第416章 有人找(1 / 1)
那個穿著紅黑色宮廷綢袍,被打扮的像個娃娃的女孩,就算此時低垂著頭被人架在十字架上,我們也能認出那就是金。
她很顯然是昏迷著的,雙手已經因為捆綁而慘白,清晨的風吹亂了她被編織的精緻的頭髮。
“是金!”陳晨遠遠的看著,冷靜的沒有上前,可我聽的出她語氣裡的焦急。
“她這是怎麼了,謊言被戳穿了?”穆如生不痛不癢有些涼薄的說到。
這個被推出來的女孩出現的那一刻,挪撒廣場上滿是抽氣聲,可是僅僅一瞬,所有人默契的低下了頭,還在仰著脖子望的,全都是遊客,然而他們突兀的行為,在互相注視下,也只能隨波逐流。
我們雖然眉頭低垂,但是也只是避其鋒芒,不過我卻一眼瞧見了金背後的那個紅袍人,她的那隻紅眼睛。
“要不要我過去看看。”向陽悄聲說到。
“也好,你去看一看金是否有危險。”
“如果只是昏迷了,要不要叫醒她,她嚎上兩句,沒準會引起騷亂,我也好趁機帶走她。”向陽提議道。
“不,儘量不要喚醒她。”陳晨在一旁拒絕,“現在到底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喚醒了她,恐怕她大吼大叫說了什麼和我們相關的,到時候我們離開阿爾古斯可就難了。”
陳晨終於拋棄了對金的憐憫濾鏡,冷靜的分析著情況。
然而向陽方要出手,那個紅眼睛的紅袍人有了動作,我便攔住了她。
“等等!”
我的聲音有點高,大概也有因為廣場上太過寂靜的原因,總之我的聲音吸引了周圍一批人的矚目,隨後這些人又隨著我的目光轉向了教廷二樓的那個陽臺。
陽臺上,紅袍人紛紛摘下了帽子,而那個和以琳長得一模一樣的紅袍女人,她從金的背後走到了她的面前,手上還帶著黑色的手套,而後她的手就放在了金的胸口,只聽‘撕拉’一聲,金胸口的衣服就被扯了大半,雖說不至於走光,可也算是折辱。
“別動。”陳晨怒氣衝衝,我忙穩住了她,“聽他們要說什麼。”
接著,那個紅眼睛果然開了口,短短几個詞,廣場上一陣騷動,大家的神色都莫測起來。
“他們說金的身上,有奧西維爾追隨者,也就是反叛軍的紋身。”陳晨神色凝重的說到。
“就是那個小鐮刀麼?”向陽說到。
“你看的清?”我根本看不清高臺上金的身上哪裡有紋身,也壓根不記得金的身上有這種紋身。
“在金的心口,離……離她的胸特別近,有一天她睡覺不小心被我看到了。”向陽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的尷尬。
聽了這話我大概明白了為什麼要撕開金的衣服,可是這先把人打扮好,又當眾撕開衣服的行為我難以理解。
“那他們現在打算做什麼?處死金不成?”難道這教廷百年來不曾動過的酷刑,要用在一個小女孩兒的身上?
“金的紋身恐怕小時候她祖父的手筆。”陳晨猜測到。
“現在呢,還要讓她繼續昏睡下去嗎?”向陽問到。
我有些猶豫,向陽忽然又言,“齊目,你怎麼忽然變得這麼硬心腸了。”
短短的一句話,讓我猛的轉頭看向了她,便聽到她又說。
“行了行了,我替你做主,今天這群瘋子要是敢動手,我就讓金鬧上一鬧,順便把人劫走,他們不是要見我麼,我讓他們見個夠。”向陽說著就從人群中溜了出去,隱匿在了一棟建築的背後。
此時整個挪撒廣場的氣氛都繃緊著,天空還是昏暗的,透出了一點點的紅,就像少女的腮,讓人有一種分辨不出這究竟是臨近旭日的清晨,還是陷入黑暗前的夕陽。
而那個我們引誘走的紅眼睛,身份似乎比我們想象的更加不一般。
[我沒有靠他們太近,不過為什麼今天這麼大的動靜,教廷裡的白袍一個都沒出現?]
向陽的傳音入耳,我問言也覺得奇怪。
就算紅袍的身份並不是我們以為的那般,可這麼大的動靜,也合該驚動教主了不是?
“為什麼今天只有紅袍人?”我喃喃說到。
“也許這就是他們存在的原因,他們或許本來就是教廷的執法者。”陳晨望著遠處的平臺,“阿爾古斯和平了太久,大家似乎都忘記了這裡是教廷的天下。”
就在我們所有人都在等待這群人接下來的動作的時候,紅袍人忽然又集體戴上了帽子,一個個將自己遮蔽在了袍子的陰影下。
“他們說了什麼?”
廣場上的人的表情又是一變,紅眼睛不知道又說了什麼,可是我身邊的陳晨表情卻越來越奇怪。
“他們……在找你?”
陳晨慢慢轉過頭看向我,還不等她解釋,向陽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齊目,他們說這個女孩要獲得聖子的原諒才可以免於一死,這說的應該是你罷。]
這拙劣的藉口,我要是再聽不出來他們是要找我,怕不是我就是個傻子了。
可是為什麼要找我,明明在金的供述裡,向陽才是真神,就是找也不該是找我才對。
[所以是我不配嘍……?]向陽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這語氣是多麼的熟悉,我知道她又動氣了。
[冷靜,恐怕金的謊話被戳穿了,他們要來找我,一定不是因為聖子這個謊話的緣故。]我安撫著她的情緒,繼而轉頭看向陳晨。
“如果要救金,恐怕需要我出面,要是我一會兒會被帶走,你個穆如生立刻離開阿爾古斯,帶著所有人離開,你放心,我和向陽想要走有的是辦法。”我逼著陳晨他倆一定要答應我的安排。
“心臟怎麼辦,到現在還沒有訊息,就這樣放棄了?”穆如生自始至終就對金有意見,現如今因為她,我們的計劃被打亂,他面露不忿。
“人命關天,倪長聲的心臟,我們能找到一顆瑤株就能再找到其他,但金的命要是不管,就再找不回來了。”
金這丫頭雖然總是倒黴的幹一些讓人頭疼的事兒,可她罪不至死。
然而就在這時,金幽幽轉醒,似乎沒人注意到她的甦醒,她清醒了一下,果然如我們所料的一般,高聲掙扎了起來。
[是你喚醒的她?]我忙問向向陽。
[我沒有,這死丫頭自己醒來的!她現在瘋了一樣胡言亂語,我要不要封住她的嘴!]向陽有些無措的問到,我連忙問向陳晨她說了什麼。
可是還沒等得到答案,挪撒廣場上再一次迎來了一波小高潮。
“金說教廷的教主是假的!她說所有人都是假的……!”陳晨轉頭看向我,“她怎麼會知道地宮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