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得寸進尺(1 / 1)
向陽知曉了我的意思,果然我們兩個聯手,這東西終於一個力道斷成了七八段。
然而下一秒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那東西竟然不是被我們破壞,它僅僅是自己分成了段,遂剛從向陽脖子上脫離,立刻就奔著紅眼睛而去。
我顧不及那東西究竟是什麼,轉頭忙把向陽扶起來,她的脖子上肉眼可見的紅紫色痕跡,可怖的像是重新接上的頭一樣。
“真是晦氣……”向陽的聲音彷彿吞下了炭,嘶啞難聽。
我剛扶起她,對面紅袍人群中,紅眼睛也站了起來,我這才看到,她的手上帶著一枚閃著銀光的戒指。
“就是那個戒指,瑪德,老子一會兒要剁了她的手指頭。”向陽捂著自己的脖子,陰森的眼神看著對面的人。
我知道,她一定說到做到。
“那是什麼東西,竟然讓你吃了虧?”就算是趁她不備出的手,也不該束手無策到需要我幫忙才是。
“不知道,沒見過,那東西絕對不是她配擁有的。”
“什麼意思?”
“這寶貝身上有絲我熟悉的氣息,殘存的力量,不屬於這個紅眼睛。”向陽說完,對面的人群中忽然有些騷動,沒一會兒,又一群紅袍人竟然從禱告室的那條通道走了進來。
他們相較於之前在場的人,氣勢上很顯然就不一般。
簡單來說,他們和之前的紅眼睛一個樣子,面色冷峻眼神逼人,彷彿誰都欠他錢一樣。
我本還奇怪這些人為什麼現在才來,而且禱告室的入口不是已經封上了麼,轉頭那群紅袍人讓開了一條出路,迎面正對著我們的是兩個有些單薄的紅袍,其中一個,還被人攙扶著。
但很顯然他們都受制於人。
隨後那紅眼睛蒼白著臉走上前,她沒有發號施令,僅僅是看著我們,然後就有人拉開了那兩個奇怪的紅袍人的帽子。
“陳晨?!”我感受到自己近乎控制不住的怒氣,那一瞬間腦子裡腥風血雨,一個叫理智的傢伙幾次出走,卻又被那隻鉗在陳晨脖子上的手勸了回來。
陳晨沒有做聲,只是微微皺著眉頭看向我,她的身上穿著工裝,不似平常的打扮。
而她身邊那個被攙扶著的,正是穆如生,他的身上各種裝備齊全,我熟悉的很,他這是有行動的時候才會有的裝扮。
現如今他耷拉著腦袋,昏了過去。
“我他孃的就說過,這群人不配你心慈手軟。”
雖然向陽話說的狠,但卻是她拉著我,讓我別衝動。
“齊目,別衝動,好好商量,不要心急,慢慢來。”此時陳晨也突然開口,然而我卻皺起了眉頭。
按理說,前面兩句我能理解,可是不要心急和慢慢來……?
她瞭解我,如同我瞭解她。
所以這種情況下,必然是我和向陽兩個人,配合他們分散紅袍人的注意力,最後的結果,多半是把人硬搶過來。
而這事兒是容不得慢慢來的,耽擱的時間久了,就會露出破綻。
那麼必定是陳晨在給我一個訊號,告訴我現如今的場面,不是我以為的挾持那麼簡單。
想到這兒,我看著陳晨並不慌張的神情,慢慢放鬆了身體。
“有沒有受傷?”我遠遠的問到。
陳晨微微搖頭,“沒有。”緊接著她又看了一眼穆如生,“他也不是被教廷的人打暈過去的,只是我們路上過來的時候,他突然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沒一會兒就昏睡過去了。”
全程,陳晨向我敘述的過程中,紅袍人毫無所動,他們不僅不怕我們在密謀什麼,還一副好像聽懂了的樣子看著我。
看到這兒我忽而就想不通了一件事。
按道理來說,這群人是聽不懂我們的對話的。
可為什麼陳晨方才沒有直接說明為什麼讓我不要著急,慢慢來。
除非現場有人聽得懂我們的對話。
想到這兒我立馬警惕了起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平淡的從陳晨周圍的那群紅袍人身上掃了過去。
“你們為什麼離開了以琳的店鋪。”聽陳晨說來,他們應該是在地道里被紅袍人帶走的。
然還不等陳晨回答我,一個紅袍人又推著另一個紅袍走上了前。
我正想著,果然他們有人能聽得懂我們說話的時候,眼前人的樣子又把我驚了一驚。
“晨光……?”向陽遲疑的看向了那個雙目無神的俊俏臉龐,他的樣子,彷彿丟了心魂一樣。
“我們怎麼能不來,他們用晨光來吸引我們自投羅網。”陳晨痛心的看著對外界毫無反應的弟弟。
她說到這兒,那隱晦傳遞給我的資訊已經漸漸浮出了水面。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扎賀魚穌……!”
只有扎賀魚穌這個女人,會和西方教有糾葛,會對晨光有企圖,她就在這裡,她就在我們的面前!
“你在說什麼?那個瘋婆子在這兒?”向陽警惕的眼神開始巡視著那彷彿複製貼上一樣的紅袍人。
然而紅袍沒有任何人有異動,一瞬間,他們彷彿又聽不懂我在說些什麼,唯有陳晨的眼神在向我透露著,我猜的沒錯。
“談判,問他們到底怎麼才肯放人。”我對向陽說到。
然而紅眼睛給出的答案很奇怪,她竟還執著於那節腕骨的主人。
“你不是已經告訴她屍體腐爛成了白骨,她怎麼還想要復活那個人。”除非神仙,不然沒有可能讓一個已經連肉身都沒有了的人再次復活。
更何況這是有悖天地秩序的事情。
“我特麼怎麼可能知道這婆娘腦子裡想什麼。”向陽的臉色不太好,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她似乎很緊張穆如生。
“他影響到你了?”他們兩個之間的聯絡神秘,恐怕穆如生方才會痛苦暈倒,也是因為紅眼睛出手偷襲向陽才導致的。
“我過去看一看情況,不行就直接動手,扎賀那瘋婆子既然沒有露面,必然不會攔著我們動作,你負責陳晨和晨光,我帶走穆如生,咱們就從教廷裡的密道走。”向陽一邊說,一邊朝著那群人走去,紅袍人見狀忙將人質扯了回去,一人一個,抓在了他們的脖子上,而晨光,還一副懵懂的樣子,彷彿無法感知外界發生了什麼。
看著那雙掐住陳晨脖子的手,我特別能理解方才向陽想要剁掉紅眼睛手指的心情,因為我現在也非常想。
“人化成了枯骨,永遠復活不了,死了這條心。”我冷著眼看向紅眼睛,感同身受了方才向陽戲弄她的時候為何笑的那麼變態。
“今天你們動了我的人,總要付出點代價,不是扎賀魚穌現身,就是你們替她獻祭。”
說罷,向陽一躍而起,藤蔓猶如羅網一般鋪天蓋地而去,間或其中,落下雷霆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