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戒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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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我還從沒見過金穿成這副模樣,從看到她的第一眼,這個有些叛逆的丫頭從來就是一身暗淡的顏色,不是黑就是灰,甚至還有些邋遢,栗色的頭髮總是打綹,飄在額前。

後來被抓到教廷,我看她倒是立整了不少,可還是一身黑紅相間的裙子,就像萬聖節小魔女的打扮。

可是不遠處面帶微笑的金卻彷彿換了一個人。

柔和的米白色紡布裙,簡單的一個皮革髮帶,栗色的頭髮蓬鬆微卷,晨曦的光打在她的頭頂,還能映照出那絨絨的碎髮,就像……天使?

是了,這身打扮,不是女神,也得是天使。

而且她始終鬆鬆垮垮的挽著那位和藹的教主大人,就像一個親暱的晚輩。

可是金什麼時候見過教主?她被紅袍人扣在這兒當人質,難道還和白袍人,乃至教主都有聯絡?

還是說,她從來就和這些人有聯絡,而我們,又被她騙了?

這個想法在我的腦海裡反覆的交替,緊接著,我又被那浩浩湯湯的人群給狠狠震驚了一下。

這幾乎是教廷裡的所有白袍人了罷,隊伍從我們所住的那個酒店的位置拖到了挪撒廣場,卻還是沒有走完。

而在白袍人隊伍的中間,那醒目的紅色,彷彿皚皚白雪上撒下的鮮血一樣刺眼。

他們被最簡陋的粗布麻繩綁住了雙手,一個接一個,像是串珠一樣,被白袍人羈押著,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

而往日這個時間已經漸漸熱鬧的阿爾古斯,大街上卻異常的安靜。

我眯起眼凝視著紅袍人為首的那個,果然,正是紅眼睛,只不過她不再整潔的頭髮耷拉在了臉上,看不見她的那隻眼睛。

而她和幾個小時前唯一的區別,除了更狼狽和死氣沉沉,就是她手上已經乾乾淨淨,沒有了那枚銀色的戒指。

我不知道在這分開的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在教廷裡地位不可撼動的紅袍人猶如喪家之犬一樣。

這條長廊的門口,那個纖細瘦弱的女人和金的裝扮有些相似,只是沒有金精緻,想來方才我追逐的腳步聲就是來源於她。

我來到了她的身後,故意走出了腳步聲,我看到了她的耳朵敏感的動了動,可是卻並沒有回過頭瞧我。

沒過一會兒,長長的隊伍就到達了大門,幾個高大筆直的白袍人分列在了門口的兩側,微微頷首,恭敬的彷彿女王宮殿外的衛兵。

教主大人體態富餘,金在他身邊便顯得嬌小的很。

他們和門口的那個白衣女子對視一下,那人便讓開了路。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但看得出大家的心情都是相當的好。

而直到進了門,金才終於和我打了招呼。

很簡單的一句問好,就像‘嗨’一樣,我能聽得懂。

只不過我沒有回應她。

而他們,也就這樣路過了我,沒有示意我跟上,也沒有攆我這個多餘的人出去。

起初,我是站在路中央的,金和我打了招呼以後,我就讓開了中間的路,退到了長廊的牆壁一側,神色複雜的看著這些我見過的,沒見過的人。

直到紅袍人從我的面前經過。

紅眼睛沒有抬頭,又或者魂不附體,總之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看得到我,又看不進我,所以無視了我。

而她身後的紅袍人,大多都更狼狽,殘破的紅袍,是被我的電閃霹下的,大大小小的抽痕,不言而喻。

他們見到我的情緒就鮮活多了。

有的雙眼瞪大,震驚又恐懼,有的下意識的退了一步,還有的不敢靠近,還是被白袍人拖過去的。

我心想,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不是麼。

我本還悠閒的靠在一個小展櫃的邊兒上,可是耐心的等到紅袍人都走遠,還沒等來白袍人全部進門,隨後我又想到了陳晨他們還被鎖在教主的房間,猛的站直了身子想要去樓上。

可是人流這麼大,我一個動作他們便都轉過了頭來。

我想著不好從他們面前硬闖樓上,就慢慢的退到了那個拐角,然後飛快的從門縫裡溜了回去。

我能聽到隔壁的長廊裡嘈雜的腳步聲,而後直奔一樓大廳的那個雕塑的位置,沒能見到她的影子,我便也沒耽擱,徑直上了樓。

可這一開門,就壞了。

屋裡面一二三四五六個人都盯著我,教主大人坐下那個和他彷彿標配一樣的椅子上,身邊站著金,陳晨帶著晨光在靠窗的位置,很明顯並不在交談的範圍中心,而穆如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站在向陽的旁邊。

幾個人的樣子很顯然是在交談,而我的闖入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愣著幹什麼,關門。”向陽皺起了眉頭,不耐煩的催促著我。

我一瞬間有些不服氣,心想我憑什麼聽你的,可手還是不自覺的聽了她的話。

“你好,歡迎新朋友。”

那個標配座椅上的老頭一句話,直接把我搞蒙了,我微微張著嘴,以為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他方才,說的是普通話對吧……

“我會說你們的語言,又或者說,我能流利的和五個很厲害的國家的國民交流。”教主大人的臉上,我很確定是帶著得意的,就像我小時候從學校回來,跟秋女士炫耀我英語及格了一樣。

我楞了好一會兒,才被陳晨輕輕的叫醒,然後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能聽懂我們的對話,我便也不敢輕易開口,只能傳音給向陽聽,[這怎麼回事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們又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向陽轉頭無謂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在我期待的目光下,光明正大的給我介紹了一下。

“我等你等到黃花菜都涼了,還不夠麼。”向陽無奈的說到,“我也就早了他們一步進門而已。”

我頗為尷尬,穆如生還在一旁偷笑。

我心中就更為不忿。

這孫子早晚會笑不出來的。

“到底怎麼回事兒,誰能給我解釋一下?”我說這話的時候,看向的是金,隨後反應過來她應該是聽不懂我的話。

不過沒關心,好心的教主大人很顯然是包攬了金的發言權。

他微微一笑,想年畫上的慈暮老人一樣。

“這位老朋友,你想要的解釋,我都可以給你,無需為難我的小朋友,她並不能聽懂你的話。”

這流利的普通話,比以琳有過之,說到這兒,我似乎以琳完全忘記了以琳的存在,畢竟最近的幾天裡,紅眼睛貫穿了我所經歷的所有事情。

“那還請說清楚,你們是怎麼抓回那些紅袍人的,又是為什麼會有這個行動,你們……對我們這些人,也是如他們一般的有所求麼?”

話音放落,一道銀光閃過,那是從窗簾縫隙投射進的日光,正好打在了金的手上,我這才發現,那枚曾經在紅眼睛身上的銀色戒指,如今中安安穩穩的落在金的手上。

“這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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