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突發意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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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上一次出現這種神情,還是在床邊看到那個我夢魘中抓出來的‘奧西維爾’幾個字的時候,震驚中透著恐懼,不過相比上一次,她此時的恐懼沒有特別明顯。

但是僅僅看著這個二樓的一個小小的客廳,她怎麼會有這種情緒?

遂我便順著她的目光而去,然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她僅僅是看著前方而已,甚至眼睛都沒有聚焦到任何一個東西上面。

“陳晨,你怎麼了?”我抓著她的肩膀晃了晃,終於讓她回了神。

可是還沒等陳晨開口,向陽又皺著眉看著我說到,“你看不出來麼?”

這話可就有的說了,什麼叫我沒看出來?我應該看出什麼嗎……?

帶著這個疑問,我又轉頭看向了客廳,除了覺得這裡很溫馨,適合居住外,沒什麼特別的。

“齊目,這裡,好像你住過的地方一樣……”陳晨的聲音像是怕驚擾了誰一樣的小心。

我的頭像是被重重一擊,再看向這裡時,忽然有了一種置身事外的抽身之感。

我將自己抽離,努力站在另一個人的角度去看這個客廳。

茶几上的書,三四本堆疊,雖然並沒有收在身後的書架上,但是很規整。

沙發旁的小几上落了一盆花,花盆乾乾淨淨,燒製的上好陶器,裝的一個小小的盆景,鋪滿了白石,一點泥土都看不到。

陽臺上沒有任何的擺件兒,窗簾鎖的規規矩矩,茶具扣在紙面上,整個客廳裡,沒有一件傢俱是落地的,都是四根腳立立整整,這是我最喜歡的陳設,因為不會藏汙納垢。

而最最讓人能為止一震的,就是櫃子上的一排四方的竹籃子。

我喜歡把零碎的東西收進盒子或者籃子裡,小時候的我,能出門的時間並不是太多,最開心的就是撿破爛。

起初母親嫌棄髒,我便死命的刷乾淨再帶回去,後來母親嫌棄又亂又多,我就想了法子,把東西都收進四方盒子裡,因為這樣,它們就能規矩工整的排列起來,這是我的努力,也算是母親的妥協,這個習慣後來保留了下來,可見母親對我的影響深遠。

想來向陽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覺得奇怪,因為她第一次來到陳家的時候,覺得整棟別墅裡的各個櫃子上面都有一模一樣的盒子和籃筐,好奇的隨口問了一句。

然而我並沒有這種感覺,甚至於如果陳晨不開口,我還沒能意識到。

因為我的習慣並不是我習慣,而是為了迎合秋女士的要求,秋女士覺得好,而我也僅僅覺得順眼而已。

“也許只是巧合。”我這樣說到,也算是故意模糊這件事。

然而陳晨始終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緊接著我們又走過了臥室,書房,各種地方,終於讓我找出來了一個破綻。

這棟別墅裡,有一間琴房。

一架鋼琴,對我這個藝術盲人來說,高貴的彷彿玻璃罩子裡的世紀水晶,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我音律不通。”說出這句話之前的我,已經快要被屋子裡的陳設給逼的精神緊繃了,如今看到這個琴房,我這氣一下子就順了。

陳晨也緩和了,她楞楞的看了那鋼琴兩秒,然後再看向我的眼神便不再那麼的憂心忡忡。

“也不知道誰在模仿誰,不過按照年紀來看,是你模仿他。”穆如生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我幽幽的暼了他一眼,看著他被向陽的手肘拐了一下,這才滿意的移開了眼。

“看完了,又如何?”走遍了整個二層,我對始終笑意盈盈的老教主說到。

“自然還有第三層,年輕人不要著急,跟我來就是。”

所謂第三層,陳晨說,是加蓋的,風水日曬雨淋的,已經有些破損,要是下了大水,恐怕能被壓塌,不過好在,阿爾古斯從來沒有過這種惡劣天氣。

三層很特別,相比於一二層,這裡低矮了不少,這不是三層太矮的緣故,而且一二層太高襯托的,其實這裡就是正常人家的屋頂高度。

三層相比於另外兩層,著實淒涼。

這麼大的地方,沒有牆壁,只有幾根柱子,很像晨光學音樂的輔導班隔壁的舞蹈教室。

偌大空間裡沒什麼傢俱,空蕩蕩的一張床,那床也跟簡陋。

這裡的一切,都彷彿是幽禁了什麼人一般。

“這裡除了那個人,還住過其他人?”我問向前面的老教主。

他搖搖頭,在我搞不明白是沒有還是不知道的時候,他才說到。

“沒有,這裡從始至終就只住過一個人。”

只有一個人,也就是說,三樓這令人窒息的居所,住的也是周宇。

可是這截然不同的兩個地方,真的不能想象,住的是同一個人……

“我已經瞭解過了,這個東西可以還給你了。”我將當初他交給我的那張羊皮卷遞給了他,可是他並沒有接。

“年輕人,我把它送給你了。”老教主沒有伸手接,我便立刻變了臉。

然而又聽他說。

“這是我送給你的,僅此而已。”他似乎知道了我始終介意的是什麼。

“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何況這並不是你的東西,你有什麼權利相送。”他的行為,換一個詞‘交還’,似乎更合適,可如果他真的這樣認為,我怕自己就不僅僅是變臉這麼輕描淡寫了。

“阿爾古斯的一切都屬於教廷,我有很大的權利,收回這座莊園易如反掌,甚至不需要明文簽署的文件。”老教主就是不接那東西,我便不客氣的甩了在地上。

這下,他終於彎腰低頭撿了起來。

有些微微發福的身材做這個動作讓人心驚膽戰,我忍住去幫助他的衝動,看著他弄髒了白袍,用它去擦拭羊皮卷,擦拭乾淨了,就好好的捲起來,用小麻繩繫上扣。

“收下它吧,我會給你一個你想要的禮物。”他的語氣變的弱勢,像是在祈求。

我那心中便軟了一分,兩隻手接過了羊皮卷。

“你想問那些紅袍子的事情,我大概知道,昨天畫像上的那個人,我好像也真的見過。”他就想著一個回憶著曾經輝煌經歷的一個人一樣,悵然若失的望著巨大的窗外的一切。

“金是神選中的聖女,也將會是我的繼任者,如果可以,期望你們能對她友善些,或者說,她遇到困難的時候,幫一下。”

我正困惑這人語氣到底怎麼了的時候,他卻抬起眼看著我鄭重的又說了一句,“拜託了。”

隨後接下來,就是震驚我全家的一幕出現了。

教廷的服飾大多傳統,而整個教廷裡,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也拋棄了原始的長袍,改為了現代風格的服飾。

不過教主是不一樣的,他穿的,始終是最正式的傳統服飾,而這種服飾,幾乎前襟一扯,就會露出胸膛來。

當老教主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他莫不是暴露狂?

然而當他一雙手握著刀剜進胸口的時候,我只剩下了目瞪口呆。

鮮血,就像許願池的噴泉,我從沒有一天,如此的恐懼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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