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開膛取心(1 / 1)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但是我們在場的無不大受震撼,震撼到以至於竟然沒人能在第一時間去搶下那柄不知道什麼時候帶在他身上的刀。
心臟的位置,連線了動脈,刀口泊泊的鮮血就像沒安龍頭的水管一樣。
好在我們也就只愣怔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幾個人立刻衝了上去。
向陽反應最快,她的藤蔓超過了我和穆如生的動作,可奇怪的是,那東西竟然沒辦法靠近……
“是那柄匕首。”向陽的藤蔓還在揮舞,卻無論如何不能近他的身,而就這麼會兒功夫,老教主的胸膛,已經豁開了一個大口子。
“你到底要做什麼?!瘋了麼你!”難不成他想要陷害我們殺了他?可他難道不清楚我們完全可以抽身的乾乾淨淨?
老教主看上去很痛苦,完全脫不開身,張不開口。
可他疼到現在,也沒見手底下動作有什麼停頓。
而且……
正常人一刀下去早就沒了反應,最起碼是不可能有力氣接著剜了,怎麼這老頭偏偏跟關公似的,生剜肉見了骨頭也不喊疼。
“齊目你快看!”這時候陳晨衝了過來,伸手指著他的心臟位置。
此時那胸前血已經流的快乾了一樣,至少沒有了至少那副駭人的景象,只是他的腳下也是一整片的鮮血,都快攤開成一片地毯了。
而隨著陳晨所指,我們看過去,就見老教主竟然朝著胸口伸進去了一隻手?!
“你真他孃的是瘋了……”我猛的撲上去,抱著他就滾了到了血泊裡,許是他鬆了手,刀掉落在了地上,所以我能碰觸到他的身體,只可惜我倆滾成了血人,我也沒法子把他的手從他自己的胸膛扒出來。
“快幫忙啊!”向陽吼著穆如生,兩個人朝著我衝了過來。
“別!”我抬著血淋淋的手製止了他們,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身下的人。
他的臉上已經被汙濁的血液黏住,整個人早就沒了教廷教主的威儀,而如今,他正在笑。
我感受到了他手中動作的停頓,他不再掙扎了。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慢慢的站了起來。
隨後,在場的一眾人,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從胸膛裡,掏出了一個正在微弱跳動的——心臟。
一個人離了心臟還能活麼?
自然不可能。
所以他……真的是人麼?
“你到到底是誰?”我感覺脊背有些涼意,我們兩個人都深陷在血紅色之中,看著像是地獄裡走出來的一樣。
“不要害怕,年輕人。”他也站了起來,虛浮的動作,像是隨時要跌倒,我想如果他的手裡沒有拿著那個可怕的玩意兒,我會很樂意攙扶他一下。
“你真的還是人麼?”我皺起眉懷疑的看著眼前的人,隨後我的雙眼一閃,世界一片混沌,我便看到了那個人的身體裡,竟然空空如也。
他有骨,有肉,唯獨,沒有一個人應該擁有的完整的內臟器官,他像是一個完美的雕塑,只是看上去一模一樣,卻終究不是真的。
“你猜到了。”他用衣角唯一的一塊乾淨的地方擦拭了自己的臉龐,給了自己一個體面。
“這就是我封了那個房間的理由。”他的聲音聽上去蒼老了許多,“我們的出生,是不完整的,是不為這個世界所容的……”
一個完美的形似的人,挑不出任何的問題,滿足了主人的一切需求,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自己的存在有多麼的不容於世。
“兩個人,又怎麼可以共享一個靈魂呢?這多麼的可笑,可是他們寧可選擇提前結束自己的生命來為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實現的神話付出代價。”
西方教的死而復生,便意味著人已不再為人,而是不死的神。
這和雀鳥的涅槃之術又有一些不同,它們追求的是重生後獲得的天賦,而非以為由此便可以成神。
相比之下,似乎雀鳥一族對涅槃之術的認知,比這些西方教教徒來的清醒。
“那這個心臟是哪兒來的?”向陽終於問到了點子上。
老教主聽了她的問話,將手中的心臟又朝著我的方向送了送,那意思很明顯是讓我接過去。
我本還沒想去接這血呼啦還新鮮的東西,向陽便又喊了我一句。
“齊目,接著。”
那一瞬,福如心至,我滿腦子都只有一個想法。
心臟?
向陽讓我接過的心臟……是我以為的那個麼?
我微微訝異的轉頭看向了向陽他們的方向,果不其然,她抿著嘴點了點頭。
可是如此,我的手便更不敢輕易碰那東西了,我左右四下瞧了好一會兒,還是陳晨遞上了一截她衣襬上的荷葉花邊。
我把那衣襬放在手心,老教主邊把那個還在跳動的心臟連個了我。
這心臟比我的拳頭還大一號,跳動看上去已經很微弱了,可唯有在我的手中,那感覺彷彿被無限放大,慢慢的,我竟然感覺到它的跳動,開始和我的心跳重合……
“你知道,白袍人的誕生,要經歷多少痛苦麼?”老教主又開始講述起了故事。
我的心思彼時都在手中的這顆心臟上,難以集中精力去聽他的人生。
等聽到的時候,也僅僅剩了一聲喟嘆。
我抬起頭,他正瞧著我,瞧著我正小心翼翼的對待著那顆心臟,就像對待一條生命一樣。
“是不是,只有擁有一顆心臟,才能成為一個人……”他問的最後一句話便是這個,隨後他便讓我們離開了這棟別墅,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離開前,老教主也沒有回頭再看過我們一樣,匆匆忙忙的下樓,我滿屋子的找,才從廚房裡翻出了一個保鮮盒,把那心臟塞了進去,臨出門,陳晨攔下了我,讓我去換一套衣服。
可是這裡只有周宇的東西……
然而在所有人不贊同的目光裡,我只能認命的去一個房間換下了自己的滿身血汙。
我們就這麼離開了這個地方,但是我們也沒有不厚道的把老教主丟在那,而是打算回去以後讓教廷的人帶著新衣服來接人,畢竟我覺得,老教主是肯定不願意換周宇的衣服,更何況他倆體型也不匹配。
只是沒想到剛從別墅的小路走出去,迎面一輛牌照極其醒目的黑色轎車就從我們的身邊擦身而過,開啟的車窗裡,清楚的看到,那裡面坐的全都是教廷的白袍人。
“看來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穆如生說到。
“這顆心臟,就是今天帶我們來的目的,只不過還有很多事情,我們沒能問出來。”比如,這顆心臟究竟是怎麼到了他的身體裡。
“他說了,你們都沒聽而已。”陳晨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我看的出,她情緒有些低落,只是不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