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離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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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很快就載著我們回到了教廷,抱著懷裡被衣服遮蓋的東西,我們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沒多一會兒,早先穆如生通知穆和的那個地宮裡帶回的那個鐵盒就送來了。

直到把心臟再一次放進去,我這心才算是落了地。

“終於回到它本該待的地方了。”這一趟阿爾古斯之行終於沒有白來,昨天還在為倪長聲而苦惱,現在心臟就送上了門,不得不說我們還是有些運氣在的。

“既然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離開了,也不用去跟那群紅袍人打交道問這東西的下落,正好我看著他們就不順心的很。”穆如生躺倒在床上,一副累成狗的模樣。

“還是要問一問的。”雖然心臟拿到手了,可是扎賀魚穌的問題還沒解決,即使我覺得現如今他們告訴我們真相的可能性過於小,但是問一嘴又不會少塊兒肉。

“對了陳晨,至少在車上,你說那老頭告訴我們了,他說什麼了?”穆如生從床上掙扎起來,翹著二郎腿跟村口八卦的婆娘一樣瞅著陳晨。

陳晨一路上心情都淡淡的,有些傷感的樣子,如今更是嘆了口氣,一副提不起興趣的模樣。

“這顆心臟來之不易,我們太震驚了。”我去牽她的手,解釋著為何沒有聽到老教主的話。

陳晨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勉強接受的模樣,這才開了口。

“只是覺得我們應該更尊重他一些。”陳晨說完,看了我一眼,“算了,反正都已經如此了……”

她似乎是在責怪我不夠尊重老教主,可我此前針對他,也僅僅是因為他不停的挑戰我的底線。

“他說,這顆心臟,是他成為教主這個人以來,唯一求過的一個東西。”

人活得久了,就會自然而然對某些東西的慾望慢慢消散,可植根於心底的,並不在這範圍之中,只能說,它被埋了起來,當某一天風吹過,就會再一次蠢蠢欲動。

如同向陽,即使過了上百年,依舊對這秩序的制定有著渴望打破的強烈訴求,以至於即使藏的再好,也會被發現。

而老教主,又或者說所有的白袍人,都在認清自己存在的意義的那一天,不約而同的生出同一個願望,那就是獲得一個成為真正自己的機會。

而這種虛無縹緲的慾望,落於一個表象,就是讓死胎的肉身,擁有一個跳動的心臟。

“沒有心臟的他們,不是依舊能和普通正常人一樣活著,為什麼一定要糾結於此?”穆如生很顯然也想不太明白他們的追求,又或者說,我們誰都沒辦法去體會他們對於一個心臟,成為一個真正的人的殷切期盼。

“你又豈知他們成為一個人,經歷過什麼痛苦,連我也不知道……”陳晨反駁到。

其實她這個人,總有些多愁善感,只是從前裝的大大咧咧,她和最普通的女孩子沒有任何區別,但她的身世背景,又叫她不能當做一個普通人。

“一個替身的誕生,過程遠比我們想的要痛苦。”

藏在那個封閉的普通囚牢一樣的房間裡的那個陣法,是這些人痛苦的根源。

它們自誕生的一刻,就全然接受了主人所賦予的一切,樣貌,年齡,性格,記憶。

這些加諸於他們,就如同用岩石在腦子上刻下文字,而痛苦的長久,在於他們醒來的時間。

當你醒來,時間被重新制定,也意味著折磨的終止,而終止的最終結果,就是忘記生來被賦予的一切,成為一張白紙。

沒有人知道這個過程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從擁有,到忘記,再被重新塑造,過程中除了加諸於他們身上無盡的痛苦以外,好像並沒有任何其他的結果。

而躺在那張床上的兩個人中,只有先甦醒的人,才會擁有控制對方的主控權,可每一次,先醒來的,永遠都不是替身。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命運還是沒有放過他們。

這週而復始的記憶的更迭,再一次隨著時間展開。

有時候他們或許會回顧從前的種種,認為他們本就不應該接受任何記憶,他們應該慢慢的適應新的生活,用漫長的時間來接受這個身體反饋給他們的完整的資訊,也許這樣,便不用再經受一次痛苦。

可是他們從來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而當一個替身,徹底捱過這個漫長而痛苦的歲月,便不約而同的生出了對成為一個真正的人的渴望。

所以當一顆鮮活的,還在跳動的心臟擺在眼前,誰又能拒絕它。

“所以,是他下了地宮,帶走了心臟?”這樣便也能解釋地宮裡為什麼只剩下這麼一個空盒子。

“不知道,他沒有說。”

“那既然如此,他們如果沒有心臟,也和正常的人不一樣,那他們還有什麼其他的缺陷嗎?”穆如生問到,“他們……該不會永遠不會死吧……?”

穆如生一臉震驚,為自己聯想到的這個詭異的想法。

“這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的話到此就結束了。”陳晨說到。

聽了她的敘述,我大概懂得了她為什麼之前的情緒一直低落。

她大概是共情了一個永遠沒有人去關注的生命所經歷的磨難與無奈。

“那他為什麼捨得把心臟還給我們,他不說,我們恐怕未必能找得到他身上。”穆如生又問。

“這就是你和聖人的不同,你只能是人間的碌碌生命。”雖然我並不認為老教主這個人比的上聖人,但是他開膛取心的狠勁兒,可真就是非常人所能做到的。

帶著重重疑惑,來到了第二天。

既然已經得到了允諾可以去見紅袍人,那麼便越快越好,我們已經離開國內有一段時間了,國內需要處理的事情還多,何況最重要的心臟已經拿到手,便心中不由自主的有些急切。

然而誰也沒想到,當天中午,一個令人震驚又悲傷的訊息傳來——老教主,離世了。

“怎麼會這麼突然?”穆如生滿臉狐疑,立時開始了他腦子裡奇奇怪怪的陰謀論。

直到下午三時,教廷的人正式向我們通知,老教主確實過世了,且邀請我們咱參加葬禮,以及新任教主的繼任儀式。

“就這麼平靜?他這離世到底是因為什麼?明明昨天他挖了一顆心也還活著的,不是麼?”穆如生更想不通了,暴躁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然而整個阿爾古斯的氣氛都是肅穆的,我們不好貿然再提起去見紅袍人的事,只能靜待葬禮過後。

這期間,我最想見的人,就是金,或許,只有金才能給我們一個想要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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