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死氣沉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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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打算去探查那個安放在玻璃棺材中的老教主的死因之前,我給自己做的心裡建設如果說是九分的話,那我真正看過去的時候,受到的暴擊就是一百分。

我震驚的下意識退後了一步,甚至陳晨和晨光都來攙扶了我一下,謹防我現場失態。

“怎麼了?”向陽很顯然是知道我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神情凝重。

我被她問的一愣,定了定心神,又朝著周圍仔仔細細認認真真打量了一圈,才眼神一閃,收回了視線。

“結束再說,這裡不方便。”氣氛太過肅穆,竊竊私語太過失禮。

老教主的葬禮很複雜,一整套流程下來,要整整一天的時間,從日出,到日落。

而相比於從前,這一次最特別的,莫過於老教主的屍體要被焚燒。

這幾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可卻是老教主的遺願,誰也不能違抗。

其實有意見的僅僅是阿爾古斯當地的民眾而已,相反倒是教廷裡的白袍人對此決定無動於衷。

好在我們並不用跟下整個流程,早早回了房間,直到下午三點多,儀式結束,我們也收到訊息,繼任儀式兩天後舉行。

而現在,所有人更關心的,都是我在葬禮現場看到了什麼。

“看到什麼……”我腦海裡斟酌了一下,想著怎麼形容才更能讓他們和當時的我感同身受。

“就像植物大戰殭屍,只剩下最後一個堅果一樣。”

我不怎麼會玩兒遊戲,從小到大,單機玩的最多,植物大戰殭屍玩的最菜,每一次最崩潰的,就是殭屍來到了我最後一個堅果面前,而背後就僅剩一顆小小的向日葵,那種急迫又無可奈何的感覺,給我幼小的心靈蒙上了無盡的陰霾。

雖然我自覺一張符紙就能幹倒一眾殭屍,可偏偏遊戲裡還是會緊張又暴躁。

“對,就是這種感覺,你們能懂麼,我放眼一瞧,滿屋子的白袍人都幽幽散發著死氣,把我們圍了個滿滿當當。”

如果不是當時不只有我自己,甚至還有人攙著我,恐怕我會下意識的動起手來。

“死氣?”向陽擰著眉頭,“我怎麼一點也感受不到。”

按理來說,向陽應該對這種汙穢之氣極其敏感才對,我其實也應該很敏感,畢竟這算是規避風險的最基礎的本事,要是知道修行的人,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那這個本來就會比常人更容易碰上奇怪事情的人,簡直就是行走的血包,不舔白不舔。

但我確信,他們身上縈繞的氣息,就是壽數將盡的表現。

而且不是一個人,是所有人,所有白袍人。

“一個例外都沒有?那金呢?”陳晨覺得這事兒詭異,害怕金也遭了災。

“不,她沒有,如果沒猜錯,是所有替身才會這樣。”然而這個突變剛剛產生,產生的契機無從得知。

“一會兒我跟你再去教廷裡溜一圈兒,你們都別離開房間,有人敲門也一定謹慎,不行就拉開窗簾。”

我知道她的意思,這房間的窗戶能在挪撒廣場上看的一清二楚,如果真的有問題,這群人也會有所忌諱。

隨即我和向陽就趁著葬禮的流程還沒有完全結束,開始在教廷裡‘閒逛’。

果不其然,幾乎所有的白袍人都已經是如此的情況,一路上,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那是一個瘦弱的女人,迎頭走過來的時候我看到她很驚喜,只是樣貌我沒能認出來,等到她走過去,我看到背影才認出來這人是誰。

這不就是那天羈押紅袍人回來的那一天,那個開門的女人麼。

當時在教廷裡,就僅剩下她一個唯一的人而已。

我或許對她的臉不熟悉,但是她那單薄的背影我可是記憶猶新。

“她有問題?”向陽質問的聲音響起,我看她一副馬上要衝過去把人打暈的姿態,忙把人拉了回來。

“跟上她,先別驚動。”如果按照我們之前的猜測,身體有異樣現象的人都是當年地宮裡那些屍體的替身的話,那麼豈不是說明這個女人是個普通人?

可是教廷裡怎麼會……

隨後我和向陽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發現她的存在挺奇怪的。

例如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雖然我稱呼她為白袍人,但其實她並沒有穿教廷傳統的白色斗篷,我僅僅是因為她穿的白色裙子才這樣認為。

而後就是她實在過於瘦弱,教廷裡,不論男女,你或許能看到病殃殃的慘白臉色,但絕對看不到瘦的像是被苛待的人。

其次,就是今天老教主的葬禮,不論所有人幾班輪換,都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碌,可她,是個例外。

教廷外的遊行沒有她,一樓的祭奠沒有她,甚至現如今教廷裡為數不多的白袍人忙忙碌碌中,只有她走的最悠閒,彷彿是個置身事外的人。

而此時,她回了三樓一個偏僻的房間,躺上床,休息了,我甚至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所以這人到底是誰。”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走了走了,沒什麼好看的。”向陽把我推離的那個房間門外。

回到房門口的時候,我們正好和白袍人打了個照面,他們再一次恭敬的送上了請柬,自以及幾套白色的斗篷。

這請柬自然不用說,是兩日後的繼任儀式的,斗篷自然也是。

只是我卻看著這些東西發起了呆來。

“想什麼呢?”穆如生推了推我的肩膀。

“聽說這兩天阿爾古斯大橋就要開放了,各位教廷的理事會陸續趕來,甚至還有各個國家的要員。”

“是,他們肯定會來的,即使自己不便,也會派親信代表。”陳晨說到。

“……那豈不是肯定有攝像機,一個教廷的教主繼任儀式,幾個東方面孔出席其中,這算怎麼回事兒啊。”我猶豫著說出了口。

幾個人面面相覷,向陽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慫就是慫了,找什麼藉口。”

這話我就不甚愛聽了,隨即眯起眼凝視著她,“不然你跟我們一起上電視怎麼樣?”

“……不去。”向陽立刻反駁。

“你不是不慫麼。”

“哼,我跟你不一樣,我又不是人。”

事情不知該怎麼處理,提出拒絕有些不容易開口,而且這兩天金非常的忙碌。

所以我們就只能看情況而定。

不過看著一輛又一輛豪華的車隊從外面駛入,我心中辭別的信念就又堅定了一點兒呢。

“明天就去說我們要見紅袍人,見過了就走罷,這種儀式我們的存在沒什麼意義。”

“好,你說的算。”穆如生自然沒有意見,他討厭這裡已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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