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小心眼的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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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心口上的那個紋身,我和向陽思來想去,只能得出一個答案。

“這是……格桑的報復?”我們全程用普通話交流,金只能眼巴巴的聽著,絲毫不知道我們在說些什麼。

“……恐怕是這樣。”向陽凝重的點點頭。

“那我看這紋身恐怕就不是洗不掉的事情了,她遮都未必能遮住。”格桑要是真的動了手,她的目的有豈容有人破壞。

向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個紋身,轉頭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了點兒白色的粉末,攪和了點兒水,就往那紋身上撲。

等她遮個嚴嚴實實,轉頭就看著那紋身竟然又浮了出來。

“真……”向陽的臉色在罵街,但終究沒敢輕易罵出口。

只有金,一臉震驚。

畢竟她還沒接受自己洗不掉紋身,就得接受這紋身連遮都遮不掉的噩耗。

然而明天就是公告日了,葬禮上,自己接下來的繼任儀式,她都必須穿上那件裙子,將這個意義特殊的紋身展露給所有人看。

而且就算葬禮可以只在國內解決,那繼任儀式,可就真的攔不住各地教廷的理事前往了,總不會阿爾古斯就此閉關鎖國誰也不見了罷。

然而這事兒就是個死局,誰也解決不了。

金在知道這件事以後都快急哭了,她不信命的非要在自己的皮肉上動刀子。

幾個人連翻勸說,也不好使,金灰頭土臉死氣沉沉,白袍人來問葬禮的時間,她也完全沒有心思去理會。

向陽見狀把她提溜了出去,也不知道勸了什麼,終歸是有了點兒反應,終於敲定了葬禮的時間,在一天以後,也就是公告日的第二天。

至於我們提議將那件裙子更改一下,卻被白袍人否決了,因為那件長裙制式大有講究。

這下子路走窄了,洗不掉,遮不住,完全如了格桑的願。

“……你們不覺得可笑麼,想辦法阻止格桑要做的事兒?”穆如生一語道破天機。

是啊,格桑就是要金永遠都擺脫不掉這個紋身,讓她頂著這個紋身當教廷聖女,讓她以後的路都充滿非議,讓她這條路走的磕磕絆絆。

“……確實。”我估計就是穆澤生親自求情,格桑都要扇他一巴掌罵他不識好歹,那是誰也不能讓她反悔。

遂這件事終究是無解,等到公告日的第二天,葬禮舉行的當天早晨六點,我們迎來了這個看上去名不正的繼任者。

那件白色的裙子帶著上個世紀西方上層階級的獨特審美,又有著一些中東地區的風格元素,樸實無華中又帶著點兒富麗堂皇的意思。

至於金的那個紋身,我們大概知道了那天向陽是怎麼勸說的她了。

因為現在那本兇惡的紋身,被修飾成了一朵豔麗的花。

仔細一看,不就是芍藥麼。

“你倒是聰明。”雖然如此,可眼神兒好的還是能一眼認出來那原本的圖案。

“聰不聰明另說,能讓她別在我面前哭就是好的。”向陽抱著手臂,從樓上的欄杆處望著下面那個即將要走出大門的女孩。

今天只要走出這裡,她就會擁有一個全新的身份。

“你不怕……格桑麼?”陳晨突然問到。

“是啊,你就不怕格桑怪罪。”我應和到。

“怕什麼,如果能用這個方法解決了,就說明和我無關,是她自己不嚴謹了,作為一個下界神,她這點兒度量還是有的。”向陽不痛不癢的說著。

我點點頭,確實,神,有時候心大的能看著人間遭災,有時候心眼小到可著一個得罪自己的人往死裡整,誰也說不準不是。

老教主的葬禮在七點鐘教廷大門開啟的時候正式開始了一系列的流程。

金的身上是巨大的白色斗篷,厚重的帽子將她的臉遮了大半。

這個斗篷在繼任儀式之前她都不能摘下來,所以阿爾古斯的當地民眾都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知道這會是將來的教廷主人。

“女王登基啊這是。”穆如生在窗戶邊打量著樓下的情況,因為挪撒廣場上聚集了許多的人,教廷房間的窗戶不得不再一次拉上了窗簾,我們只能從縫隙打量著。

葬禮的遊行會走過特定的路線,然後迴歸教廷,以老教主的屍體受到眾人祭拜結束,而我們的請柬,也是在那時候才能有用,才被允許接近屍身。

“他到底怎麼死的,你們搞清楚了沒?”穆如生拉上了簾子,轉頭問向我。

我搖搖頭,斟酌了一下,便又看向了向陽。

“準確來說,金也不知道他怎麼死的,不過那群白袍人好像清楚,就是誰的嘴都撬不開,金也撬不開。”向陽解釋了一下。

白袍人對於金的態度,和從前對待老教主一模一樣的恭敬,但是這件事誰都不開口,屬實還叫金惱怒了一下。

向陽見此還警告了那丫頭,讓她別不識好歹,收斂收斂自己的性子,不是當了教廷的主人就是阿爾古斯的主人了,一個不合格的主人,沒有人會管你是不是神選中的人,推倒你也是早晚得事兒。

金對於向陽近乎於一種崇拜又懼怕的心態,捱罵了怕的要死,罵完了她還情緒特別激動,就好像特別享受。

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了這屬於。

“嗯……不知道就不知道罷,反正不是拿來栽贓我們的就好。”穆如生倒是不挑,可還是能聽出來對金他們有些偏見。

不過我們馬上就要離開了,有偏見就有偏見唄,無所謂。

“一會兒葬禮上,我們能靠近屍體,沒準能瞧瞧。”向陽盯著我的眼睛,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我立刻就明白了。

“……可以是可以,不過會不會不太禮貌。”

“死都死了,再說你不好奇……?”向陽很顯然一臉的不信。

“……好奇。”所以我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大概八點鐘左右,有人敲響了房間的木質大門。

來人是三個白袍人,他們來邀請我們去參加葬禮。

今天大家都穿了白色的衣服,因為整個阿爾古斯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外套,白色的花朵,白色早晨。

陳晨說,教廷的歷史上,上一次對民眾開放整個大堂,還是在那一次處決奧西維爾的時候。

“在這麼神聖的地方處決叛徒?”雖然最終並沒有處決,但是在這裡見血,是不是有點影響不好。

“教廷的歷史上,遠遠不止這一次,咱們腳下的土地,血流成河過也未必不可能。”

陳晨說的內容都是西方教的教義和傳說中的故事,也許有人死而復生陳晨或許不信,可為了權利分崩離析血流成河,陳晨深信不疑。

她說教廷是宗教,也是權利,從沒有一個國家是這種政權,所以它本質上還是套用一切政黨可能發生的事情,背叛,政變,貪腐,無一不在,只是我們接觸不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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