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居然被哄了(1 / 1)
這次的談話,讓我對南叔的戒備又升了一層。
而且說實話,連南叔都不能信,那這齊家,我怕是也沒人可用了。
“你這垂頭喪氣的樣子,回去讓陳晨看見,不得擔心,要不要我帶你散散心去?”穆如生也不容我有回應,直接把穆和攆了回去,自己開車帶我走了。
“你來朝山這麼久,有沒有去哪兒玩玩兒?不然我帶你去電玩城?”穆如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不去。”電玩城,我只對抓娃娃感興趣,可是我掐指一算,今天沒有抓娃娃的命。
“好吧好吧,不去了,那我們去釣魚?泡溫泉?聽相聲?”穆如生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心態非常好的樣子。
我這倒是有點奇怪了,按理說他不是站在我這邊兒的麼,怎麼他聽了南叔說的那些話,就不鬱悶嗎?
“你怎麼這麼看得開了?”我悶悶的問到。
我聽到穆如生輕笑了一聲,居然沒有接我的話。
過了又一會兒,他才又說到,“你得有點氣勢,這齊家是你的,你這閒雲野鶴的心,只會被他們欺負。”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又要說我的性格閒雲野鶴,但我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沒錯,故我更鬱悶了。
“我能信的人,只有你們。”
“那不然嘞,你要是因為他們說自己是齊家人就對他們深信不疑,我怕是得覺得你是個傻子。”一個急轉彎,穆如生帶著我拐進了一個我從來沒去過的方向。
“齊目啊,人是不存在誰是好誰是壞的,善惡都是相對的,只有你自己去認清的人,才能由你自己決定可不可以信任,當然,這也有風險。”穆如生難得這麼語重心長的跟我說這種話。
我雖然聽進去了,可心中的怪異一點兒沒少。
“穆如生,我回家的那兩天,你遇到什麼事兒了麼?”似乎從那之後,穆如生的性子裡就多了一份漫不經心。
這種情緒被他隱藏的很好,可依舊不完美,至今我已經明確的感受到的情況,已經有三次了。
“去去去,你這說的什麼晦氣話,怎麼好像我被確診癌症了似的?”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他咬牙切齒,恨不得逼著我去跨個火盆兒。
“我跟你講,我就是確診癌症,也得昭告天下,讓你和陳晨像照顧那個陳影一樣來伺候我,才不會自己隱瞞著呢,你那苦情劇本兒給我拿遠點兒。”
穆如生說完,車就拐進了一個條小路。
這路兩旁都是什麼書店,文具店,還有書畫用品店,而穆如生停車的地方,竟然是一個……做陶藝的。
“來這兒幹什麼?”我沒打算下車,畢竟我失落的原因僅僅是因為齊家令我摸不透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而穆如生的這種行為,很顯然是在哄不懂事兒的小女孩兒的。
他什麼意思?把我當小孩兒哄?!
“快快快,趕緊出來。”我不下車,穆如生就特地替我開了車門,扯著我的衣服把我拎了下去。
我被跌跌撞撞塞進店門,這店裡的風格屬實讓我難以接受。
畢竟但凡今天是我和陳晨來,我都不至於這麼彆扭……
“快快快,你坐這兒你坐這兒。”穆如生把我安置在一個空空的位置旁,似乎並沒有打算讓我做陶藝。
“你幹嘛?”我看著他開始系圍裙,卻沒有打算給我一個的時候,終於覺得不對味兒了。
“不幹嘛啊?來這兒當然是做陶藝啊?不然我來幹嘛。”店員給他上了泥,他略有笨拙的就開始了,那手法看著不咋地,但也看得出,不是第一次玩兒。
“那我呢?你什麼意思?”我皺著眉說道。
穆如生此時頭都沒有抬,一邊捏一邊兒說到,“你給我當模特唄,我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哈哈哈哈,做完請你吃米其林大餐。”
那一刻,看著笑的豪氣沖天的穆如生,我突然就感受到了人性的冷漠,果然,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我以為,自己坐了兩個小時的成果,不應該是一個只有手掌大小的迷你小人兒才對。
可看著那個得意洋洋的跟我展示的創作者,我這臉就不自覺的抽搐了起來。
“……就這?”我不由得問。
“怎麼,嫌棄?”穆如生變了臉,“我的作品,我告訴你放拍賣會別人搶著要好不好。”
“呵。”我忍不住嘲諷,“他們拍的是你穆家二少的名聲,可不是這破玩意兒。”
“破玩意兒?!”穆如生拔高了音調,卻忍住了手,他倒是真的很欣賞自己的作品啊,這都沒捨得朝著我扔過來。
“天都要黑了,趕緊回去,我餓了。”此時落地窗透過的彩霞格外的耀眼,是我喜歡的橘紅色,因為方才下過一場急雨,便一切都怡人了起來。
“別急別急,我打個包,剛才我讓穆和準備了燒烤,今兒這天氣正好,一會兒順路去陳家把苗嶺他倆接過來。”穆如生一邊嘮叨一邊謹慎小心的包裝著那泥塑。
“剛才我就該攔下你。”大概我坐下一個小時的時候,就發現他不是在塑我以為的頭像,而是一個整身的小人兒。
“我這手藝不差的吧,你用不著一直吐槽,打擊我的積極性懂不懂。”
其實穆如生的小人兒放在那,壓根也認不出是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卡通人物呢,但細看,有些神韻拿捏的很好,屬於那種,只要認識我的人,就能辨別出來的程度。
“哼,這整身小人像可不是隨意能捏的,要不是你,我才不會給人當模特。”上了車,我剛開了窗打算欣賞風景,就看到穆如生恭恭敬敬的把包裝盒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哎呦那個虔誠的樣子。
“你這是打算回去把我供上?”我看的嘴臉直抽抽兒。
“你懂個屁,老子這是對藝術的尊重,畢竟花了我兩個多小時的功夫呢,你知道我兩個小時能掙多少錢麼,這東西貴著呢。”
“我是不懂,你要是回去不把我供上,怕不是就要拿針扎我了。”
說完,我就覺得耳邊清淨了,轉頭就看到穆如生那一雙大眼睛正盯著我呢。
“你幹嘛?”我被他盯的毛骨悚然。
“你說這玩意兒能扎小人?”他笑的彷彿撿了塊兒地皮一樣。
“對啊,這東西不能隨便給人捏,能在這上面做的文章多著呢。”
“那你怎麼不制止我啊。”穆如生追著討問。
“你總不會要害我。”何況你也不知道怎麼害我。
“那萬一呢?你就這麼信任我?”穆如生回頭打量我。
我懶得理會他,眼睛被窗外壯麗的彩霞吸引。
“那就算我倒黴,死了活該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