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倒黴的單依元(1 / 1)
最開始我以為這位村主任是因為我們闖進門,心中害怕才一臉愁容的,後來我才發現,他那是天生長了一張發愁了表情。
主任姓郝,今年五十多歲了,雖然他這張臉是天生的,但是他不歡迎我們也是真的。
出門的時候我問過穆和,怎麼跟人家鬧得這麼僵,畢竟這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穆和這時候才開口,“進門的時候這主任不在屋,後面那輛車被人賴上了,我正處理呢,他衝出來評理了,我以為是個托兒,就……嗯,態度不太好,後來才知道他是村主任。”
穆和說的也挺委屈,那女人就是故意碰瓷,他正打算拿錢打發人,這位郝主任衝出來要評理,非要帶人去醫院不可。
我聽了驚訝的挑了挑眉,這位主任還真是實誠,可是這種人能管得住村子裡的人麼。
“走吧,萍水之交,無需太放在心上。”
郝主任是為好主任,一言一行都為自己的鄉里鄉親著想。
只是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就只與穆和解釋那個碰瓷的女人,不去跟穆如生或者我來說,畢竟穆如生進門的時候是個什麼陣仗,隔壁診所的幾位看的清清楚楚。
“你居然不如穆和說話管用。”我和穆如生跟在郝主任身後,看著前面的兩個人,小聲說著。
“哼,你懂什麼,他來找我,也得看我理不理他。”
我側目,想著這人還真是狂,“反正我得理,我還指望著他能給我什麼有用的線索呢。”
說完我就甩下了他,小跑著跟上了穆和他們。
穆如生是在十幾分鍾後開始抱怨熱的,本以為躲過了村頭田地裡上墳的酷熱,卻沒想到這會兒全都收了回來。
郝主任不辭辛苦的帶著我們,他倒是似乎適應了這灼人的溫度,可我們不行。
“我靠,這麼遠怎麼不早說,開車去啊。”穆如生不停用手扇風,他可是嬌生慣養,要是條件允許,他怕是沿途都要安上空調。
然而其實我也苦夏,人都說面朝黃土背朝天,有時候想想我們都是嬌生慣養,誰也別瞧不起誰。
“走吧,估計快了,你說的越多越熱。”
郝主任最終的目的地,是一處二層的小樓,院子門口還有一副曬到褪色的春聯,可即使如此,我還是能看得出,這是今年新帖的。
最開始我以為郝主任是要帶我們找什麼單依元生前的舊人,卻沒成想他現在門口指了指,用著有些地方話味道的方言,說這是單依元的家,讓我‘進去吧,進去吧’。
“有人住在這兒麼?”我問到。
“沒得,沒得人住,早就過世好些年了,沒人住了。”郝主任還是那張愁死人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太陽曬的。
然而沒人住的院子,為什麼有人貼春聯,整理院子呢?
那院子裡李子樹的爛果子被收在了樹根下,而樹上只有零星幾顆,很顯然是被人收走了。
好些年沒人住的院落,玻璃從一樓看過去,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就連院子裡的花草開的都是一年季,可見這裡有人踏足。
“你確定這沒人住?”我走上問到。
郝主任立刻重重的點頭,“確定,就是這兒,不可能有人住!”
我沒有回應郝主任的熱情,而是審視的看了他好一會兒。
他看著憨厚,卻是那種穆如生說過的一定要謹慎提防的人。
當時我還嘲諷過穆如生這算不算是‘外貌歧視’,他卻說是我不懂江湖規矩,多的是人利用這種天生的偽裝來進行一些揣度人心的勾當,所以才要我如此小心。
可我轉念又一想,他這明目張膽的騙我,拿我當傻子不成?
所以我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我試探著問這院子怎麼這麼幹淨,郝主任頗為激動的說到。
“我們都有收拾的,都有收拾的,每個星期都有人來收拾的。”
他的樣子好像我是這家的主人一樣,來檢查交給他的家有沒有收拾好。
然而這邏輯很顯然不通的啊,他一個村主任,為什麼要照顧一間沒有主人的房子,甚至被詰問還要誠惶誠恐。
“你們進去吧,快去吧,我在外面。”郝主任繼續擺著手,然而他也僅僅是把我們領進來而已,也算不上盡數告知吧。
“您不跟著?我們想了解一下這個人。”我問到,一旁的穆和已經有了動靜,一副強硬的態度。
我知道這樣不算友好,但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好用。
郝主任被我們的人半脅迫著進了門,然後僅僅不到十米的路,他推脫了好幾次不說,連話都要說不明白了。
這下郝主任是真的愁了,到門口的時候回身看了一眼,然後見沒了機會,就垂頭喪氣了起來。
“你說他為什麼不進去,不敢?這屋子裡有古怪?”穆如生我們走在最後,並不急著進門。
“也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倒是不覺得這房子有古怪,怪的是人心還差不多。
單依元的這棟小二層,是農村很普遍的自建房,進門一個廳,瓷磚地面,亮堂又整潔。
門口擺了陶瓷花瓶,巨大無比,能藏進去一個小孩兒,不是什麼古董也不是什麼名家,就是很普通的瓶子,幾千塊一個,但是這花瓶通常出廠都是一對兒,這裡就擺了一個,有點奇奇怪怪。
一樓有一臺電視,看著挺陳舊的,一旁的櫃子上還有這老物件,收音機,這個房間普通又清冷,想象一個孤寡老人住在這兒,度過最後的日子,似乎也並不意外。
“這有什麼可看的嘛啊,你們自己看不就好了。”郝主任進門開始一直沒說話,見我一直打量屋裡的陳設,突然就開始暴躁了。
我和穆和對視了一眼,莫名心中覺得這郝主任恐怕是心虛才會這樣。
遂不用我多吩咐,穆和直接就把人半推半拉的帶到了一個隨便推開的房間。
“這個村主任,恐怕問不出想要的答案。”穆如生單手抄著兜兒,在房間裡隨手翻看著。
“不然怎麼辦,你不是都沒能找到單依元的這個住處。”
穆如生的調查到連山村戛然而止,住處也僅僅是當地的一個老年公寓,上面顯示單依元住進去一個月,然後沒了訊息。
而那個老年公寓被推了,現在也不知道要蓋什麼,總之沒什麼能查到的。
“他推平了,這群人守口如瓶啊,我能怎麼辦。”穆如生憤憤不平。
“所以啊,這個村主任未必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