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寶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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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的時候,穆如生高低看我不順眼,以為又我無功而返,可郝主任徑直上了樓,一副‘誰都不要靠近我’的模樣,讓穆如生的臉色漸漸的變了。

“什麼玩意兒啊,你給他下藥了?”穆如生湊過來小聲問到,“不對,你這是攝魂奪魄了才對。”

穆如生篤定的說到,卻又不敢湊上前。

“別瞎猜了,猜的一點兒都不對,趕緊跟上。”這回輪到我把他推著往前走,一群人烏泱泱的跟著上了二樓,就見郝主任走進了那個放糧食的小倉房。

我和穆如生對視一眼,也就跟著進去了,只是令我意外的是,最開始我並沒有把這個房間放在懷疑的範圍之內。

“你把東西藏在這兒?”

雖然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這也太荒唐了,敞開的糧食袋子,敞開的屋門,窗戶都是半開的。

“對。”郝主任答應了一聲,低頭就要去抓,我還來不及攔,他就已經掏了進去。

“你騙我啊,這糧食哪裡有摻老鼠藥。”穆如生忽然記起我剛才讓他去洗手的事兒,“你是不是故意耍我的,我手都要洗的蛻皮了。”

他的抱怨聲音不算小,郝主任自然能聽得到。

“什麼下藥。”他手還插在糧食袋子裡,歪著頭問我。

“這房間裡沒蟲沒蟻,也不招老鼠,我以為是你在糧食裡摻了藥。”現在看來並不是。

“我沒有。”郝主任說到,然後他的手便開始努力的向外拔,似乎握住了什麼東西,很吃力的樣子。

緊接著我們就看到他的手臂邊上開始向外擠了一些穀子,不小心都散在了地上,可是撒著撒著,穀子中間,突然蹦出了幾粒……金疙瘩?

“這什麼?”穆如生眼疾手快的撿了起來,我們拿到眼前,才發現那竟然是金子打成的穀粒,以假亂真的樣子。

而隨著郝主任繼續向外拔的動作,越來越多的金谷粒被翻了出來。

“好傢伙,這才是屋子裡最值錢的東西,合著你藏的可真夠深的。”穆如生小小驚訝,但也沒有去貪圖這些東西,畢竟還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我卻覺得,這金谷粒也是障眼法,藏在糧食袋子裡的東西,絕對不是這些金子。

果不其然,郝主任的動作忽然輕鬆了起來,我知道他這是拿到東西了。

金色的穀粒中,那一雙手顯得格外的白嫩,郝主任胖墩墩的手握著一個物件兒,一個小石獅子。

可是的小獅子下面,還鏈著一條鎖,等他扯出來,我們才看到一把刻刀。

“……就這?”穆如生下意識的說到,被我立刻拐了一手肘,示意他閉上嘴少說話。

“這是單依元生前讓你保護的東西?”這把刻刀,至少目前,我看不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上面纏的棉線看得出主人很愛惜,也有經常使用的痕跡。

而且那頭小石獅子很精緻,每條線條都流暢的像是水紋一般,恐怕就是出自單依元的手筆,他能在石頭上刻畫這麼小巧玲瓏的物件兒,確實手藝非凡。

“是,單公最珍惜這隻筆,誰都可以不見,它絕對不行。”

郝主任將那東西放在手裡,連摩挲有帶著小心翼翼,彷彿它有生命一般。

有生命……?

想到這兒我看著那東西的眼神都覺得熾熱了起來。

自古都有名器具靈的傳說,他們皆是因主人,又或是經歷,而被賦予生命,只有將它們看做生命,便可將是為人的靈氣賦予器物,從而生出器靈。

這東西是單依元最珍愛的刻刀,他這種孤獨卻又渴望有人能陪伴的人,天性就會有如此,所以我內心覺得,這東西恐怕生靈了。

然而現在我卻又感受不到它有什麼特別,所以這也僅僅是我的一種懷疑而已。

可我總抱有一絲希望,畢竟器生靈,是世間難得一見,比得天獨厚的精靈要更為稀罕。

而且畢竟這是單依元最想要守護的東西,又是郝主任花費了多年心血要藏住的東西。

“……他老人家這麼珍貴的東西,你就給塞在米袋子裡?”穆如生這會兒不評判這東西了,倒是開始吐槽起郝主任的藏寶方式了。

不過這一次我沒攔著,畢竟我也想不通,再怎麼說,這也有些大費周章了。

我本還以為,是這樓裡的什麼東西,不能搬,不能動,所以才要搞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你們不是好奇為什麼這裡沒有蛇蟲鼠蟻?”郝主任突然說到,“我沒有在糧食裡摻藥。”

隨即他看向了手裡的刻刀,“因為有它,所以沒有東西敢靠近。”

我一聽,這麼邪門兒?肯定有問題!

遂我興沖沖的跨了一步上前,就看到郝主任下意識的退了一步,連那手也握緊了一下。

“我能知道為什麼要保護它麼,這和我們找到單依元又有什麼必然聯絡麼?”我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讓人逮住失態的窘狀,顯得我好像沒見過世面一眼。

至此我早就已經忘了當初來這兒找人的目的,一門心思都在這小刻刀上面。

“單老這筆早就不用了,他在多年前用它完成了一件作品以後,再也沒有拿起它。”郝主任抬起頭看著我認真的說到,“他在那之後,手便不受控制的顫抖,握刀沒有力氣,醫院說這是帕金森,給他開了藥,最起碼三年之內能有所控制,可是那藥偏偏對他毫無用處,他的手越來越抖,再也沒能拿起它。”

郝主任頗為遺憾的看著手裡的刻刀,他的遺憾我大概能懂,那種被人生生折斷臂膀的感覺,那種看著自己一步步沉入泥沼的感覺,絕望中帶著憤怒。

單依元最後離開人世前是怎樣的一種心境我們已經無從得知,可這老朋友還陪在他身邊,卻再也不能觸碰,屬實傷人心。

“你要告訴我的,是那最後一幅作品麼?”

“是。”郝主任看著我,萬般不捨,卻還是把那刻刀交到了我的手裡,“可我也想告訴你一件事,我想你一定猜錯了。”

郝主任的手很涼,在這炎熱的天氣裡,他這虛冷的手心還有些溼黏,讓人有些不適,可我沒有躲開。

“您請說。”

“單老並沒有對自己的手抖症有太大的反應。”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因為我壓根兒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但是反應過來後,我頗有一種被人愚弄了的感覺。

可是就這會兒,郝主任卻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我下意識一躲,自然感受到了他扯回我的力道。

“您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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