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你是誰(1 / 1)
其實我覺得姚玉讖被踢下來純粹是因為他太吵,他說他自己在上面不停的喊我,也沒有反饋,喊的嗓子都啞了。
這擱誰身上誰不煩吶。
“我要幫你什麼?”姚玉讖傻乎乎的被我拽到了鐵籠面前,還被屍骨嚇了一跳。
“你,進去。”我指頭敲了敲鐵籠。
“我,我?”他沒反應過來,卻還是下意識的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半邊兒身子都進去了,才又問到,“你要把我關起來嗎?”
我順手把他另外半邊兒身子推了進去,指著那具屍體說到,“你把它衣服扒開看看,有什麼有用的資訊麼。”
姚玉讖猶豫了好一會兒也沒動。
“你害怕?”我有點不能相信。
“不怕。”
可是姚玉讖話說的賊虛。
“你幫穆家老頭乾的事兒比這……?”我沒有說開,但是他總該明白,穆家那老頭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幫忙乾的事情,都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
“……那不一樣。”
姚玉讖低著頭,情緒有些低落,表情淡淡的。
我想大概是戳中了他的心事,便住了嘴,不再多言。
他也轉頭利落的走到了屍骨身邊,開始扒那件外套,很快,衣服就拋到了我的眼前。
“褲子也要嗎?”姚玉讖問。
“不用了,你翻看翻看口袋裡有什麼東西沒。”因為我發現衣服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款式很舊,看得出死了很多年了。
這衣服的樣式,倒是還挺經典的,翻翻十幾年前的海報,能見到不少明星穿。
這麼看來,死去的這個人還挺時尚的。
而西裝的口袋裡,還有一個非常小的鑰匙圈,上面掛著一個很迷你的鐳射筆,我按動了兩下,竟然還能打光。
只是鑰匙圈上沒有鑰匙。
“你那有什麼發現?”我看姚玉讖好像在看手裡的什麼東西,便問到。
“我……”他皺著眉一邊看一邊走到我身邊,然後遞給了我,“這東西我不認識。”
那是一個碎片,銅片,很厚,可是看傷口的痕跡,卻像是生生掰斷的。
銅片上什麼都沒有,大小也只有指肚那麼大。
“從哪兒翻出來的?”
這具屍體上的東西肯定都被搜刮過,鐳射筆可能是無用,又或者關鍵的鑰匙被抄走,才留了下來。
那這銅片可就沒有理由了,畢竟它怎麼看,都有點兒神秘,要是我,絕對不會留。
“不知道,從褲子裡掉出來的。”
姚玉讖說他正翻褲子呢,不知道怎麼的銅片就掉出來了。
“掉出來?”
不是在衣服裡,卻是掉出來的……
“……他,吞下去的?”我凝重著臉看著姚玉讖,他對於我的猜測先是困惑,然後也不得不點了點頭。
“確實,如果不是在衣服裡,那真的有可能是吞下去的。”姚玉讖盯著銅片,突然又從我手裡搶了回去。
我自然而然看向他,就見他拿著銅片眯起眼不知道看什麼呢。
“怎麼了?”
“齊先生,這銅片中間,好像有夾層。”他眼睛都要擠死了,才把它舉到了我的眼前,“你看,這中間是不是有條線啊?”
我順著他指的看去,確實,隱約能看到一條連線的縫隙。
“給我。”我從他那兒接過銅片,手上下了力氣想要掰開,發現不能,正打算想別的辦法時,一聲吼叫又一次傳來。
這一次,伴隨的依舊是山搖地動,姚玉讖在鐵籠裡跌倒,我還沒抓住他,鐵籠突然有了異樣。
鐵籠上的柵欄間隔轉動,我適時抽手,就見他們如箭矢一般的速度從上到下的抽了回去。
而被我之前擰到變形的那兩根柵欄,不得已卡在了那裡。
“齊先生,有聲音。”姚玉讖這會鑽都不用鑽了,那柵欄已經足夠他自由進出。
“噓。”我示意他安靜,又把他趕忙從鐵籠里拉了出來,這才聽清,那聲音是從屍體的下方傳來的。
‘咔,咔,咔……’
這聲音細聽,特別像家裡的老懷錶發出。
我走上鐵籠的臺階,看向地下一個個黑洞,自己那根怎麼都下不去的鐵柵欄,手上一個猛勁兒,幫它手動抽了下去。
然後鐵籠的臺階忽然轉了起來……
“齊目!”姚玉讖要來夠我,可惜有點遠,他自己都還差點兒摔倒。
“我沒事!你別過來。”我蹲了個馬步降低重心穩住身形,除了最開始它轉的速度有點快,後來倒是慢慢的穩定了下來。
我嘗試著向外靠近,然後瞅準時機跳了下去。
“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看著那個轉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它怎麼好像越來越高了呢?
“這是什麼機關麼?”姚玉讖此時說到。
“應該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轉檯,等它自己停下來。
“你有沒有覺得它升高了?”我倆等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我才問了出來。
“沒有吧。”
“嗯?”轉檯邊緣明顯比之前高了,姚玉讖是瞎了麼?
哪知道他指著轉檯上的影子說到,“那塊熒石打過來的影子角度一點兒都沒變,它根本沒升高。”
姚玉讖說的非常有道理,也讓我無可反駁,“那這……?”
我尋思了一會兒,看了眼腳下的地面,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慌忙拉著姚玉讖後退。
“靠,是我們腳底下在下陷!”
等到我們退到了距離轉檯十幾米開外,才能瞧得清眼前的形式。
鐵籠的圓臺還在不停轉動,速度很慢,而隨著它的動作,周圍大概三四米直徑的圓環區域,慢慢下陷。
“我們,該怎麼辦。”姚玉讖驚魂未定,我也發現自己有點兒大驚小怪了,怪不好意思的。
“沒啥辦法,等唄,看看怎麼回事兒。”我盤腿一坐,從兜裡又掏出了那塊兒銅片研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銅片毫無進展,我只能收起來,打算出去以後解決,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後,轉檯突然停了下來。
最後一個狠狠撞擊的聲音,驚醒了我們兩個正在休息的人。
然還沒等我們站起來,地面又一次晃動,本就已經低陷的地面,突然快速的下墜,留下又一個坑洞。
待塵埃落定,我們衝向了洞口邊,這一次,不再是漆黑的深淵,而是一幅幅衝擊力極強的畫面。
數不清的屍骨以各種奇怪的姿勢堆砌在深坑中,他們和鐵籠裡的屍體一樣白骨化,唯一的共通點,就是它們的頭顱,全部都向著一個方向。
它們都仰望著圓臺,望著鐵籠裡的屍體,就像……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