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油鹽不進（1 / 1）
“你在開玩笑？我不會讓母親去的。”我打斷了劉嫂子的得意，這對我來說有點過於好笑了。
他們劉家那出是狼窩還未可知，就讓我母親帶人去立威。
既然她說那地方的人都是劉家人，說明有宗族勢力，我是腦子有病嗎，要去冒這個險。
“我們需要她。”劉嫂子堅稱，這樣子看上去特別像國外那些聚眾遊行的邪教團體，一副被洗腦的模樣，哪有剛才的強悍精明。
“保證不了母親的安全，什麼都不可能，你孤身一身跑來，想必是因為已經沒有人與你站在一隊，我又憑什麼為你涉險。”
我可不想村門口還沒進去，先讓人家繳了械，按在椅子上談條件。
想到這兒我看著劉嫂子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深究，“你該不會是想要把我們騙回去談條件吧，姑奶奶的東西是不是讓你們揮霍完了？”
“嘿！你個娃娃說話真難聽，我不會騙你！”劉嫂子右腳一跺，呲著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可我也不是那麼好騙的，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轉頭，我直接去了母親的房間，她正打毛衣或是圍巾，我看不出來，反正手藝有些新手的樣子。
“媽，你知道家裡在齊一章死之前，有一段時間頻繁收到過信嗎？您見過嗎？”我蹲在她沙發邊，期盼著。
“沒有。”
然而母親冷淡的聲音讓我再一次期望落空。
“怎麼了，那丫頭有跟你說什麼了？”母親好笑的問到。
“您總叫她丫頭，她卻讓我們叫她劉嫂子。”既然沒有信件，我就不想讓母親知道這件事。
“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問的是什麼，那個丫頭從小到大就是個滑頭鬼。”
“您覺得她滑頭？那您是知道她此行別走目的了？”
“她想激怒我，她成功了。”母親笑了一下。
“她告訴我一件事，說齊一章過世之前，曾經多封書信叫了父親一定前去探望，我想找到那些信，想知道是什麼內容。”
母親聽聞神色又淡了下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信並不是郵到了我這裡。”
我聽了這話，第一時間沒明白，過後看母親神色，才稍微揣度出一點意思。
“那父親……”
“他多的是地方去待，就是不願意回家而已。”
這事實陳述的屬實有些傷人心。
我這嘴角蠕動半天，也沒敢問下去。
“你這婆婆媽媽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我。”母親嫌棄的撇撇嘴，“我們兩個從結婚開始就是仇人，這麼多年你還看不清麼？和他結婚開始我也不恨，又不是什麼電視劇裡的主人公，我不會哭哭啼啼的說一句‘你不愛我為什麼要娶我’，我最恨的不過就是他連你也不願意見，不管不顧，像什麼樣子。”
母親語氣裡怒其不爭，就像在訓斥要被或者弟弟一樣。
“您從來沒想過他或許有什麼不得已？”我試著問到，忽而想到了那句被鎖住的屍骨，雖然他不是我的父親，但當時我真的期望過，那會是他。
“不得已？”母親冷笑一聲，“我已經過的夠難了，還有替他找不得已的藉口麼？他的不得已也與我無關罷了。”
母親說的沒錯，父親的一切，都與母親無關，他們就是兩個平行線一樣，作為那個交集的我，彷彿存在的沒什麼意義。
“你不如再去套套那滑頭鬼的話，她既然郵出了信，怎麼可能不知道信去了哪兒。”
聽了母親的提醒，我又去找了劉嫂子，只不過半路我想著自己有點單薄，就叫上了穆如生。
穆如生聽說了這些事，第一瞬間就是飄了起來，他慣常會蹬鼻子上臉。
“她想求人辦事還敢來興師問罪？她怎麼敢？”穆如生嗓門兒立刻都高了，擼起袖子裝模作樣一般。
“你小點聲兒，吵的慌。”我拉下他張牙舞爪的手帶著人去了後面。
剛到門口，穆如生就把門踹開了，劉嫂子就是再怎麼鎮定，也得被突然發瘋的人嚇一跳。
“聽說你要求我們秋姨去你家管事兒啊。”
聽聽，穆如生一句話，把劉嫂子打成了齊家上門的破落親戚了。
“你……”劉嫂子還沒罵回去，母乳聲音又說。
“那你是不是得感謝感謝我們，挖了墳給你一個跑出來求人的機會。”
劉嫂子這人，甭管她這回到底是來幹嘛的，齊一章在她心裡還是很尊敬的，穆如生這話簡直就是想捱揍了。
可穆如生還是沒停，又說到。
“墳是我挖的，來吧，感謝我一下。”他就坐在了我之前坐的凳子上，還翹起了二郎腿。
我聽了這話下意識的拖著凳子就往後走，果不其然，那劉嫂子出了手，一腳踏出去，落在穆如生方才坐的位置。
“住手！”我這話說的其實沒什麼分量，可我賭她不敢對我動手，便把人護在了身後。
“小癟犢子，劉嫂子我讓你再嘴欠！”劉嫂子那人很難聽，斷斷續續說了不少汙言穢語，有些我壓根兒聽不懂的方言。
不過這並不耽誤我們感受她的怒氣。
我稍稍嘆口氣，對著穆如生的腰掐了幾下，以洩他連累我髒了耳朵的仇。
好一會兒我實在聽不下去了，呵斥了一聲，劉嫂子這才停了下來。
“我們有事問你，你坐回去，離遠點。”我指著床，讓她趕緊回去，免得離得近，穆如生遭殃。
“攔我幹什麼，我這是替秋姨報仇。”穆如生還不服氣，我把他椅子往前那麼一提溜，他立刻站起來躲到了我身後，“我閉嘴，我閉嘴。”
等他站好了，又忽然回過味兒，“不對啊，你讓我閉嘴你叫我過來幹嘛？”
我聽他嘰嘰喳喳實在頭疼，本意是讓他幫我給劉嫂子個下馬威，結果他的效果呈現的太過了。
“當年那些信件，你郵去哪裡了？”我沒再理會穆如生，直接問到。
“你家啊？怎麼，找不見？是不是你被騙了。”劉嫂子又坐回了床上。
“別跟我廢話，到底郵去哪兒？”
“一章少爺說的是齊少爺的家，怎麼你們沒收到？難道還有別的家？”劉嫂子面色怪異，一副看笑話的模樣。
“老婆子你趁早閉嘴，把地址說清楚，再陰陽怪氣的，你那墳本少爺給你炸嘍，你信不信？”穆如生沉著聲音走上前一步，不知怎的又正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