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目的（1 / 1）
“怎麼聽上去，好像和我父親的關係並不大。”也許是我誤會，但她對於我父親的仇恨，似乎還不如那個‘齊’字。
“你父親？”劉嫂子好像有很多話能說，卻偏偏不肯告訴我。
她饒了個彎兒給我說起了齊一章，留下了個懸念，估計是等著讓我主動問呢。
可我偏偏不想知道。
“一章少爺原本姓劉，我們那一片，都是姓劉的。”劉嫂子說起來頗為驕傲，後來我瞭解了一下，大概知道這一片的居民，都以劉姓皇族后羿為榮。
可是這虛頭巴腦的榮耀有時候在金錢面前屁都不是，姑奶奶嫁過去以後，那一片的風向就變了。
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皇族後裔’，可因為娶了姑奶奶，這一堆的劉家人，水漲船高順勢就成了別人高攀不起的的人家。
“我不想聽你們的輝煌成就，我只想聽齊一章的事，他死之前，發生過什麼。”
劉嫂子似乎很不滿意，但也沒開口說些什麼不敬的話。
“一章少爺死前，行為舉止確實怪異。”
“在見我父親之前？”我盯著她的眼睛。
“是，在見他之前，一章少爺開始變得奇怪。”劉嫂子鬆口說到。
“契機呢，他變得奇怪，是因為什麼？”一定投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過，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在那之前，有一個人來過村裡。”劉嫂子看著我，“當時我年紀不大，只是一章少爺的丫鬟，那個人和一章三爺見面聊了很久。”
“那個人是誰？”
“你聽我說。”劉嫂子打斷我的話，很堅決的眼神，絕對不許我拒絕。
“我在晚上去照看一章少爺休息的怎麼樣，當時燈火通明，我以為少爺醒了，可能會想吃宵夜。”
劉嫂子當年還是劉丫頭，那天晚上她正要上前敲門的時候，才發現房間裡不是隻有齊一章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劉嫂子不知道，她是被老太太排過去照顧齊一章的，包括保護他的安全。
所以她立時警惕了起來，可是那個人和一章，很明顯是熟識的。
“他們認識，從影子上都瞧得出，我沒有打擾，一直等在窗下。”
劉嫂子說，她現在想來都會遺憾，那一年是她好日子最重的年紀，卻因為心中忌憚規矩，生生忍住了去偷聽的腳步。
“如果我聽到了，也許就不是現如今的結果。”劉嫂子眼神凝重，看著地面彷彿回到了那一天一樣。
“那只是你以為，你改變不了什麼。”我殘忍的打斷她的執念。
哪知道她並沒有惱怒，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打量再三又說。
“我不認識那個影子，直到我看見了你父親。”
我眼神一定，不受控制的冷了起來。
“娃娃不需冷眼，嫂子我沒有耍你，那個人不是你父親。”
“說清楚。”
“你父親是半個月以後過來的，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那個背影眼熟。”她眯起眼睛，彷彿在用眼神描摹著那個背影，“可我知道不是他，你父親是一章少爺用了不知道多少信件請過來的，不會是那晚的人。”
劉嫂子說，即使這兩個人的背景再怎麼像，邏輯上也一樣說不通。
“齊一章到底有什麼異常？”又出現了一個神秘的沒有身份的人，他會是誰？
“他的異常，整個劉家，只有嫂子我發現了。”她抿著嘴，有些發白，似乎並不是什麼美好的記憶。
“我是他的丫鬟，齊家給他的榮耀，他並不是特別在意，他把所有錢財都交給了我來打理，我太熟悉他，可是那天晚上見過那個影子，他便開始焦躁。”
劉嫂子所謂的焦躁，是他無法集中精力，齊一章就是個文弱書生，每天的消遣就是寫字作畫。
可那段時間，他的字畫總是凝著一團墨，劉嫂子發現他提著筆發呆，又總是在老太太面前強裝著自己很正常。
“每次見過老太太后，他都會累到喘氣，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他的身體迅速虛弱，沒有人能解釋清楚。”
“只是這樣？”
“這還不夠麼？”
我眉頭一擰，對於她的怒氣並不接受。
“你也不用瞪我，你沒經歷過，永遠不會知道他的樣子讓人多絕望，我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倒下去。”劉嫂子陰沉著臉說到。
“你知道麼，一章少爺每天最正常的時候，就是給你父親寫信的時候，他會寫鋼筆字，寫了很多很多頁，每一天，都有信件從家裡寄出去。”
劉嫂子每天跑一趟郵局，村裡偏僻，郵局也遠，除此之外，她還要打一通電話，傳遞的訊息，也是讓我父親去看信。
半個月後，父親就匆匆而來。
一面之後，齊一章……
“他好了？”這故事只是可不是這麼說的，不是說見了父親以後他就死了麼？
“那是在他們看來，一章少爺是暴斃，可我天天跟在他身邊，我清楚的知道，在見了你父親後，他是恢復了，他不再焦躁不安，他甚至會輕鬆的坐在椅子上對著我笑。”劉嫂子此時的深情鬆了下來，可也僅僅就那麼一瞬罷了。
“我以為他馬上就會好了，就會康復，就會像從前一樣，可是兩天以後，他死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讓人聽的見心跳。
“死因。”
她搖搖頭，“村裡的大夫查不出，他就在床上，好像突然睡著睡著，就不再呼吸了一樣。”
沒有送急救的機會，齊一章就這麼死了，劉家的人理所當然的把這件事懷疑到了我父親頭上。
“老太太讓人下葬，沒有人敢反抗她的命令，沒有人知道老太太是怎麼想的，劉家人人噤聲。”
“為什麼他沒有墓碑。”
“墓碑也是老太太不允的，劉家人都覺得老太太瘋了，可是這麼多年了，已經沒有人再能反抗老太太的命令了。”
“所以，你這次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老太太死了，可老太太的餘威尤在。”
“哦？這麼說來，你居然是來求我們辦事的。”我站起身，聽到這兒終於聽明白了，她是要找齊家人跟她走一趟？
“嘿，齊娃娃，老太太把劉家帶到了如今，家裡的吃穿用度都還是老太太的嫁妝，你作為齊家人，總要告訴他們，吃水不忘挖井人這個道理。”
劉嫂子笑的突然憨了起來，可我卻氣結，“你把母親惹生氣，是為了試探她的威嚴能不能鎮得住劉家的人？”
劉嫂子抿著嘴笑笑，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