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沉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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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考慮過這宅子裡有什麼特殊的,畢竟見識過穆家,再高階的宅子也入不了眼,不過地方佔地可是大,怪不得關山說它和個小皇宮一樣,這寨子本沒多大,光這處就佔了小半。

陳晨是第二天凌晨到的,我還驚訝於為什麼不好好休息,可見了面我才知道,陳晨的身體開始虛弱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我把她從車上抱下來,她睏倦的只微微掀開了眼睛,就抱著我肩膀又睡了過去,可是她面色紅潤,一副睡的正酣的樣子。

“進了固安地界之前她還好好的,到了這兒就開始困,不吃東西也不餓。”穆如生煩躁的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媽,您還好麼?”舟車勞頓,母親一直皺著眉頭。

“我沒事,她怎麼樣?你快看看。”

“我帶她去叔叔那,您先去休息。”我給了穆如生一個眼色,讓他跟著劉新瑞安排的人走。

抱著陳晨我急匆匆的跑去了陳影的住處,我第一次覺得這高門大院真是累贅。

“叔叔。”我也不講什麼禮貌了,也沒管他睡沒睡醒就衝了進去。

現在是凌晨四點出頭,他已經穿好了襯衫,就是這麼巧,他剛起床。

“陳晨從進了固安地界就一直睏倦,現在……”現在她睡的更深了,即使是我抱著她這麼顛簸,她也沒有任何醒來的意思。

陳影面色一沉,手探到了陳晨眉心,可他大概和我得到的是同樣的結果。

她只是沉睡。

“是她體內的蠱蟲在作怪麼?”我想不出任何的理由能解釋陳晨的異樣。

“不然呢。”陳影的語氣不太好,可我只能忍下,畢竟是因為我,陳晨才會有這一遭劫難。

“我去找那個女人問清楚。”

我轉頭要走,陳影拉住了我的手,“你在這兒陪她,我去。”

他幾乎是把我推到了陳晨的床前,我看著她安靜的沉睡,心中卻總是難安。

沒一會兒穆如生找了過來,我讓他噤聲然後推著人出了屋門。

“她睡得特別死,不會醒的。”穆如生說到。

可我還是把他推到院子裡說話,“說清楚,路上到底怎麼了。”

十一月的凌晨,穆如生凍的厲害可我舍不下陳晨,就只能拉著他在門外,最後不得已,我把他拉進了外間,順手把衣服也給了他。

“她進了固安縣來就犯困,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坐車的緣故,秋姨吃了暈車藥也昏昏沉沉的,我們就沒在意。”

可是到了吃飯的時候,陳影已經睡到了昏天黑地,一副分不清現實夢境的樣子。

“秋姨發現她的狀態不對,陳晨硬撐著跟我們下了車說自己沒事,可是吃飯的時候她竟然吃著吃著睡著了。”

那之後陳晨就一直昏昏沉沉的樣子,本來安排晚上在縣裡休息,今早再來,可母親拍板讓連夜趕了過來。

“是那蠱蟲的原因麼?”穆如生小心的試探問到。

我沒有回應,畢竟我也不知道原因,“她現在的樣子,是不是比之前更嚴重了。”

“對,進了寨子她已經睡死過去了,剛才你看到她睜眼,估計是因為你搬動她的原因。”

穆如生見我又沉默下去,連連嘆了好幾聲氣,最後受不了,便有些暴躁的問到。

“那老女人呢,你把她交給我,我不當著她的面把齊一章的墳給撅了我就不姓穆。”

“齊一章恐怕也就是個幌子,她就是想把我們騙到這兒來,不過你不用去了,陳影已經過去了。”

穆如生聽到這兒也沉默了,趴在桌子上小聲的問到。

“他不會把人弄死罷。”

我眼珠子盯到他身上,怪異的問到,“你都讓人帶著槍跟我過來了,你還怕弄死人?”

“那不一樣,槍出手未必就死人,那老……陳影一個不如意,那不是分分鐘就……”

“死倒是不會。”陳影有的是辦法讓她生不如死。

穆如生一個晚上沒休息,我就攆著他去睡覺,五點多的時候陳影終於回來了。

他在外間站了很久,一身的寒氣,散去了才進了裡間。

“是蠱蟲的原因?還是其他。”

陳影沒有立刻回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在我又忍不住想要催他的時候終於開了口。

“丫頭身體裡的,是母蠱。”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母蠱,這是母蠱的話,陳晨要怎麼辦。

“她說,母蠱在沉睡,祭祀過後,它便會甦醒。”

陳影的神色晦暗不明,我則是恨極,“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每一年陳晨都有來他們這鬼祭祀不成。”

“她是這麼說的。”陳影走到了桌邊坐下,我恨的牙根癢癢,恨不得拆了那女人的骨架咬碎。

“我不會受他們的威脅。”這蠱不論是落在陳晨身上,還是母親身上,都讓我不能接受。

“你想怎樣?拿陳晨冒險?”陳影的一句話擊中了我的心,似乎一下子就洩了我的氣。

“自然不會,明日關山上山採蛇血,我會跟隨,我要搞明白這祭祀祭的是什麼。”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斷沒有可能要挾陳晨,我一定讓他們知道算計我的代價。

“聽那個女人的意思,他們祭的天神,而擁有這蠱的人,便是能代替天神向他們傳話的人。”陳影不置可否,沒有嘲弄,也沒有其他的情緒。

“他們做夢。”用陳晨做媒?那些真正為神所控制的人有多麼的可怕,別人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誰也不要妄想借陳晨為媒,何況這麼一個破落寨子,他們也妄圖和神攀上關係,做他的春秋大夢。

“這麼多年,他們一直保持這個祭祀的存在,不論真假,必定有其原因,不過我與你一般想法,天不天神的,我也想見識見識。”

他又走到了窗前,從這逼仄的院子望向那被圈出來的不大的天空。

那一瞬間我仿若被點化了一般,驚覺眼前人似乎是因為離我生活太近,而讓我忽視了他原本的存在。

他望著天的樣子,是等待天的定格,還是在探索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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