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山靈（1 / 1）
劉嫂子的眼中，光芒忽明忽暗，我則是被向陽的話搞得整個人都是懵的。
什麼詛咒，有為什麼她才能救。
然而向陽只是拍了拍劉嫂子的肩膀，就把我叫了出去。
“等見到穆如生，我會和你解釋清楚。”向陽大步流星的朝著穆如生的院子而去，路上那兩個盯梢的傢伙都快要跟不上的樣子，等到了地方，穆如生已經早就準備好了一切等在了那裡。
“齊目，你快看。”他把電腦遞到了我眼前，那是一副暫停畫面，我帶著電腦坐了回去，隨手點開，正是航拍的畫面。
“你看，這是今天我們走過的幾個院子，我憑著記憶畫的，還有其他人去打探的，這兩個地方，一模一樣。”
可是當時航拍裝置並沒有降落，所以畫面就只有俯視的場景，但確確實實是能夠和穆如生畫出來的一一對應出來。
隨即我又看向了對面的向陽，“你方才說，這給了你靈感，你發現什麼了？”
畫面只拍攝了整個建築的結構而已，在我看來並沒有其他更確切的指向性的東西。
“你可看出來，這兩個建築的區別，我們現在所處的，是翻修過的。”向陽指著正門廳堂外的佈景，航拍的畫面中，是一片青石地面，而現在，修了一條不算寬的小路，兩邊搞了佈景，小水池一般。
“這麼多年了，翻修也應該很正常。”
畢竟不是建築古蹟，有人住在裡面。
向陽卻搖搖頭，“齊目，拿出你的老本行，看看這宅子的風水。”
“這宅子的風水自然是極好的。”怕是爺爺也未必能做的完美。
除卻選址，這處宅子的每一處……
我忽而將目光聚在了兩個畫面的對比之上，腦海中有閃過了我走過的為數不多的院落。
“水？”我看向了向陽。
“你發現了？”
是啊，水，每一處院落，我原先根本沒在意，因為這太平常了，聚財而已，人人都為求財。
可是我卻忘了這處院子最原本的風水規制，它幾乎避開了所有的水，甚至連井水都沒有，在它始建之初，便是引水渠為用，這必然不只是清高，是有意也之，所以若我們進入的時間，是這宅子最開始沒有經過翻修的時候，那麼立刻便會察覺這風水規制突兀的很。
而後來對於這宅子的翻修，讓所有人幾乎都覺得這裡看似完美。
“這地方似乎很神秘啊……”我從來沒有把宅子考量在內，我以為，這宅子裡的人才是我要找的。
“那你又知不知道，祭祀的地方，就在宅子裡面。”向陽又言。
“他們要開放大門，讓所有人都進來不成？”這宅門森嚴的，我以為進去的每一個人都要經過安檢呢，如果祭祀當天大門敞開，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祭祀當天，本已廢棄的水渠會被再次開啟，屆時整個宅子都被水環繞。”
“這宅子下面……”我不由得看向了腳下，這麼大的陣仗，不像風水，倒像是在下面封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可是我和陳影從進門開始並無所覺，甚至安心的在這兒住了這麼久。
“齊目，被封印的未必就是惡的，你難道能說當年倪長聲是大惡之徒，所受都是活該麼？”
“你的意思我自然懂，只是你方才又說什麼詛咒……”我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過你難道已經知道這下面藏了什麼不成？”
向陽是大地之靈，有些時候，確實不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在山上我說過，固安當地一株花都不生，就是因為這宅子下封印著一個如我一般的山靈，不過，它大概要比我厲害的多。”
“那你可有危險？”那山靈能被困在這，向陽豈不是……
“封印它的又不是這群人，他們可沒本事再封印一次。”
“可是劉新瑞不敢讓你進門，他難道就是能認出你身份的人？”
向陽搖搖頭，“他大約認不出我，可是他必然有辦法辨別我會是那個有威脅的人，我會發現地下的秘密，甚至破壞一些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的事，譬如祭祀。”
“那方才你說的詛咒又是什麼，陳晨的蠱又該如何才能解？”這才是我最迫切需要知道的，甚至於若是能解了陳晨的蠱，打道回府留這群瘋子在這兒也無妨。
“陳晨體內的蠱，你我都探知不到痕跡，可它會吞噬昆蟲，這倒是像極了一些植物，他們會誘惑昆蟲接近，而後吞噬掉它們以為自己補充養分。”
“這蠱是從那山靈的身上所得？”
“這是最有可能的，從進了固安縣，陳晨開始沉睡，越接近宅子，她昏睡的越沉，我自然把兩件事聯絡在了一起，至於此地不生花，我不知道是這山靈本就不生花，或者是因為它被封印了，才會不生花。”
“所以你也不能保證，這山靈的封印解開，對陳晨來說是好是壞。”我說到。
“嗯，劉家的人在這棟宅子裡，他們的生氣在不斷的被汲取，用來封印地下的山靈，長年累月下去，終會因此而死，他們以為這是詛咒，卻不知道這並不是山靈的詛咒，而是人的詛咒。”
山靈還是那個山靈，要人命的，卻是佈下封印的人。
“所以祭祀那天，封印又上一重，代價都是在這群虔誠祭拜的人身上討來的？”
那一天，整個寨子裡的人都會前來參加祭祀，這簡直就是什麼邪教祭壇的現場。
所以劉嫂子才會露出那麼難以接受的表情，她以為每一年的祭祀都是為了住在宅子裡的人能夠活的久一點，卻不知道那一天，他們向死亡跨出了更大的一步。
“蛇血的靈力，是用來開啟封印的麼。”
“這就有待考證了，但很大可能是如此。”
“那陳晨……”
“他們不是說，陳晨的蠱會讓她在祭祀後甦醒麼，你覺得，她甦醒的契機會是什麼。”
陳晨因祭祀來臨而沉睡，而祭祀的本質是對山靈每一年加固封印。
陳晨的甦醒，便意味著山靈的沉睡，它會在一年中唯一擁有機會甦醒的時刻，再次被封印。
“它被封印，陳晨才能甦醒，可這不是與你所說相悖？那蠱若是從山靈身上而來，有怎麼會害了山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