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閉環(1 / 1)
穆如生的生辰,我總要表示一番,只是這地方物資貧乏,我暫時沒東西能拿得出手。
“馬上元旦了,兩份禮物一起補給你。”我拍拍他的肩,他喝到算是有些微醺的狀態,眼睛像條狗一樣黏在向陽身上,大約我的話在他耳朵裡,那還不如一個屁。
向陽自然不吃這些‘垃圾食品’,坐在旁邊像個世外高手,可微醺的穆如生膽子肥的不是一般大,拿著那些甜品就屁顛屁顛送到了向陽面前,非逼著她吃一口。
這下子可是叫我開了眼,向陽想動手卻又無從下手的樣子笑的我肚子上的肉疼。
“你吃唄~以後我都不給你吃了~”穆如生蹲在向陽腳邊兒,兩手舉著盤子,羽絨服堆在地上,遠遠看上去像一顆掉在地上的巧克力,且那話聽著像是威脅,卻還有點兒落寞。
最令我驚訝的是,向陽皺的死緊的眉頭一下子就淡了。
我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很給面子的捏了一小塊兒進嘴。
穆如生見狀心滿意足的收回了盤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向陽剩下的用勺子挖著吃乾淨了。
“起來吃。”我忙把人扯起來,可是向陽卻又突然站起身,她兩手一抄兜,走的乾脆利落。
我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拉手裡這個,還是去喊住要走的那個。
最後還是手裡這個比較會‘撒嬌’,滿嘴油的蹭到了我衣服上,逼得我不得不去管他。
只是我還是不太看得懂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這所謂的‘以後’又是什麼意思,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似乎發展的超出了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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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如生睡的酣,狼牙的訊息就送到了我這兒。
我拿著那郵件還在猶豫要不要點開,狼牙在電話裡則是說到。
“齊少,穆哥說了,資料給您或者二少都可以。”
“穆和?他還好?”穆和醒了穆如生也沒提起過。
“穆哥還有些虛弱,能工作的時間不長,不過卻提醒我們儘快把這件事交代給您。”
狼牙說的過於鄭重了,我便有些不太情願點開了,彷彿裡面有什麼不太能接受的東西。
可也就只有一瞬,我到底還是點開了郵件。
資料裡面是關於我從劉嫂子那裡拿到的收信地址,那個地址看全稱我並不熟悉,找出來的老照片是一個小賣部門店,看來這並不是準確地址。
可是接下來的調查地址讓我眉心不自主的皺了起來。
這地方竟然在十年前由城市規劃劃歸到了朝山,而且……變成了一個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朝山商學院
“哎?怎麼了?吃早飯沒?”穆如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睡的頭髮肆意橫飛的找了過來。
“這就是你之前不著急給我看的原因?”我挑著眉頭問到。
穆如生舉著一個好像是煎餅卷大蔥的玩意兒坐在我身邊,滑著滑鼠看了好一會兒,慢慢點起了頭。
“沒錯,證實了。”穆如生拍拍我,“你看,這是個圈兒,連上了。”
穆如生說的可真輕巧,這個圈兒連上了,可我們啥也沒搞明白不是麼?
“這地址,我看著賊眼熟,你給我的第一反應,我就想到了十年前城市規劃的時候,那陣兒我也剛來朝山,對這事兒印象深刻。”穆如生見我總盯著他,就把煎餅送到了我眼前,問我要不要。
我被那大蔥味兒燻得直接推開了他,隨後忍不住嘆口氣,“你真是給了我個驚喜啊。”
“嗯,還行吧。”
“行你個大爺……”收信地址在商學院,周宇也在商學院。
“怎麼了?這地方原來就是商學院的收發室,也是小賣部,給你找到線索你反而罵我,什麼道理。”
“我媽那兒沒有這些信,你覺得呢?”
穆如生最後一口沒嚥下去,抓著煎餅眯著眯著想了想。
“你說信件在商學院?”
“只是這麼猜,如果他沒把信毀掉,那八九不離十,東西就在商學院。”
“不是!?”穆如生等大了眼睛,支吾半天吼了一句,“那不是被……!”
“是,如果我們倒黴的話,那這些信現在已經落到了扎賀魚穌手裡了。”
我把筆記本扣上,癱倒在沙發上,頗想擺爛。
這種發現方向明顯不是向著我們的,每每發現什麼,總是晚了一步,何況扎賀魚穌拿到那些東西已經很長時間了,怕不是早就有所行動。
“所以……扎賀魚穌之前突然沒了動靜,會不會是因為齊一章寫給你爸的信?”穆如生忽然說到。
“不無可能。”我一直想不明白商學院裡周宇到底留下了什麼有用的東西值得扎賀魚穌帶走,現在看來未必就不是這些信。
“別急別急,我讓人再去商學院查。”穆如生又給狼牙回了電話,只是我還是有些沮喪。
如果扎賀魚穌真的拿到了信件,從那裡面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只是有什麼東西能是扎賀感興趣的呢?
她明明最開始,不過是與倪長聲有關聯的人物,現在卻牽扯到了齊家。
是什麼契機,讓她轉變了目標……?
“信件只有劉嫂子看到過,我再去找她吧。”
劉嫂子不識字,這恐怕是齊一章必須要求她去送信的一個關鍵的原因,那若是我強行索取她的記憶,有沒有可能復原出信件的內容呢?
然而向陽聞言卻並不贊同。
“你之前要先搞清楚,你父親和商學院的關係,自己那個周宇和你父親的關係。”向陽很理性的提議到。
此事事關於我父親,我確實有些心急,亂了章法。
“齊家沒人知道我父親的蹤跡。”說句不好聽的,那些人恐怕還未必有母親瞭解的多。
“南叔呢?南叔會不會知道?”穆如生突然想起來,問到。
“……就算他知道,也未必願意告訴我。”來固安前,我以為南叔會對我和母親的行動橫加干涉,可是出乎意料,穆如生說他們根本沒有動靜,甚至於母親昏迷著回了朝山,南叔那邊也毫無反應。
似乎一切從我上一次見過他之後,就沉寂了下去,博古齋像是不存在了一般。
“那也得問,有的問總比沒頭緒好。”
我點點頭,附和到,“那就加緊固安的事,安排利索了,我們回朝山。”
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原點,博古齋,那個我第一次擁有齊家主人身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