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啟程前（1 / 1）
固安還需要處理的事情，其實就是朱玦的身份問題，他必然不能離開，固安也少不得他，可是你要說給他找個深山旮旯去待著，讓他不要出現在世人面前，這種不要臉的請求我也提不出來。
何況他本來就恨這些人，包括我在內，恨不得讓我們去死。
“走啊，別磨蹭了，向陽等急了。”穆如生推著我便催邊說。
“我哪兒磨蹭了……”冬天衣服厚重，我有的慢點兒算什麼，這人張口閉口就是‘向陽向陽向陽’，舔狗到了極致。
“你還沒磨蹭，不就是不好意思開口麼，我來。”穆如生拍拍胸脯，大步要踏進院子，我一個沒看攔住，他就衝了進去。
我怕他衝撞到朱玦，趕忙追了上去，一進門兒我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頭，安靜的讓我清晰的嗅到了火藥味兒。
我上下打量了一圈，估計是穆如生又看著向陽和朱玦走的近了，自己跟自己生氣呢。
“你聽著。”穆如生叉著腰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我心驚膽戰，這簡直就是在挑釁。
我順勢看過去，朱玦果然皺了眉頭，只是他太瘦弱，神情像極了林黛玉。
“現在給你兩條路。”穆如生絲毫察覺不到朱玦的不悅，也有可能他就是故意的，我便趕緊衝過去捂住他的嘴。
“你是不是想被捶。”我擠眉弄眼的把他拉走，想著向陽要是生氣了，不得把他腦殼捶扁。
穆如生三兩下掙開，對我橫眉立眼，“那你自己說！”
朱玦的目光一下子又落到我身上了，比看穆如生的時候還不悅……
我微微笑了一下，就是感覺臉有些僵，“嗯……我們要走了。”
“走了好，沒人稀罕你們留下。”朱玦接話但是接的快。
可是他怕是不知道自己也不被人喜歡。
“嗯……我們給你安排了兩條出路。”
朱玦眉頭微動，“你憑什麼安排我。”
“但是你總要有地方安置的罷……”
“我願意去哪你管得著麼？”朱玦不悅，“固安都是我的，我願意去哪就去哪。”
“可是……這裡的人不太能接受你，尤其那天晚上宅子裡的人不少都看到了你的存在，他們很恐懼。”
朱玦冷靜了下來，聲音也是冰的，“你讓我走？”
他的冷哼很顯然是在嘲諷，“我走了，他們也別想在這兒好好活。”
“我知道，所以你總得有個地方待，大宅這裡，他們沒有遷出去的可能，你待在這兒，他們也會怕。”
“他們憑什麼不搬走！這是我的地盤！”朱玦用瘦弱的手拍在床沿上，我都生怕那手臂折斷了可怎麼辦。
“如果你一定要他們離開大宅，我願意想辦法在外面安置他們，那你能保證不出現麼，或者等恢復好了，換一個身份，我會騙他們說你已經離開了固安，這樣他們才會安心。”
“你們憑什麼這樣要求我。”朱玦的不甘寫在臉上，我能懂他此刻的心情，不就是被人拔了牙的老虎一般，讓人欺辱。
“還有另一條，我為你在山上安置，你離開大宅，他們永不靠近，朱玦，少數的永遠是異類，你該明白，不然當初你又為什麼要隱匿於這宅邸下。”
當這世間已經有了完整的秩序之後，天道就會毀滅所有異象，不明白這道理的靈物早晚有一天會被懲罰，天道的秩序就是為了締造一個不存在特別的世界，而他的仁慈，便是隻要看起來不存在即可。
我的話不重，但是對朱玦來說，卻是打擊，他的眼睛裡流出了淚，要多不甘有多不甘。
“我是地靈，我比所有人都幸運啊，當初，當初它們都死了，我站了出來……”朱玦的眼裡就像不可置信一樣回憶著從前。
“你太激動了，不要這樣想，你只要恢復了身體，也許還有更自由的選擇。”向陽握住了他的手腕，那腕骨細到驚人。
“我答應過你，會對我齊家人所做的事情道歉，你的要求，我一定盡力滿足。”
朱玦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做出決定，只是側過了頭不想理會。
我和向陽對視了一眼就推著穆如生離開了，他倒是扯了嗓門問‘他這算答應沒啊？’。
不得已我又一次捂住了他的嘴。
“別墨跡了，他會給我們答案的。”
朱玦還是珍惜自己的，不然不會為了換回自己的內丹而信守承諾這麼多年。
果然，隔了有半天的時間，向陽帶回了訊息。
朱玦答應會改換身份，不過不願意離開大宅，而且他的要求是要見劉盼。
“見他幹嘛？”穆如生問到。
“他怎麼知道劉盼？”
向陽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過我看他的意思，恐怕劉盼……”
劉盼恐怕脫不得身了，朱玦想見劉盼，怕是要讓劉盼成為那個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
這算是一個籌碼？如果不是劉盼，也有可能是別人，只是劉盼剛好成了當家人而已。
我有些猶豫，可是我已經答應了朱玦，讓劉盼見他並不是算是什麼不能接受的條件，但朱玦又不是傻子，我讓他提要求，他提了，便不會這麼簡單。
可是劉盼是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他甚至自己也想帶著大家擺脫這些事，擺脫齊家，我如果真的讓他見了朱玦，這一輩子，他都不可能做到，即使寨子裡的其他人生活在平和的表象裡，他劉盼也只能一人獨行。
最後我選擇去徵求劉盼的意見。
劉盼比我小了三四歲，三歲一代溝，他慣常不把我放在眼裡，嘴裡叫著少東家，眼神裡滿是失望。
話說上一次看到這種眼神，還是從母親身上，因為我自信滿滿的說幫她移栽花盆，結果盆和花都被我人道毀滅了。
“少東家您給我解決的可真徹底呢……”劉盼陰陽怪氣的說著，手裡在編草蓆子，停都沒停，熟練的厲害。
“……少東家也不好當。”我摸摸鼻頭，閃躲著他。
“是啊，我這一個小頭頭兒都這麼費勁，您當少東家肯定比我難。”劉盼嘴都要裂了，不知道是不是恨我恨得。
可他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答應去見朱玦，當時我就想，這選擇好像毫無意外，我怕是從來也沒懷疑過劉盼會不答應吧，但是又覺得心裡有些不得勁兒，這到底算不算道德綁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