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一個工號(1 / 1)
紙張上的字跡依舊辨別不出內容來,我大約明白他是因為要讓我能看得清而重新描摹了字跡,送信的人不可謂不貼心,甚至還給我排了版。
我把碎片拆解下來試著拼了拼,著實有些難度,如果不是看過信的內容,恐怕啊太容易拼的出來,好在除了第一份我無意打亂外,其他的都還在自己的位置上。
隨手找了紙把字謄下來,四封信湊在一起,我終於能讀出一點資訊了。
“妻,命,兄,累及,速來……”我默默的念出這些字,以及一個我怎麼都沒辦法故事的信件角標,“固安縣柳泉小學。”
這是紅頭信紙上的字,應該是學校統一分發的信紙。
如果我沒猜錯,這就是我一直想要尋找的,齊一章郵遞給父親的信。
是誰把信送來了大明湖畔?這信件絕對不是近期送來的,說明我還沒有從固安離開的時候它就已經被送到了我的家門口。
而且信件因為被燒燬的時間過長,字跡模糊,他卻能把字跡辨認清楚臨摹出來,還把這些碎片排布好送到我眼前,生怕我瞧不名堂來。
隨即我電話打到了物業,讓他把我這層的監控調出來,平層只有我這一戶,監控正對門口。
可是接連一個星期的影片發過來,還是毫無線索。
遂我不得已只能讓他們把有效期記憶體儲的監控都發了過來,打算回家去排查。
監控影片發到了陳晨的電子郵箱,她收到的時候我還在路上,等到家的時候,她已經開啟監控了。
“大明湖畔發什麼什麼了?”陳晨從能口迎上來,臉上很嚴肅,我笑了笑,本想拉她去沙發,又覺得手太涼了,便指了指座位。
她大約看我心情不錯,神情放鬆了下來,順便點開了監控畫面,此時正在正常播放,我見狀就點開了倍速。
“有人在我大明湖畔的地墊下放了一封信,和鑰匙在一起。”
我拿出信,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陳晨看看信,有看了看我謄下來的那些字。
“這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些嗎?”
“如果這不是假的,那就應該是了。”
“假的?”陳晨拿起一小張來仔細辨認,最後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墨香?”
“嗯,這個人描摹了一遍,又做了舊送來,只是手藝不怎麼樣,露餡了。”
“他既然動了手,就不能保證這東西一定是真的。”陳晨的想法和我一致。
“但歸根到底是個線索,就算是假的,我們至少也能有根兒藤抓住了不是。”我笑笑,眼睛一直盯著能口的監控,好不容易能看到有人影,也都是物業定期上來檢查。
“你覺得他這是疏忽麼?”陳晨忽然說到。
“嗯?你覺得……他故意的?”
陳晨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他必然知道我們會發現墨跡,發現這字是新描摹過的,他好像並不在意,只是為了讓你……能看清字罷了。”
“所以你覺得這可信?”
陳晨笑了笑,“說不清,就是第六感罷了。”
我點點頭,隨即專注的看起了監控,陳晨把家裡所有的電子裝置都開啟了,最後用了六臺裝置,加上苗嶺我們三個人,每人分看兩臺。
影片覆蓋半年,但因為固安的事情是最近這一個月的,所以我一直在倒著日期播放,可是直到看完了九月的錄影,我這心裡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都三個多月了,還是沒有人,會不會是偽裝成了物業的人?”陳晨猜測到。
隨即我們又把記錄了物業來人的時間點返回重新瀏覽,但依舊沒有任何他們藏信的線索,甚至於這些人為了自證身份,會在監控下出示自己的工作牌和正臉。
沒辦法,我們三個人只能繼續苦逼的接著看錄影,直到最後一天,6月27號的監控看完,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半了,我才關了電腦癱倒在沙發上。
眼睛酸澀的厲害,陳晨遞上了眼罩給我敷著,“明天我把監控拿去檢查,看是不是有人人為破壞或者剪輯。”
“嗯。”我握著她的手蓋在眼睛上,“不過也未必查得到。”
“那……你,或者叔叔,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能避開監控吧信放進去?”陳晨問的很委婉。
“也許有,我沒試過,不過我現在懷疑,這封信未必不是半年之前放進去的。”
“半年?可是半年前……這人早知道我們會去固安?”陳晨的手都冷了,我摘下眼罩握住她。
“別擔心,只是猜測,又或者,我們去固安,有這傢伙的一份‘功勞’。”如果是這樣,那這個人就不得不重視了,他必然是知道當年發生過的事情,才能有辦法操控這一切。
“苗嶺睡了?”
“嗯,剛送他上去,晨光也沒睡呢,這孩子也真是倔,非要陪著。”
“嗯,我們也休息吧,累了一下午了。”我想著明日把這事兒和穆如生他們講講,總不好我一個人知道。
“等等。”陳晨忽然拉住了我的動作,我轉頭看著她在翻扯信封。
緊接著她把信封放在燈光下,舉著給我看,“齊目,這裡好像有字。”
我接過信,確實好像有字,隨後用裁紙刀劃開信封,才發現這信封的紙面有夾層。
是列印字型,一串數字。
“no.0377,這是……工號?”
“你見過?”
“沒有,只是很像工號。”陳晨說到,“工號哪個公司都有,基本都是這麼編制的。”
“明天查一查,今天先休息罷。”我收好了信件,帶著陳晨上了樓。
然而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工號查出的結果,竟然不是我以為的固安那所小學的。
而是固安那所郵局的工號。
“你怎麼想到是郵局的?”我和穆如生講過沒多久,也就三四個小時,他就把這個好訊息送了過來。
“我是誰啊。”穆如生在電話那頭吹噓到,“這個人是個傳奇,在當地不說,在他們整個郵政界都小有名氣。”
“怎麼講?”
“他的本事是過目不忘,從前郵遞方式原始,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梳理出錯誤分揀的信件,大字報,電視畫面,各種表獎他拿到手軟。”
“還活著?”
“活的好著呢,人在京都,你想見我給你請來。”
“好。”
掛了電話,我忽然有些期待了起來,一個過目不忘的人,他能記住什麼關於固安的訊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