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冒頓單于(1 / 1)
“我們到了。”
繞過了一根根巨大的石柱之後,一行兩人一骷髏終於看到了綠光的源頭,在地宮的最深處,齊凡等人看見一座宏偉的祭壇。
這座祭壇即使比起蠻荒大世界黑土部落的那座祭壇也絲毫不遜色,而細節之處,更顯得十分精緻,其上雕畫著許多副浮雕,像是在述說匈奴族的歷史。
匈奴一族興起於陰山山麓,他們披髮左衽,很長時間都是麻衣右衽的中原王朝的生死大敵。
而浮雕壁畫所描繪的也是匈奴一族自頭曼單于開始與中原、與其他各族的一場場大戰。
祭壇之上橫放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石館,這一切無時無刻不再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但是齊凡沒有猶豫,依舊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他很好奇,這座石棺之中,王昭君口中的那個妖醫會是什麼人。
一個欺騙了歷史,或者說玩弄了兩代單于,甚至導致了歷史上有名的四大美人之一王昭君鬱鬱而終的大人物,讓齊凡充滿了好奇。
想到這裡,齊凡餘光往旁邊一掃,王昭君神情很不好看,她確實是一位難得的美人,就是用現代人的目光來看,同樣是如此。
這也是當然的,美的事物,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都是美麗的,即使是很多地方評判美的標準不同,但是總有一些事物,能夠超越界限,觸動人的心靈。
在齊凡踏上祭壇來到石棺之前,馮其庸的魂魄已經被石棺吸了進去,之後就沒有動靜了。
“確實是很不簡單啊!”齊凡皺了皺眉頭,伸手朝著棺蓋上摸去,他沒有從石棺上感覺到哪怕絲毫的力量,但是這個石棺一直在冒著綠光,很顯然,石棺並不簡單。
就在齊凡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棺蓋的前一刻,綠光開始暴漲,強烈的綠色光芒,一瞬間將整個地宮都照亮了!
石棺之中,爆發出來了一股非常的力量,向上直衝,將那重達數百斤的棺蓋給狠狠地掀翻!
而石棺當中的綠光更是在一瞬間爆發到了極限,沖天而起。
在強烈的綠光當中,一道違背大自然規律的身影,直直地從石棺之中彈了起來。
綠色光芒漸漸消散,一個神情嚴肅,留著一臉絡腮鬍子,身穿狼皮衣,腰間裹著一條虎皮裙,左臂的衣袖上繡著一條黑龍,頭上戴漏斗狀尖頂帽,雙手交叉放在胸膛之前,兩手虛握的中年男人。
而他的雙手握著一支箭矢,模樣有些古怪,而這種古怪的箭矢,則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從箭矢上,齊凡能夠感覺到,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說是神器應該也不為過。
但是其中有無數的冤魂在哀嚎,在慘叫,說是神器,比魔器還要魔器。
“神器,妖醫?”齊凡回過頭,看著王昭君的魂魄問道。
早在棺蓋向上飛起的時候,齊凡就開始後退了,雖然那些綠光對他造成不了多少的傷害,但是他也沒有去硬扛自己不熟悉東西的興趣。
“恩!”王昭君臉色難看地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齊凡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披髮左衽,身穿胡服的傢伙,事實上,齊凡還不確定這個傢伙算不算得上是人。
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這個傢伙身上沒有絲毫人的氣息,與其說他是一個人類,更準確的說,他是一件兵器,一個容器。
“何方宵小,竟敢驚擾本王!”這時候,石棺中人的傢伙,猛然睜開了眼睛,面無表情,不帶絲毫感情地說道。
他的眼睛完全是黑色的,而且不是純黑,而是那種相當渾濁的黑暗,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齊凡在這雙眼中看不到一點兒人類該有的情感,或者說,沒有絲毫生靈的感覺。
“昭君?”棺中之人,也就是妖醫,他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王昭君的魂魄,從他的語氣中,能夠聽出憤怒的情緒,“賤婢,竟敢帶人闖入本王寢宮!”
這個妖醫很有意思,說起來他的身份應該是一個匈奴人,但是一開口居然是雅言,而且是非常標準的雅言。
雅言是春秋戰國時期,周王室的官方語言,也就是說官話,而再往上追溯,雅言也是夏商時期王室的通用語言。
雖然說匈奴是夏朝遺民,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匈奴人都會說雅言,至少,齊凡不認為呼韓邪單于會說,而這一個身份不明的妖醫,看起來身份並不簡單啊。
而齊凡之所以聽得懂雅言,完全是因為天神大陸最大的敵人,那些神神叨叨的邪神信徒,他們祭祀的時候,都是用雅言來做禱告的。
最瞭解你的人,從來都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妾身……妾身”聽到妖醫的話,王昭君的身體不由得微微發抖,根本不敢於其對視,害怕地低下了頭。
那個妖醫見到王昭君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的神情,沒有絲毫憐香惜玉,冷冷一哼,說道:“罷了,本王不管爾等意欲何為,本王祭煉神奇還需大量三魂七魄,就讓爾等螻蟻也為本王的霸業出一份助力吧!”
齊凡突然開口說道:“請先等等。”
看著妖醫手上一動,要將奇怪的箭矢收起來,似乎覺得對付齊凡等人還用不上神器,箭矢之上,綠色光芒驟然之間一暗,齊凡出聲打斷了妖醫的動作。
“何事?”妖醫皺著眉頭,喝問道。
齊凡微笑地說道:“在這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就是神器嗎?而且,你應該不是籍籍無名之輩,你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們嗎?”
妖醫愣了愣,他還從來沒有遇到有人會這麼問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求饒,或者轉身逃跑嗎,就算是自不量力地衝上來飛蛾撲火,也在他的預料當中,但是他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沒有遇到在這樣生死關頭,還打算要跟他聊天的人。
“呵!本王冒頓,此物乃天賜本王之寶,爾等螻蟻又怎會識得,還不乖乖受死,為本王獻上……”妖醫,也就是的冒頓的神情十分囂張,不過他的話沒有說完,齊凡就一個源氣彈丟了過去。
這丫的說話太欠揍了,齊凡根本就忍不住,他還想要多套點有用資訊,但是面對這樣的人,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忍受。
不揍不足以平民憤,不打一頓心情都不順暢了。
不過,單單從冒頓這兩個字,齊凡就已經得到了充足的資訊了。
冒頓單于是匈奴真正統一之後的第二位單于,也是匈奴歷史上為出名,最偉大的單于,最強大的王。
匈奴的第一位單于是頭曼單于,他基本統一了匈奴各部,而冒頓單于作為頭曼單于的兒子,將頭曼殺死之後,正式接過了匈奴的大權。
而他殺父奪位的故事甚至成了一個典故,名為鳴鏑弒父。
冒頓製造了一種響箭,訓練他的直系手下射箭的本事,那種響箭就是鳴鏑,正是他現在手中拿著的,發出綠光的那件所謂的“神器”。
這件“神器”伴隨著冒頓單于殺父殺母,更將所有反對他的兄弟姐妹和各路的親戚敵人都殺了一遍,又隨著他南征北戰,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可以說是當今世上一等一的大凶之物。
眼前這個自稱是冒頓的傢伙,齊凡並沒有懷疑他的身份,他是冒頓,也不是冒頓。
如果齊凡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一個匈奴的巫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到了當年冒頓的這件“兇器”,然後被奪了神智,或者說,他被冒頓奪舍附體了,成為了鳴鏑的容器。
如果是冒頓的話,那麼會雅言,表現的像個貴族,那就沒有什麼奇怪的了。
“好膽!”面對齊凡迎面呼過來的源氣彈,冒頓頓時大怒,揚手一揮,源氣彈就消失了,然後他冷哼一聲,鳴鏑進入了他的體內。
他的氣勢大漲,雙目開始冒出綠光,伸手一指,一道綠色劍光朝著齊凡射了過去。
齊凡淡然一笑,輕輕向前一步,就像是在林中漫步一樣,神情十分悠閒。
他也學著對方的樣子,右手食指往前輕輕一點,通體源氣奔騰洶湧,順著右手手臂上的經脈輪轉一圈,瞬間完成壓縮,隨後,一道閃著電光,冒著危險氣息的指劍激射而出,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朝著對方的綠色劍指飛去。
齊凡戰鬥的習慣一直如此,喜歡和對手硬碰硬,在對方最擅長的地方,將對方打倒。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惡趣味,不過齊凡夠強,所以這惡趣味也就一直存在,在前一世,他的師尊紫凰尊者白雲天就告誡過他很多次,不過齊凡總是左耳進右耳出,根本就沒有放進心裡去。
“鐺鐺……”
兩道劍氣在空中相碰,互相抵消,竟然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
嘩啦!
高大身影從石棺中飛躍而起,好像是展開雙翼的大鳥,瞬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冒頓頭下腳上,從天而降,他右手成爪,帶著凜然無比的氣勢,朝著齊凡悍然爪下。
這是龍爪手!
遊牧民族的圖騰一般是蒼鷹和白狼,匈奴一族在吸收了許多遊牧民族,特別是東胡各部之後,也有這樣的轉變,但是在之前,匈奴最初的信仰圖騰卻是和華夏民族一樣的……龍。
匈奴王族信仰龍圖騰,而是黑龍,他們的王庭居所就是龍城,自然的,冒頓的戰鬥功法也多以龍形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