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什麼都靠女人(1 / 1)
距離元旦已經過去三天了,路上掛著的紅燈籠大多數都被積雪壓扁了,環衛工人們搭著梯子忙著撤壞掉的燈籠。
車窗外的景色飛快向後褪去,環衛工人們的身影也越發模糊起來。
回到所裡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一月是市裡一年最冷的時候,部分冰雪已經開始化開了。
鞏瑞坐在審訊椅子上,面不改色,面對鐵一般的證據,他冷笑一聲。
“那是因為她該死,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於晶晶遇害的那一天,下了一場大暴雪。她晚上沒休息好,早上又落枕,整個人暈乎乎的,就乾脆和公司經理請了一天的假。
那是於晶晶入職以來第一次請假,公司經理幾乎沒有猶豫,就批假了。
下午十二點到三點,是公司的午休時間。
家裡離公司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鞏瑞每天都會回家午休。
鞏瑞沒有帶鑰匙的習慣,一直以來都是於晶晶在帶鑰匙。
在長時間敲門無人應答的情況下,鞏瑞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期間鄰居的阿婆還探出過腦袋調侃了一下鞏瑞。
“沒有老婆你連門都打不開啊。”
鞏瑞皮笑肉不笑,“沒帶鑰匙。”
“總是靠老婆不行的啊,以後要自己帶鑰匙。”
“我老婆在家。”
阿婆拄著柺杖,遞過來一個紅色的塑膠椅子,“你先坐著吧,等你老婆開門了,你再把椅子還給我就行。”
“不用了。”
鞏瑞沒有道一聲謝,直接把椅子塞回了鄰居的家裡,並且直接帶上了門。
他厭惡每個人都和他說那一句話。
“總是靠老婆不行的啊。”
每個人,似乎都在明裡暗裡地提醒鞏瑞,他就是一個鳳凰男。
鞏瑞家境不好,也沒有學歷。他們現在住的婚房,大部分錢都是於晶晶一家人出的。
他那份看似體面實則可有可無的工作,也是於晶晶內推給他的。
鞏瑞討厭別人說他靠老婆,這讓他毫無尊嚴。
但是鞏瑞心裡清楚,別人說的也沒有錯。鞏瑞確實沒有能力,如果不是因為於晶晶,他現在可能還在電子廠裡擰螺絲。
他憤怒地敲擊著大門,咚咚咚咚——
急促且刺耳的聲音幾乎要劃破工人貴的耳膜。
於晶晶提著一把帶水的拖把姍姍來遲,把門開啟。
“你怎麼那麼久才來開門?我已經敲了好久了。”
鞏瑞的聲音隱忍,於晶晶聽不出裡面壓抑著的憤怒。就好像她一直以來,都不知道鞏瑞的對這個家的不滿。
“我剛才在廁所洗拖把,沒聽到。”
簡單的一句話帶過以後,於晶晶拿起拖把準備繼續拖客廳。
“你是真的沒聽到還是故意沒聽到?”
當初鞏瑞家裡出了部分的裝修錢,鞏瑞媽媽為了省錢私自更換了裝修隊。
裝修費折半的後果就是家裡的裝修材料也被團隊縮水了。
農村婦女不懂這些,她覺得只要外表光鮮亮麗,那就是一個好裝修。
直到於晶晶住進來以後,才發現家裡的隔音異常的差。哪怕外面只是發生了一點小動靜,家裡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因為這件事,於晶晶沒少和鞏瑞抱怨。
所以,於晶晶說她在洗拖把沒有聽到敲門的聲音,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鞏瑞奪下拖把,放到門邊,陰著臉。
“你是故意不給我開門的吧?”
於晶晶一愣,“我看上去像那麼閒的人嗎?鞏瑞,我頭很暈,我沒空和你鬧。”
“你不滿我很久了吧?”
“隨你怎麼想。”
自從上次兩人再次因為裝修的問題發生爭執以後,於晶晶曾不止一次地想到過離婚。鄒琳這段時間來也一直在勸於晶晶,她覺得鞏瑞根本配不上於晶晶。
“無論是消費觀念還是精神世界,你和鞏瑞都格格不入。”
於晶晶不知道,鄒琳和她的聊天記錄,早就被鞏瑞在電腦端看了個精光。
“於晶晶,嫁給我你是不是覺得委屈了?”
於晶晶看了眼表,已經十二點半了,再不做飯就來不及了。
她只和經理請了早上的假,她下午還要趕去上班。
“鞏瑞,你不要鬧了,快做飯吧。”
鞏瑞卻直接把於晶晶拎起來,扔到房間裡。
“我今天上了一上午的班,你還讓我給你做飯?”
於晶晶不想和鞏瑞鬧,她掙扎著爬起來,“那我做吧,到時候你別嫌棄我做得難吃就行。”
於晶晶的廚藝不好,她不太會做飯。
“你除了會煮泡麵會下麵條,下麵條還會把麵條煮鹹,你還會幹什麼?”
鞏瑞滿臉的嘲諷,啪的一聲就把房門關上了。
於晶晶本身就不舒服,過幾天就是她的姨媽期了。在激素的作用下,於晶晶的脾氣也上來了。
“那你呢?你除了會做飯你還會做什麼?在電子廠擰螺絲你都會被辭退,如果沒有我,你這輩子都找不到這份工作吧?鞏瑞,我本來是不想和你吵的,但是你非要和我計較,那我今天就和你說個清楚好了。我想過了,我們可能真的不合適,離婚吧。”
於晶晶的話徹底戳到了鞏瑞的死穴,鞏瑞當下就抓起於晶晶的頭髮要往床頭櫃撞。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那你為什麼還要和我結婚?你以為你和鄒琳說的那些話我不知道嗎?於晶晶,你真的讓人反胃!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噁心死了!”
於晶晶扯開鞏瑞的手,雙腳不停地踢著鞏瑞,“你放開我!既然你覺得我噁心,那我們就離婚好了。我讓你反胃?你和你那個吸血鬼媽媽更讓我想吐!”
“離婚?你想得美,就算死,我也不會和你離婚的,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鞏瑞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回想起幾年前鞏瑞對自己的拳打腳踢,於晶晶眼前一黑,身子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窗外開始飄起鵝毛大雪,大雪堆積在防盜窗上,一層又一層,於晶晶開始看不清窗外的世界,看不清眼前的人。
她真的不知道,到底哪個鞏瑞才是她認識的那個鞏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