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我長得嚇人嗎(1 / 1)
“沒什麼事。我出去一趟,兩個小時後會回來拿屍檢報告。”
尚詩雨追了上來,“我跟你一起去吧。”
彼時我半個身子已經鑽到了車子裡,“晚點我回來接你一起走。”
“好吧。”
尚詩雨有些不情願,“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我關上車窗,驅車趕往許梨花的醫院。
沒曾想,卻在醫院門口遇到了來複查腿傷的周蓉,周叔叔正在掛號,周蓉則是百無聊賴地坐在輪椅上,看著路人發呆。
“周蓉。”
我叫住了她。
周蓉一愣,抬起頭,“秦天明?大過年的你怎麼在這裡?身體不舒服嗎?”
我避開了周蓉關心的眼神,“不是我,我沒事。我是來看受害者的。”
“沒事就好。”
周蓉笑了笑,“你最近還好嗎?很久沒見你了。”
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周蓉,只能僵在原地。
“我挺好的。所裡太忙了,我一直都騰不出時間去看你,對不起。你的腿傷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可以下地走路?”
“我知道,你忙你的。我腿傷恢復得挺好的,再過半個月一個月就能正常走路了。”
“那就好。”
我感覺自己的關心乾巴巴的,很多話堵在嘴邊說不出口。
也許是生病的緣故,周蓉的嘴巴一直都是白白的,“你去忙吧,不用理我。”
“好。”
我下意識鬆了一口氣,幾乎要落荒而逃,周蓉卻再次叫住了我。
“秦天明。”
我停下腳步,不敢直視周蓉,“怎麼了嗎?”
“沒怎麼,我就是想和你道個別。我以後不會回所裡了。我已經給總部寫了申請,傷好了以後我會直接回總部上班。”
我感覺喉嚨癢癢的,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好了,沒事了,你去忙吧。”
“周蓉,我........”
周蓉臉上還是一副清冷的模樣,她打斷了我,“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你去忙吧。”
“再見。”
在拐上電梯口的時候,我聽到了周蓉輕輕的一聲嘆息。
“再也不見。”
懷著發覆雜的心情,我敲響了許梨花病房的門。
許梨花的整個容貌都被毀掉了,其他病人覺得她的模樣嚇人,沒有人願意和她住同一個病房,所以醫院就給她單獨騰出了一小間。
剛進門,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我,這是人血。
我扭頭望向四周,是清一色的白,沒有看到半點紅點,但是我堅信我不會弄錯。
或許,這個血腥味和許梨花要和我說的事情有關。
“秦法醫,把門關上吧。不然路過的小朋友會被我嚇到的。”
我關上門,心情複雜。
即便被人傷得千瘡百孔,許梨花還不忘替別人著想。
“梨花,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許梨花掀開被子,一片猩紅。
我身體一僵,立馬上前確認許梨花的身體,發現她沒有受傷以後,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但是我在床底下發現了這個。”
許梨花把床底下的黑色揹包拉鍊拉開,發出一陣乾嘔。
揹包裡裝的是兩條人腿和兩隻手臂。
從人腿斷裂裸露出來的骨骼基本可以確定,這是受害者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男性。
而周復的年齡,恰好是四十一歲。
“是誰把這個放進來的?”
許梨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睡午覺起來以後,就看到這個揹包了。”
“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我不敢告訴他們,我怕他們被嚇到。”
許梨花小心翼翼地把揹包退給我,“秦法醫,你怕我嗎?”
我一徵,“你怎麼突然那麼問?”
“我長得這麼嚇人,你應該很怕我吧?”
我認真地看著許梨花,“你長得不嚇人,真正嚇人的是把你害成這樣的嫌疑人。你不用有心理壓力。”
“真的嗎?”許梨花半信半疑地看著我,“如果我不嚇人的話,那他們為什麼都不願意和我睡同一個病房。”
我看著腳下裝著雙腿和手臂的揹包,許梨花同樣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一刻莫名的詭異,我想盡快離開這間病房,結束和許梨花的對話。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我真的那麼做的話,許梨花一定會當場崩潰的。
“梨花,你不要在意外界的眼光,做自己就好。”
許梨花撥開擋在面前凌亂的頭髮,露出了只有一隻眼睛和半個嘴巴的臉,“秦法醫,我喜歡你。”
面對許梨花突如其來的告白,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她。
許梨花以為我沒聽到,又重複了一遍。
“秦法醫,我是真的喜歡你。”
“梨花,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小陸民警說你是單身,難道他在騙我嗎?”許梨花陰下臉,凌亂的頭髮再次遮擋住了她的容貌,我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我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輕柔一點,減少對許梨花的傷害。
“小陸民警沒有騙你,我真的是單身。只是我確實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許梨花的聲音很小,幾乎要哭出聲來,“告訴我是誰,我想知道誰能那麼幸運。”
我沒有直接回答許梨花的問題,“梨花,你還小,感情的事可以以後再說。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遇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的。”
“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會幸福。”
我一臉的尷尬,提著揹包,背對著許梨花,“梨花,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前後也就見了不到三次面,或許你對我根本不是那種感情。我現在需要儘快把揹包帶回所裡,等你想清楚了,我再來看你。”
許梨花卻一把拉住我,咬牙切齒,“是尚隊長嗎?你喜歡的人是尚隊長對吧?”
“梨花,你先養好身子。”
帶上門,我聽不清病房內的許梨花在說什麼,只知道她好像哭了。
為了能更快弄清楚是誰把周復的屍體帶到病房裡來的,出了病房以後,我立刻就把這個發現通知了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