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黑色揹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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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李宇就帶人來了。

院方聽說了在住院部發現屍塊的事情以後,離開通知了院長。

院長當時正在家裡過年,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同事一早就幫忙把揹包裡的手腳送到鑑定科去了,晚上應該就能出結果。

醫院的保安隊長脾氣很倔,在院長沒有來之前,他死活不同意給我們看監控。

“監控就是病人的隱私,是警察也不行。院長不來,我是不會讓你們進監控室的。”

上了年紀的保安隊長,手裡緊緊攥著監控室大門的鑰匙,和我們對視著。

李宇氣得差點沒把保安隊長大罵一頓,但他仍然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院長要是再晚一點趕到,估計李宇已經俺找妨礙公共治安罪把保安抓起來了。

“院長,你來了?就是這幾個人要看監控。”

保安看到院長以後,立刻滿臉堆笑。

院長用力瞪了保安一眼,“快開門!以後凡是警察來查案子,都要立刻開門。”

聽到院長的呵斥以後,保安瞬間變成了霜打的茄子,頭恨不得要埋到胸口裡去。

啪嗒——

監控室的大門一下就被開啟了,我和李宇沒有猶豫,立刻開始檢視監控。

突然,一個雙手拄著柺杖的男人陷入眼簾,我立刻點了暫停。

李宇察覺到我的不對勁,“怎麼了?”

“這個人,是許梨花的父親許家龍,他怎麼來了?”

“他就是許家龍?”

“嗯,就是他。”

許家龍的手上提著一個黑色的揹包,一瘸一拐地穿過醫院裡的人群。

那個揹包,正是裝著屍塊的那一個。

李宇反應過來以後,立刻安排了抓捕許家龍的工作。

最終,小羅帶人帶前往翻身坡的汽車站抓住了許家龍。

回到所裡的時候,周復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我簡單瀏覽了一下,和想象中的一樣,我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揹包裡的屍塊鑑定結果也出來了,正是周複本人的。

許家龍坐在審訊室裡,垂著頭。

“許家龍!”

李宇一聲令下,許家龍被嚇了一大跳。

“警察同志。”

他的聲音帶著異樣的顫抖,不敢直視李宇,卻用在用餘光偷偷瞄我。

許家龍應該是認出我了。

“警察同志,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案子涉及周復,李宇根本沒辦法平復當下的心情,在進審訊室之前他身上就帶著一股怒火。

“為什麼要抓你?”

許家龍沒想到李宇會反問自己,他身體一僵,“我不是梨花把事情都告訴你們了?”

我隱約感覺得到,許家龍和我們說的並不是同一件事。

“老實交代!”

李宇拉過凳子,一屁股坐到許家龍的面前,把檔案摔在了許家龍的臉上。

許家龍陪著笑,不敢生氣,“警察同志,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李宇就這樣冷眼看著許家龍,等他主動開口。

幾分鐘下來,許家龍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

“我說,我都說。”

六年前,許梨花正在上高三。

那一年的許梨花身體剛剛發育,醉酒的許家龍沒忍住猥褻了許梨花。當時鄰居就站在屋頂,她大喊制止許家龍。

但是許家龍根本聽不進勸,雙手不斷地往許梨花的胸口掏,直到把她粉色破舊的內衣掏出來,他才猛然醒過來。

他跪在許梨花的面前,“梨花,爸爸知道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

許梨花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她把內衣撿起來,蹲到水龍頭底下如無其事地開始洗那件粉色的內衣。

“我要報警。”

許梨花把內衣掛到許家龍的內褲旁邊,猝不及防地說出這一句話。

許家龍從地上爬起來,直接給了許梨花一巴掌,“要是你敢報警,我就打死你!”

“我現在和死了有什麼兩樣?許家龍,你真的愛過我嗎?”

鄰居依舊站在屋頂,金色的夕陽籠罩在許梨花的身上,模糊了她的輪廓。

“娃娃,我是你爸爸,我怎麼會不愛你?爸爸知道錯了,爸爸以後不會再這樣對你了,你原諒爸爸吧。”

許家龍做過無數對不起許梨花的事情,但是這是他第一次和自己道歉。

在他道歉的時候,何須風挑著兩筐地瓜從外面趕了回來。

“你們這是怎麼了?”

她把地瓜放在門口,招呼許梨花,“娃娃,你過來,把大個頭的地瓜都挑出來。大的明天我拿去集市上賣,小的留著餵豬。”

許梨花沒有動,她雙眼含淚,“媽。”

何須風見許梨花沒有反應,以為她在偷懶,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讓你做點事情你都不肯嗎?我看你現在就是翅膀硬了欠揍!”

說著,她拿起衣架就開始往許梨花身上抽。

衣架上的粉色內衣再次掉到地上,許梨花想去撿,生鏽的衣架再次重重地落到了她的後背上。

啪——

“我讓你去把大一點的地瓜挑出來,你聽到沒有?你是聾了嗎?”

許梨花咬著牙,“媽,你和爸爸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

何須風一愣,扭頭望向許家龍,許家龍心虛地低下了頭。

“你媽讓你爸地瓜挑出來,你就挑出來。你媽把你養這麼大不容易,不要和你媽犟嘴。”

“你們把我養大不容易?在母豬身上花的錢都比給我花的多吧?從我出生到現在,你們給我買過一件像樣的衣服,給我買過一個文具嗎?”

啪啪啪——

密集的衣架打在許梨花的身子上,許梨花縮著身子,沒有掉一滴淚。

“我恨你們!你們根本就不配做的我爸爸媽媽!”

許家龍抽了一根菸,在菸頭燃到手指頭的時候,他丟掉了它,躲到了房間裡。

“我把你送去上學就是為了讓你學會頂嘴嗎?許梨花,我看你真的是翅膀硬了,不打不行!”

何須風不給許梨花說話的機會,直到衣架被打斷了,她才氣喘吁吁停下手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許家龍撓了撓頭,“我那時候確實是喝醉了,我沒想過真的要摸自己的娃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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