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冷漠的嫌疑人(1 / 1)
追求月亮的人不計其數,但月亮一個也沒答應。
“我暫時還不想談戀愛。”
每次拒絕追求者,月亮用的都死同一個理由。神奇的是,每個人都深信不疑。月亮拒絕他們,他們從來都不會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只是覺得月亮是單純的不想談戀愛。
“只要我繼續愛她、對她好。等她想談戀愛的時候,她就會來找我了。”
這是後廚另一個幫工小於的原話,他長得不高,肚子圓滾滾的,說話的時候總是會給人一種很滑稽的感覺。
案發的時候,月亮就站在52號桌的中間,直到人群疏散,她才從52號桌離開回到後廚幫忙。
換做是別人,離開後廚這麼長的時間,早就被餐廳經理罵到頭臭了。之前就有兩個員工,因為送餐的速度慢了點,吃了五分鐘回後廚幫忙,就被開除了。
可月亮不僅沒有被罵,還有人安慰她,“你就當什麼也沒看到,別總想著那件事了,太嚇人了。”
餐廳經理也和她說,如果沒辦法從今天的事情調整過來,可以適當調休。
月亮只是笑了笑,表示自己回正常上班,別的什麼也沒多說。
“52號桌點了一份雙人套餐,其中有兩份西冷牛排,是我師傅做的。今天客人比較多,前廳忙不過來,我就去幫忙了。”
月亮朝我笑了笑,眉眼彎彎的模樣和月亮倒是有兩分相似之處。
“你送餐的時候,盤子裡有沒有其他東西?”
我指的是米婭的舌頭。
“沒有,除了牛排和必要的搭配食材,什麼也沒有,不然我也不會送過去。可能秦法醫不太瞭解,我們雲頂餐廳對食材的把控很嚴格的,絕對不會允許餐裡出現其他異物。”
剛剛經歷了一場兇殺,顧客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死在月亮的面前,可她卻不為所動,回答問題的時候思路十分清晰,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阿鳥疑惑地看向眼前這個氣定神閒的女人,“你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月亮反問阿鳥。
“你們餐廳死人了,你不害怕嗎?”
“我為什麼要害怕?冤有頭債有主,又不是我殺的她,她又不會找我報仇,我當然不會害怕了”
月亮語氣輕鬆,提起米婭的死的時候,就好像是在和別人討論今晚晚餐吃什麼。
“你送給米婭的時候,她是什麼樣的狀態?”
“就坐在椅子上。”
李宇說話很直接,“死了嗎?還是活著的?”
月亮抬眼望向李宇,似笑非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對啊,我不知道。我只負責送餐,別的我沒注意。我是後廚的,今天只是因為人手不夠,才被調到前廳來幫忙的,我不太熟悉前廳的要求。”
52桌是月亮被調到前廳幫忙的最後一桌,晚上八點以後,預定的位置就都滿座了,不會再有新的客人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米婭出事的?”
“當時隔壁桌的客人突然大叫了一聲,喊什麼我沒聽清楚,反正一堆人圍了過來。我想出去,但是人太多了,我出不去。”
“發現以後你為什麼沒報警?”
“我手機沒帶在身上,放在儲藏室裡了。”
月亮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輕鬆,她眯起眼睛的時候,我甚至能看到她眼底的笑意。
說實在的,月亮給人的感覺確實很奇怪。但是反倒是這種這種奇怪的感覺,消除了我對月亮的懷疑。
如果月亮真的是嫌疑人,她至少會掩飾一下,而不是直截了當地把自己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之下。
正常筆錄下來,月亮回答得都很坦然,絲毫沒有迴避自己的冷漠和毫不關心的態度。
這並不像是一個犯罪嫌疑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筆錄還在繼續,尚詩雨和李宇交叉著問月亮問題,看著她稜角分明的側臉和一張一合的嘴巴,我的思緒飄向了遠方。
我想到了彭康安,想到了王可可,也想到了小陸。
最後,我想到了米婭。
米婭死了,以後我再也不用擔心會被她堵在派出所的門口,逼我陪她一起吃飯。我是打心底裡不喜歡米婭,但當她慘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心裡仍然五味雜陳。
這種感覺,更像是痛苦和自責。
我能隱約感覺得到,米婭的死和我有一定的關係。
米婭死在了和我約定一起吃晚餐的時間,這是綠天使的人給我的下馬威。
殯儀館的車來把米婭的屍體運走的時候,尚詩雨和李宇也結束了自己的工作。問話沒有太大的收貨,大家不是被嚇得說不出話,就是一無所知,只有小部分人能較為清晰地回答警察的問題,並不能提供太多有利的線索。
但今天也不是毫無收穫。
餐廳經理帶尚詩雨去查監控的時候,她在監控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那個人戴著帽子和黑色的口罩,看不到臉,但是光憑那人的走路姿勢以及一些挺拔的動作,尚詩雨還是認出了那個人就是小陸。
為了能更好的確認小陸是什麼時間點出現的,尚詩雨來回看了好幾遍監控影片。最終她才確認,小陸是在晚上七點半出現的,比米婭早了半個小時。
小陸離開的時間是在我和尚詩雨抵達雲頂餐廳的時候,當時我們正忙著找52號餐桌,完全沒有注意到小陸正藉著其他人的身影,避開我們,從後門離開了。
按照小陸在餐廳裡停留的時間,他完全具備作案時間。
我們之所以會有這種懷疑,還有一個原因。
小陸在雲頂餐廳的那段時間,監控是壞的。我們完全查不到小陸在這段時間和誰有過接觸,他又做了什麼。
監控直到在他臨走之前,才被恢復。
王可可飄到我的面前,“小陸是誰?怎麼每次你們大人提起他的時候,好像都不太開心?”
“小陸以前是我們的同事。”
52號桌被拉起了警戒線,雲頂餐廳的客戶也全被疏散了,現在這附近就只有我一個人,我完全不用擔心會有人聽到我和‘空氣’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