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米婭之死(1 / 1)
“小陸以前是我們的同事。”
“同事?是一起工作的那種關係是嗎?”
王可可才五歲,對很多名詞她似乎都還不太理解。
“嗯,是一起工作的。”
“既然這樣,那你們的關係一定很好咯?”
“嗯。”
王可可的話讓我想起了以前曾經的種種,小陸無邪的笑容再次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想起小陸那張充滿笑容的臉蛋了。
自從知道他是綠天使的臥底以後,每每想起他,我想到的都是陰沉著臉的小陸。
“既然關係那麼好,那你們為什麼還懷疑他?好朋友不應該在背後講對方的壞話的,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王可可很認真。
“他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同事了。”
“他退休了?”
“不是。”
“那是什麼?”
“我一時半會也和你解釋不明白,下次我再告訴你吧。”我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指腹傳來一陣酥麻,視線有一瞬間變得恍惚起來。
“你不解釋我怎麼明白嘛?媽媽說了,不懂就要學,這樣才能進步。”
我猛然看向王可可,王可可被我的樣子嚇得向後退了兩步,“怎麼了?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你剛才說,你媽媽說不懂就要學,對嗎?”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王可可還沒有徹底明白我的意思。
“你不是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你怎麼會知道你媽媽以前說過什麼?”
這時候,王可可才反應過來,“我剛才說了是我媽媽說的?”
“對啊,我還和你確認了一遍,你這就忘了?”
“我都有點迷糊了。”
“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是嗎?”我按捺著內心的激動,滿心期待地看著王可可。如果王可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我們的案子進展就能進一步。
誰知,王可可卻搖了搖頭,“我什麼也沒想起來。”
“那你剛才為什麼會突然提起你的媽媽?”
“我也不知道。”王可可痛苦地抱著頭,“我真的什麼也先想不起來,下意識就說了那樣的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哥哥,我好難受。”
一直以來,我都知道鬼是有感知的,他們能感受到疼痛感以及精神上帶來的各種情感。可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居然有鬼會因為疼痛難忍,在空中來回打滾。
我也有些慌了,“想不起來就算了,沒事的,慢慢來。”
“對不起大哥哥,我真的、真的什麼也想不起來,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沒關係。”
我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摸摸王可可的腦袋,可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我,止住了淚水,“被你摸了一下,我的頭好像不痛了。”
“好了,不要再想了。”
王可可輕輕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說了一句好的。
遠處的上尚詩雨完成了所有的收尾工作,朝我揮手,招呼我,“天明,天明,這邊!”
我繞開餐桌,徑直走到了尚詩雨的面前,尚詩雨飛快把手機開啟,上面是張掌教發來的簡訊。
“今日下山才有訊號,剛收到你發來的訊息,我就趕緊回覆了。關於鬼魂失憶我略有接觸,應該能幫上你們的忙。如果有空的話,今天晚上十點鐘,就把人帶到帝王大廈吧。”
張掌教有朋友在帝王大廈裡做古董買賣,就在十八層樓。大概是由於長期接觸老物件的原因,張掌教的朋友開始被噩夢纏身,每次做夢的內容都和新淘到的古董有密切的關係。
一次兩次還好,時間久了以後,他就開始懷疑自己是遇到髒東西了。
賣古董的都知道,做他們這一行的,陰氣比一般人都要重,一不小心臟東西就會找到自己,甩都甩不掉。
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鬼也一樣。
他找了好幾個道士,都沒能把‘鬼’請走,就只好找張掌教幫忙了。
道上都在傳,沒有張掌教去不掉的髒東西。要不是張掌教居住的地方沒有訊號,他早就找張掌教幫忙了,不可能會拖到今天。
給朋友做完驅魔儀式以後,張掌教就開始坐在古董店裡等我們了。
尚詩雨給我看簡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我和尚詩雨不敢再耽誤,緊趕慢趕來到了十八樓。抵達十八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十分了,我不確定張掌教會不會在古董店等我們,或者是他早就走了。
尚詩雨忙著米婭的案子,也一直是沒時間看手機。等她看到張掌教的發來的訊息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每層樓幾乎都有人下電梯,每次電梯門一開啟,我的心就揪一次。
遲到的時間,又延長了。
古董店的位置並不好找,張掌教後面也沒有回覆尚詩雨的訊息,我和尚詩雨幾乎把十八層找了一圈,才在商場的東南角落裡找到一家叫做‘他物’的古董店。
店面不大,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幽幽的沉香味。整間屋子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老物件,有些是被隨意地掛在牆上,有些則是被裝在透明的櫥窗裡。
古董店裡只有一個瘦小的老男人,看上去至少有五十歲了,我確定他是不是張掌教資訊上說的那個古董店好友。
見我們進門,他只是簡單地掃了我們一眼,說了句“隨便看”,就又把目光挪到了書本上。
書已經看到一半了,前面的紙張微微皺起,應該是來來回回被翻了很多次,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請問您是張掌教的朋友嗎?”
在聽到張掌教這三個字以後,古董店老闆對我們的態度立馬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堆笑,從位置上走了下來。
咚咚咚咚咚——
他走路的聲音很大,腳上穿的是一雙棕色的木屐,木屐是日式的,並不合腳,黑皮把他的腳掌勒出了一道血痕,觸目驚心,看著都疼,可古董店老闆就好象是個沒事人一樣,完全沒有把腳上的傷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