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都不是那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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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男人依舊在打電話,注意力也不在我身上。

我猜不出這兩個男人是不是找我的人,我決定開口直接問。

大媽在涼亭的旁邊點了一圈蚊香,蚊香的味道很濃,但還是會有蚊子飛來飛去。

“你在看什麼電影?”我假借搭訕,和看電影的男人說了第一句話。

看電影的男人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我一眼,“江湖男人。”

語調和給我打電話的男人也不像。

他的聲音極其粗獷,乍一聽,就好像國外科幻片裡反派發出的聲音,帶著一股難以描述的兇猛。

“這個電影很好看嗎?好像最近大家都在看。”我繼續搭訕。

他終於暫停了電影,坐直了身子,“好看,很搞笑。”

“不是抗戰片嗎?我以為是那種英雄題材。”

看電影男人的興趣被我勾了起來,“是吧?沒看過的人都覺得‘江湖男人’是抗戰片,我沒看之前也是那麼以為的。看了以後才知道,這他孃的就是一純純搞笑片。男主就一逗逼,你看不?我把資源給你。”

我當然不想看槍版的電影,但既然是我主動搭訕的人家,該有的姿態還是要有的。新增好友還能知道他的電話號碼,以此來確認他是不是給我打電話的那個人。

我笑道,“好啊,把你的手機號告訴我,我加一下你的好友。”

“137.......”

不是給我打電話的那個號碼,聲音也不像。看他電影的進度,也是剛來公園沒多久的。

“你是在等人嗎?”我乾脆直接問他。

他愣了一下,“不是啊,我吃飽飯了出來散散步,不然我在家我媳婦總是嘮叨。一天到晚什麼事也不做,就光叨叨叨,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怎麼?你找人?”

“沒有,就隨便問問。看你挺自由自在的,有些好奇。”

“我幾乎每天吃完飯都會出來走走的,有時候在這裡,有時候在湖邊,有時候在那邊榕樹下。你要是經常來公園的話,肯定能經常見到我。”

他看了眼手機,突然大叫起來,“哎呀媽呀,這都是十點了。我得回家了,不然等下洗澡吵到他們娘倆睡覺,又要挨訓了。兄弟,資源分享給你了哈,沒有密碼,你儲存就能看。別忘了儲存,一個星期就過期了。”

“行,謝啦。”

他朝我揮了揮手,馬不停蹄地離開了涼亭。

那個打電話的男人還在打電話,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會兒似乎是在商量轉戶口的事情,他來這個城市已經快六年了,交滿五年社保就能落戶。他打算在本市買房,所以想把戶口遷過來。

但老家又有幾塊房產和地皮,他擔心以後拆遷會因為戶口問題拿不到補償,所以一直在糾結。和他打電話的人好像是他女朋友,他時不時會朝電話那頭喊一聲寶貝。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他才結束通話電話。

我起身朝他走去,準備打招呼的時候,他卻直接走出了涼亭。

“你好!”我快走兩步,跟上他的步伐,叫住了他,“你是在等人嗎?”

他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把我掃了一遍,一臉狐疑,“為什麼這麼問?你找我有事嗎?”

“有個男人說在涼亭等我,我以為是你。”我和他解釋道。

他還是帶著警惕,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那你問我幹嘛?你去問那個人啊。”

“電話打不通,涼亭裡只看到你,所以就來問一下你。不好意思,打擾了。”

我有些尷尬,他白了我一眼,眼球幾乎要翻到天上去,“那和我有什麼關係?真的是莫名其妙。我警告你,你別跟著我,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男人的安全意識很強,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把我定義成危險分子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我不跟著你,你回去吧,打擾了。”

“最好別跟著我。”

他加快了腳步,轉身也離開了公園。

夜深了,涼亭裡的小孩和老人也都回家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大媽臨走的時候掐滅了蚊香,沒有蚊香,蚊子更多了,盯得我渾身都是包。

難道那個人已經走了嗎?他根本就沒有和電話裡說的一樣,等我到晚上十點鐘。看來真的是一個惡作劇電話,我就不應該來的。

就當散步吧,反正也沒什麼事情。

我在心底暗暗地安慰自己。

就在我準備開車回八天酒店的時候,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又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打進來的,不會又是惡作劇電話吧?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皺起眉頭,但還是滑到了接聽鍵。

“秦天明,秦天明!”

是劉心心打來的電話,聲音沙啞,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她的呼吸很重,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不好,出事了。

我心裡閃過不好的念頭,啟動了車子,“怎麼了?沒事,不要害怕,我現在就趕過去。”

“你快來,我媽媽........我媽她........”劉心心掙扎了很久,還是說不出後面的話,哭聲卻越來越大了。

在安全行駛的範圍內,我把油門飆到了最高,十分鐘的路程,我五分就到樓下了。

2403號房,是劉心心和她媽媽新租的房子,門口擺著一個紅色的出入平安高絲入門地毯。

“是我,秦天明。”我一邊敲門一邊朝屋內喊道。

過了好一會兒,劉心心才把門開啟。

她臉色蒼白,半蹲在地上,渾身顫抖,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雙腿因為顫抖得太厲害,根本沒辦法站起來走路,她是一路從房間挪到門口的。

“發生什麼事了?”我趕忙把她扶到沙發上,還沒坐穩,她就撲到我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我媽媽,我媽媽在房間裡。”

她用盡全力伸出手,指了指次臥的方向。

次臥的房門是半掩著的,揹著光,我看不清房間內的構造。

我站起身,走向次臥,推開了門。

先入眼簾的是橫臥在床上的劉女士,渾身呈大字型,臉朝下趴在床上,身上沾滿了血跡,頭頂最前面的頭髮已經被全部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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