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活活痛死(1 / 1)
整個肚皮都被人剖開了,從乳房的正中間直直地切到肚臍眼的位置。
肚子裡的腸子流了一床,還沒有來得及消化的食物從裂開的腸子滲透開來,和鮮血混合在一起,血腥又噁心。
左手臂上刻著‘我該死’三個大字,字型泛著綠光,格外顯眼。
我掏出綠天使的專用測試試紙,放到‘我該死’三個大字上。試紙很快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血液裡有綠天使。
種種跡象表明,她生前服用過綠天使。
死亡是晚上十點半左右,那會我正在厚街醫院。
“如果你到晚上十點還不來的話,我會讓你後悔的!”
打惡作劇電話的男人聲音在我腦海裡不斷迴盪,我甚至開始懷疑,他就是那個殺害劉心心媽媽的犯罪嫌疑人。
想到這裡,我又波打了一遍那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前後不到三個小時,那個男人打給我的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這更加加重了我對他的懷疑。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我開始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去厚街公園確認他的身份。
如果我去了,或許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很對不起劉心心。
劉心心仍然坐在沙發上,她的力氣沒辦法支撐她坐直身子,她必須要把頭靠在沙發的扶手上,才不至於讓自己的身體倒下來。
我把這裡的訊息通知給隊裡,尚詩雨很快就趕了過來。看到我以後,她和以前沒有太大的區別,認真地和我核對案情,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這既是尚詩雨最大的優點,從不把私人恩怨帶到工作中去,一是一,二是二。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把厚街公園的事情和那通被我認為是惡作劇的電話,告訴了尚詩雨和李宇他們。李宇第一時間就讓資訊科的人查了電話號碼的主人。
剛開始他的表情還算正常,在接了資訊科的電話以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資訊科的人說這個號碼的主人是個五保戶,上個月已經死了。號碼還沒有來得及登出。”
也就是說,我們沒辦法透過電話號碼這條線索找到犯罪嫌疑人。
五保戶無親無故,人際關係十分簡單,他並不認識和我年齡相仿的年輕人,周圍全都是一些五保戶和貧困戶的老人。
臨死的時候,他生了一場大病,已經是完全處於昏迷的狀態,所以今天這個電話絕對不可能是他本人打給我的。
“劉豔豔的死因是什麼?”
當看到劉豔豔流到床上的腸子都時候,尚詩雨的眉頭還是忍不住皺了起來,她還是不習慣這樣血腥的場面。
“致死的原因是疼痛過度,受害者忍受不住腹部被切開的疼痛,活活痛死的。”
她被人在手臂上刻字的時候,還是活著的。犯罪嫌疑人刻完字,她才死亡。
在李宇得到訊息的時候,立刻就派人在附近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查。
直到晚上十二點,依舊沒有訊息。
房子除了這樣的事情,是肯定不能住人了。劉心心的精神狀態很差,必須時刻跟在我的身邊,不然她就會失控到大喊大叫。
看著哭成淚人的她,我於心不忍,把她帶到了身邊。
但她根本沒辦法正常走路,哪怕是我攙著她,她也站不穩,膝蓋一直打圈,話仍然說不利索。
害怕和巨大的悲傷席捲著她,劉心心的精神狀態已經瀕臨崩潰了。
李宇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我讓小羅跟殯儀館的車走,暫時先把受害者的屍體運到殯儀館那邊。你先陪受害者家屬,被讓她做出什麼過激行為。”
一直沒和我說話的尚詩雨甚至也跟著勸道,“你好好安慰安慰她,作為受害者的女兒,看到這樣的場面,一時間肯定難以接受。”
在我們處理案子的時候,小羅打電話通知了劉心心的爸爸楊兵,他半個小時後才趕到小區,衣服醉醺醺的樣子,話都說不利索。
人沒來多久,就醉倒在沙發上了,我們不得不都騰出一個人來照顧楊兵。
醉酒的他根本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在他的認知裡,好像劉豔豔只是生了一場大病,沒辦法起床了。
本來把他喊來是想讓他安慰劉心心的,畢竟現在劉心心只剩下楊兵一個親人了,她需要來自家人的安慰和陪伴。
現在看來,把楊兵叫來讓劉心心更加崩潰了。
附近最近的酒店就是八天酒店,但是房間已經住滿了。沒辦法,只能讓楊心心暫時先住在我開好的房間裡。
阿鳥和老王還在案發現場維護秩序,順便看著醉酒的楊兵。
“先喝點水吧。”我燒了點熱水,放溫後遞給楊心心,“我們會盡快查出真相的,你要保重身體。”
她接過水,一個沒拿穩,水全都潑在了衣服上。
好不容易止住哭聲的她再次哇哇的大哭起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沒事沒事,我給你再倒一杯。”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也很難過。
突然失去至親,換做是誰都沒辦法接受。況且劉心心的爸爸又不作為,她從小就和媽媽相依為命,劉豔豔對劉心心來說,就是全世界。
我找來新的紙杯,又幫她遞了一杯水,遞到她的嘴邊,“慢點喝,有點燙。”
她眨了眨眼睛,眼淚落到了水裡,連同淚水和溫水一飲而盡。她早就哭啞了嗓子,這會正渴得不行。
“秦天明,你陪陪我,我好難受。”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我來不及反應,跌坐在了沙發上。為了不壓到她的身體,我用雙手撐著,中間空出了一個環形的位置。
劉心心身體一斜,就靠了上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喝了水以後,她的眼淚好像更多了。
“抱我好不好?”
我的雙手尷尬地立在半空中,她的胸部緊貼著我,我甚至能感受到撲面而來溫熱的呼吸。姿勢十分的曖昧,她恨不得把整個人都融進我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