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化屍水（1 / 1）
我注意到錢阿九兩手空空，這麼說來，他應該把墓裡得到的古董放到身後的布包裡了，估計也不會是太值錢的東西。
我們三個在密佈的墳包間悄無聲息的挪動著步子，躲開錢阿九的視線。等他走遠，我朝齊燁寒他們兩個做了個手勢，三人一起向那個低矮的土堆圍了過去。
要不是親眼看見，我肯定以為這個土堆就是自然形成的產物，而不是個舉人墓。立在墓前的石碑也斷成了兩截，橫臥在地上，周圍雜草蔓延生長，幾乎長滿了整個墳堆。
齊燁寒走到一側草叢，扒拉了兩下，臉上帶著點驚喜：“這裡有個洞、”
我連忙走過去，發現洞口有半人多高，周圍還有幾小堆顏色較淺的泥土，像是才從地裡挖出來不久，不用說就知道，這肯定是錢阿九乾的。
以我的接觸來看，他的膽子並不大，能下決心盜墓賣古董，也只能說明輸紅眼的賭徒有多瘋狂了。
開啟軍用手電向著洞裡照了下，裡面倒是不深，離洞口不到兩米的距離急轉直下，又出現了一個向下的洞口，旁邊還放著根一米長大腿粗細的圓木，中間拴著一根尼龍繩，垂直下放到了洞口裡。
站在外面我就隱約能聞到一股很特別的臭味，這味道我很熟悉，正是屍臭。
這種臭味和普通的動物屍體腐爛的味道有很大的區別，要是在這附近呆的久了，沾到身上的屍臭味得洗好幾遍才能驅除掉。
“你說這裡面會不會有殭屍，這凳子腿應該管用吧。”齊燁寒拿著從我店裡椅子上拆下來的雷擊木，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放心吧，哪有是個墓就變殭屍的。這裡的風水不錯，墓主人估計早都投胎轉世了，沒工夫出來招待你。”我一邊說一邊從揹包裡往外掏裝備。
現在的我對進出古墓也算有經驗了，出門時就考慮到這種情況，讓齊燁寒搞來了三張防毒面具，此時正好可以派的上用場。等穿戴好之後，我將手電固定在額頭的位置，貓著腰就鑽進了盜洞裡。
蹲在盜洞的盡頭，我伸長了脖子朝下面看去，下方三米處是個很簡單的小墓室，四壁都是堅固光滑的青磚，不像那些大墓還有側室或者耳室等陪葬的地方，看上去裡面的物件一目瞭然。
在小墓室的正中央有兩塊泥土築起的半米多高的臺子，上面分別擺放著兩具顏色暗紅甚至發黑的木棺，土臺前方還擺有案几，上面放著已經看不清原來模樣的祭品，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這應該是我迄今為止碰到的最小的墓室了，看面積總共不到20平米，和以往碰到的王公貴族之墓差距那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細想想這也算合理，因為舉人這個身份在古代只代表有做官的資格，一般能混到個八九品的小官就已經算不錯了。
根據我的瞭解，在清朝乾隆後期因為濫開恩科，舉人數量猛增，好多人到死都沒分配上實職，空有舉人身份而已。
而眼前的這個舉人墓還能修個小墓室，四壁是青磚壘砌，頭頂的穹壁還抹有均勻的白石灰。要麼是他的家境富裕，要麼是當過大官，總之混的比一般的舉人要強太多了。
鑑於玉麒麟上含有不少煞氣，我當然不敢大意，從身上摸出一道解煞符後，點燃扔進了下方的墓室裡。符紙靜靜的在地上燃燒著，很快化為了灰燼，這說明墓室裡的煞氣已經逸散的差不多了，我朝齊燁寒他們倆做了個安全的手勢，在洞口搭好圓木，順著尼龍繩滑了下去。
不多時，我們三個就已經站到了墓室之中，齊燁寒用手裡的雷擊木敲了兩下土臺子，梆梆作響，咋舌道：“看著像土，怎麼這麼硬。”
他的聲音隔了道防毒面具，聽起來悶悶的。我也用手摸了摸土臺，的確很硬，而且表面還很光滑，初步判斷這土臺表面應該有一層糯米水與石膏的混合物，是為了防止蛇蟲鼠蟻的啃咬專門澆築的，這種方法在墓葬裡倒是很常見。
因為地方太小，掃一圈基本上就把環境瞭解的差不多了，符彩雲倒是在邊角旮嗒處找到兩枚咸豐通寶，還是比較稀有的小平母錢，聽我說兩枚能值六七千塊錢，齊燁寒的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當即撅著屁股開始在地上尋找，看他那架勢，恨不得把這裡翻個底朝天。
我趕緊拉住他：“你又不缺錢，再說咱們又不是來盜墓的，是來確定墓主身份的，你別這麼沒出息行不行。”
“我缺啊，現在的工資就那麼點，想買套房子連首付都付不起，你以為我家裡的錢那麼好拿。平時仗著有關係狐假虎威也就罷了，只要我敢朝家裡伸手要錢，隔天我就得聽他們的安排過日子，你純粹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齊燁寒開始哭窮，眼睛還不停的往地上亂瞟。
我很無語，以前只知道齊燁寒背景深厚，卻不清楚他家裡到底是何情況，聽他說的這麼慘，只好轉移話題道：“灑在外面的銅錢是給死人去陰曹地府開路用的，不算寶貝，再說錢阿九來了兩趟，能找到的估計都讓他拿走了，因為他不敢開館，所以真正值錢的應該都在棺材裡，你可別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你不早說。”齊燁寒不由分說的開啟揹包，將裡面的鐵釺和撬棍提留出來，躍躍欲試道：“什麼時候動手？”
“就現在。”我大手一揮，接過撬棍就走到左邊的木棺前，細細觀察從哪裡下手。單從幾枚咸豐通寶是無法判斷墓主人的身份的，所以必須要開館查驗棺材裡面的陪葬品才行。
兩具棺材裡的人身份肯定都很特別，而在古時以左為尊，所以我選擇左邊的先開棺也是有理由的。
如果在左邊的棺材裡有所發現，那就沒必要去開另外一具棺材了，我又不是盜墓賊，還是不要打擾逝者安眠，給自己積點陰德吧。
齊燁寒也知道我的打算，湊上來問我：“兩個棺材一般大小，是不是夫妻合葬，我們把人家的棺材撬了，他們不會半夜回來找我報仇吧。”
我看他滿臉興奮的表情，心說要是現在不開棺，你晚上估計掛念的也會睡不著覺，所以壓根沒搭理他。
因為面前的棺材外表被侵蝕的較為嚴重，找到棺材蓋縫隙較大的地方插進鐵釺用力一撬，整個棺材立即嘎吱作響，然後某個耦合的地方似乎是崩斷了，棺材蓋子微微一顫，震下大片的灰塵，我感覺手上的阻力減弱，就知道找對了地方，轉到另一邊故技重施後，招呼齊燁寒上前一起使力，棺材蓋子就被我們倆掀到了地上。
“嘭！”
聽到棺材蓋子落地的聲音，就知道所用的木料不差，光蓋子起碼就有七八十斤重。齊燁寒第一時間就探著腦袋朝棺材裡看過去，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樣，誰知他突然哎呦一聲，好像看見了非常奇怪的東西。
順著手電筒的光線，我也跟著瞧了眼，預想當中的古屍或者白骨沒有出現，裡面反倒是種黑綠色的液體，足足裝滿了大半個棺材，怪不得齊燁寒有些驚訝，他還想從棺材裡淘點寶貝出來呢，誰知道居然是這種結果。
“屍體呢？”齊燁寒看著棺材裡面的液體發愣，“難道這位墓主人生前是個游泳愛好者，死後還特別吩咐給他的棺材裡加點水好遊個痛快？”
“你怎麼不說他想給自己洗個痛快澡？”我用撬棍在黑色的液體裡扒拉了幾下，挑出了幾縷破爛的棉絮，解釋道：“應該是棺材密封性不好，屍體被微生物分解而成的屍水，估計原主人已經渣渣都不剩了。你小心點，這玩意很不衛生，手上要是有傷口可千萬別碰。”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啊，看著就噁心，可惜咱們帶的膠皮手套不夠長……”齊燁寒滿懷希望的用鐵釺在黑綠色的液體裡劃拉，希望能把陪葬品撈出來。
符彩雲倒是對屍水很感興趣，將自己的手帕在屍水裡侵溼，然後掏出小瓷瓶，把手帕放在瓶口上方，讓屍水一滴一滴的匯聚到瓷瓶裡，不大的功夫就採集了一小瓶。
我看她高高興興的把瓷瓶放到揹包裡，有些不解的問道：“彩雲，你收集屍水乾什麼，是給你的蠱蟲吃嗎？”
符彩雲搖頭：“不是呀，這種屍水挺少見的，我把它寄給大長老，說不定能培育出一種新蠱出來呢。而且屍水裡的煞氣非常的重，玉麒麟肯定就是用來防止煞氣凝結引發屍變的。”
我一拍腦門，怪不得開啟棺材後感覺周圍頓時冷了不少，估計就是屍水裡的煞氣散發出來造成的，我光防備著有粽子或者陣法，卻疏漏了一點，這種屍水形成不易，又飽含煞氣，在許多修煉邪術的人眼裡可是很珍貴的施法材料。
而且我也能用的上，這液體是屍體腐爛自然形成的，看著就不乾淨，說不定還有劇毒，就是用來破法破陣的不二之選啊。
那次在凶宅遭遇的幻境裡我就以為有人暗中控制朱新和我鬥法，符咒壓根就不管用，當時就提起過用汙穢的東西才能破法。
假如那次不是幻覺是真實發生的話，我只需要把屍水往朱新等人的身上撒一點，絕對是立即見效，還能讓背後施法的人遭到反噬。
雖然夠汙，不過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