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是不是辜負單鳴了?(1 / 1)
“單如冰,你要砸我房子是吧?”
“我把話放在這裡,我的房子要是毀了,我會讓你去給它陪葬!”
“我單鳴,說到做到!”
單鳴的眼裡滿是瘋狂。
一時間,單如冰都被震懾得渾身發顫!
她從來沒有見過單鳴這麼狠毒的樣子!
單鳴冷著臉道:“滾!”
“立刻,從我的視線範圍內,滾出去!”
單如冰氣得渾身發抖,“單鳴!你……你活膩了!”
砰地一聲!
單鳴毫不猶豫地掀翻了身前桌子,茶水和酒水灑落一地,不少飛濺到單如冰二女身上。
“啊!”
單如冰驚叫一聲。
此時單鳴身上的氣勢,嚇得她根本不敢直視!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清瀾,咱們走!”
說罷,單如冰立馬拉著單清瀾離開了夜店。
“單鳴這個該死的傢伙,居然敢這麼對待咱們!”
“我們可是他親姐姐!”
車上,單如冰咬著牙忿忿不平。
單清瀾年紀雖然比單如冰小,此刻卻顯得比她冷靜,一言不發地將頭靠在車窗,眼帶沉思。
“清瀾,單鳴他害咱們損失了一筆煤炭大單不說,甚至和安夭夭關係匪淺。”
“你說,他會不會是知道了小輝撞的那個人就是安夭夭的親弟弟,故意接近安夭夭。”
“他想要告狀,換來安夭夭的助力,對付小輝?”
單如冰眼裡滿是憂慮。
單清瀾微微皺了皺眉,“應該不會。”
“如果他知道真相,以他對單家的恨意,恐怕早就跟安總透底了。”
“但從剛才的接觸來看,安總雖然態度不好,但並不知道小輝撞人的事。”
單如冰這才勉強鬆了口氣。
“姐,咱們吃癟的事,先不要告訴爸媽。”
單清瀾忽然對單如冰道。
單如冰一臉不解,“那我們拿什麼跟爸媽交代?”
單清瀾咬了咬唇。
“等實在瞞不住了再說。”
……
單清瀾生平第一次,推開了單鳴之前在單家的臥室。
好一陣子沒住人,地板和桌面已經隱隱落灰。
單清瀾滿臉的驚愕。
她沒想到,單鳴的臥室,居然……這麼簡陋!
將近六十平的臥室裡,只有一套電腦桌椅,一個衣櫃,一張床。
除此之外,空空蕩蕩。
就連牆上,也是乾乾淨淨,像是醫院的病房,充斥著枯燥與乏味!
單清瀾叫來家庭保姆張姐,“張姐,單鳴把他的行禮都搬走了嗎?”
張姐眼中露出疑惑,“二小姐,沒有呀。”
單清瀾頓覺喉頭苦澀。
“那他的房間,怎麼這麼空?”
張姐老實地回答。
“從十年前鳴少爺搬來家裡以後,他的房間一直是這樣。”
“除了桌子,衣櫃,床這三樣以外,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單清瀾身子一軟,差點站不住腳。
十年來,單鳴的臥室就一直是這麼空空蕩蕩嗎?
也難怪。
畢竟這些年來,父母和姐妹們很少給單鳴帶過什麼禮物。
單鳴本身的零用錢又是那麼的稀少,連吃飯都不一定夠用,哪裡有多餘的錢添置臥室?
單清瀾忽然間想到了小輝的臥室。
她經常去小輝的臥室轉悠。
臥室空間和單鳴的差不多,但能落腳的地方不多。
碩大的空間,擺滿了家人送的禮物,溫馨無比。
單鳴臥室的陽臺空無一物,小輝的陽臺則放著三盆價值十萬起步的龜甲牡丹。
單鳴的桌子只有簡單兩本書和筆筒,小輝的桌子永遠有姐妹們帶來的進口零食和精貴手辦。
單鳴的床簡陋樸素,小輝光是一個枕巾都是絲綢和金絲手工製作。
單清瀾輕撫著單鳴已經被洗的發白的床單,眼皮低垂。
“真的……相差這麼多嗎?”
張姐忽然道:“二小姐,我想起來了,鳴少爺床底下放著一個小密碼箱,您要看看嗎?”
單清瀾看著被張姐取出來的密碼箱,隨意地撥弄著密碼鎖。
咔嚓!
鎖開了!
張姐奉承道:“二小姐聰慧!”
單清瀾呼吸忽然變得壓抑而又急促。
密碼鎖是她隨手試的,數字是她自己的生日。
沒想到開啟了。
單清瀾又重新關掉密碼鎖,再次嘗試解鎖。
她一共嘗試了五種密碼,竟然統統都能解鎖這個箱子!
而這五個密碼,正是單家五姐妹各自的生日!
張姐感慨道:“這個箱子,是鳴少爺以前最寶貝的東西。”
單清瀾紅了眼,她抬起頭,雙眸在顫抖。
“張姐……他在最珍貴的東西上,設下了最不設防的密碼……”
張姐嘆了口氣,並沒有說話。
單清瀾鼓起很大勇氣,才開啟了這個箱子。
裡面東西不多。
單清瀾第一眼看到了一個八音盒,因為她有點眼熟。
張姐道:“沒記錯的話,這個音樂盒是當年您送給鳴少爺的。”
也是單清瀾這些年來,送給單鳴的唯一一份禮物——她小時候玩膩了的八音盒。
後來,隨著她對單鳴的印象越來越不好,便連這種玩膩了不想要的禮物都不願意相送。
單鳴還留著它。
苦澀,壓抑,憋悶的情緒縈繞單清瀾的心頭,讓她呼吸發重。
單清瀾又看到箱子裡一個裝滿千紙鶴的瓶子。
瓶子上寫著——‘祝二姐生日快樂!’
張姐在一旁看著,“二小姐今年的生日馬上就到了,這應該是鳴少爺給您準備的禮物。”
“他每年都會親自疊滿一整瓶的千紙鶴,在生日當天送給您。”
單清瀾狼狽地癱坐在地上,“別說了,張姐,別說了……”
她是法醫,見慣了血腥和扭曲的人性,因此比常人更加騏驥美好。
千紙鶴是純潔的象徵,她格外喜歡。
但她從來沒有接受過單鳴的禮物,以往她的每一個生日,單鳴送給她的千紙鶴,都會在轉眼被她隨手扔到垃圾桶裡。
她覺得經由單鳴的手編織的千紙鶴,滿是諂媚和骯髒,她從來都不喜歡。
她忽略了手工編織千紙鶴有多費勁和麻煩,尤其是這滿瓶的小小的千紙鶴,需要在她生日提前兩個月就開始不辭辛苦地摺紙!
每一隻千紙鶴都是單鳴對她的心意和愛護,而她從未正眼瞧它們一眼。
單清瀾忽然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心臟,她的表情充滿了苦痛,她的嗓音顫得像是破碎的銀鈴。
“張姐,我是不是……是不是辜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