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家宴(1 / 1)
第一天,談判工作沒有任何的進展。
因為安娜表示自己要倒時差,一個白天,都在賓館裡睡覺。
當然,這是安娜真的要倒時差,還是以退為進的藉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第一天李陽並沒有聯絡安娜,只是獨自查資料,寫了一個水果基地可行性分析報告的草稿。
李陽的習慣是不打無把握的仗,到正式談判的時候,就可以把這份資料包告拿出來了。
畢竟,以安娜的能力,肯定準備了比他還要詳盡的多的資料。
晚上,李陽的手機響了,竟然是聶蓉。
只聽聶蓉親切的說:“小李,晚上來吃飯吧。”
李陽剛要習慣性的答應,結果,好字還沒出口,李陽就猶豫了。
據他所知,曾雅雲現在還在賓館陪安娜,並沒有回曾家。
也就是說,現在去曾家,見不到曾雅雲,只能獨自面對聶蓉和曾廣元。
要知道,自己可是不久前,剛剛簽了曾廣元帶來的離婚協議書。
現在自己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去吃飯呢?
見到了曾廣元,自己是該叫爸,還是曾院長?
而且說實話李陽心裡也有氣,我落難被紀委關押的時候,你就要我和曾雅雲離婚,現在我成了縣委的代言人,立馬就叫我去吃飯,這是不是有點見風轉舵的意思,你這舵也轉的太快了吧。
聶蓉大概猜到了李陽在想啥,笑著說:“過來吧,雅雲還沒回來,是我有些體己話想和你聊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陽只好答應了。
這次李陽多了個心眼,他特地去買了一個水果籃,然後去了曾家。
到了曾家,李陽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了聶蓉的聲音:“進來把。”
聶蓉並沒有出來迎接李陽,而是在廚房裡忙碌。
曾廣元夫妻的身份特殊,都是縣裡的高層,應酬很多,所以平常很少在家裡吃飯。
但是,曾家有一條特殊的家規,是聶蓉定下來的。
那就是,每個星期,必須全家人聚在一起,吃一次飯。
聶蓉雖然是婦聯主席人大常委,但是本質上,是個非常傳統的女性。
以曾家的身份地位,完全請得起保姆,但是聶蓉堅決不肯請保姆,自己打掃家務。
每次吃飯,也是聶蓉親自準備,洗菜切菜做菜。
在聶蓉身上,你看不到女強人的氣息,和鄭遠的秘書安娜完全是兩個型別的人。
聶蓉的名言是:真正的好女人,必須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而且,聶蓉也是這樣教導曾雅雲的。
曾雅雲生在官宦世家,很多曾雅雲這樣的官家小姐,為人不錯,但是都有一身小姐脾氣,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可是曾雅雲不一樣,她六歲就被訓練自己洗衣服,十二歲就會作十幾個菜。
曾雅雲會作的家務事,甚至比李陽還多。
要知道,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後面,其實還有幾句的,那就是:鬥得過小三、裝的了寬頻、打得翻流氓。
曾雅雲能不能鬥小三李陽是不知道,但是普通的流氓是打得翻的,寬頻也是會裝的,而且不止會裝寬頻,連裝電燈裝空調裝熱水器這些技術活,曾雅雲都會幹。
尹娜就誇過曾雅雲的能幹,因為尹娜就是那種什麼都不會的大小姐,曾雅雲住在尹娜家的時候,都是曾雅雲在做家務。
秀外慧中這個詞,用在曾雅雲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可能也正是因為曾雅雲的這些特質,鄭遠才委派曾雅雲做安娜的助理。
李陽站在廚房門口猶豫,心想,要怎麼稱呼聶蓉呢。
還沒等到他開口,曾廣元從廚房出來了。
看到李陽,曾廣元只是淡淡的說:“小李,你來啦,坐,隨便坐。”
看到曾廣元,李陽的心情,頓時有點不美麗了。
曾廣元的臉色非常平淡,既不熱情,也不排斥,就像沒有發生過讓李陽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的事情一樣。
畢竟,曾廣元可是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
他的沉著老道,又怎麼是李陽這種毛頭小子可以比的呢。
聶蓉這個時候,也從廚房出來,一見面就熱情的說:“小李來了啊,坐下吧,今天有好酒,晚上陪你爸喝兩杯。”
李陽聽到這個“爸”字,頓時尷尬起來。
自己可是連離婚協議書都簽了啊,這個“爸”字,自己還叫的出口嗎?
聶蓉繼續做菜去了,李陽陪曾廣元在客廳閒坐,兩人一時無言。
曾廣元聚精會神的看電視,就像沒看到李陽一樣。
李陽感到很尷尬,於是低頭去玩手機。
就這樣,李陽和曾廣元度過了非常尷尬的十幾分鍾。
終於,飯菜上桌了,此時,曾廣元起身,從櫥櫃裡拿出一瓶珍藏的茅臺來。
聶蓉笑著打圓場說:“看,你來了,你爸把藏了十年的好酒都拿出來了。”
李陽想說一聲“多謝爸”,但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曾廣元則是面無表情,只是把酒遞給李陽。
李陽把酒接過來,想要擰開瓶蓋,結果心亂如麻,平常能夠一個打幾個的李陽,居然連酒瓶蓋都打不開。
最後,還是曾廣元把瓶蓋開啟了。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李陽和曾廣元都在沉默的吃菜,只有聶蓉在講笑話圓場。
大概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聶蓉突然開門見山的問李陽:“你最近和雅雲聯絡過嗎?”
李陽一楞,心想聶蓉這樣說話的意思,難道曾家不知道曾雅雲回來了?
他也留了個心眼,沒把曾雅雲已經變身為“露西”的事情告訴聶蓉,只是搖頭說:“我剛被釋放一天,事情多的很,暫時沒空聯絡她。”
聶蓉笑著說:“小李啊,既然你已經出來了,可以打電話了,趕緊主動一點,叫雅雲回華寧縣吧。”
李陽這下確定了,曾家這是真的不知道曾雅雲回來了啊。
看來,曾雅雲根本就沒告訴曾家自己回來了,說明和家裡鬧得不輕啊。
說著說著,聶蓉的眼眶紅了,說:“她跑到燕京去闖蕩了,燕京那是什麼地方,一板磚砸在街上都能砸到研究生的地方,她在燕京怎麼生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