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哪跌倒哪爬起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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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廣元看起來是個嚴肅的長者,這是外界對他不太熟悉的人,普遍的觀感。

熟人就知道了,曾廣元其實是個狠角色,是那種典型的社會我曾哥,人狠話不多風格。

在該堅持原則的時候,曾廣元堅持原則,但是在可以變通的時候,曾廣元又懂得在什麼時機,應該具體如何的變通。

華寧縣公檢法系統,看似公檢法三權並立,其實還是以曾廣元為主。

這麼多年,華寧縣公檢法的領導換了一批批,張途、丁克森等年輕幹部相繼上位,只有曾廣元年近退休,依然在這個位置上屹立不倒。

張途和丁克森,看到曾廣元都是客客氣氣的。

曾廣元反對曾雅雲和張途接觸,話說的一點也不客氣,張途貴為上有天線的鍍金局長,在曾廣元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無論是鄭海軍,還是雷偉,甚至趙丹陽,對於曾廣元都是非常客氣,至於邵陽,曾廣元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曾廣元不是縣委書記,也不是縣長,連副縣長都不是,能在華寧縣官場縱橫自如,沒有幾分能耐,怎麼可能做到。

每次和曾廣元談話,李陽基本都被對方犀利的做事風格,駁的無話可說。

相對於曾廣元,李陽更願意和聶蓉說話。

畢竟,丈母孃對女婿,有時候比對兒子還疼,聶蓉對李陽,那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的,鼓勵為主。

李陽琢磨了一番後,決定先不去找曾廣元,先找聶蓉談談。

婦聯在華寧縣縣委大樓二樓,也是為了照顧女性同志,讓她們少爬點樓,畢竟華寧縣這個窮縣沒有電梯。

聶蓉的工作,就是負責保障婦女權益,李陽上了二樓,剛好碰到聶蓉準備外出公幹。

這時候是冬天,馬上就要放寒假了,一到學生放假,不但媽媽們要忙起來,婦聯也要跟著忙起來了。

聶蓉看到李陽來了,想了想,放棄了外出的打算,示意李陽跟著自己進辦公室。

李陽進了辦公室,還沒說話,聶蓉就責怪說:“現在才來找我。”

李陽摸摸腦袋說:“我被免職了。”

聶蓉點頭道:“我已經知道了,而且習慣了,嚴格來說,是又被免職了,你都被免職好幾次了吧。”

李陽尷尬無比,前幾次進紀委的時候,他的確也被免職了。

但那幾次還有轉機,這次看起來,李陽是徹底沒有翻身機會了。

聶蓉嘆氣道:“現在,我們老兩口,想知道你心裡的真實想法。”

李陽訕笑道:“沒什麼想法啊,就是來探望您。”

聶蓉搖頭笑道:“和媽也學會撒謊啦,看我不去家裡說話,特地跑到縣委來看我?”

李陽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摸了摸腦袋。

要知道曾雅雲不在家,李陽很少去曾家拜訪。

第一,曾廣元夫婦的應酬很多,畢竟法院院長和婦聯主任,都是非常關鍵的崗位,一年四季,也沒有幾天在家裡的。

第二,在辦公室,曾廣元說話還比較收斂,在家裡,曾廣元的語氣就更重了,讓李陽有些受不了。

聶蓉想了想,把家門鑰匙遞給李陽說:“有些話,辦公室說絕對不方便,聽小云說你廚藝很好,反正你也閒著,去菜市場買點菜做一桌,晚上我們兩老陪你喝兩杯聊聊天。”

說完,聶蓉將鑰匙直接放在桌子上說:“我有急事要出去公幹,晚上家裡再聊吧。”

聶蓉走後,辦公室就剩下李陽一個人了。

李陽拿著鑰匙,從辦公室裡退出來,路上和不少人擦肩而過。

這些人經過李陽身邊,沒有一個人和他打招呼的,很多人還特地加快了腳步。

李陽忍不住感慨,真的是世態炎涼啊。

也就是一個月前,他剛剛晉升特派員的時候,縣委的人,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見了他都是滿面春風地招呼。

可是現在,李陽落魄了,這些人瞬間就不認識他了,見到自己和避瘟神一樣。

有時世態炎涼,甚至無需幾十年歲月變遷才能發現,短短一個月內,就能感受到人心難測。

他順著樓梯下樓,出了縣政府大門,徑直去了菜市場。

晚上,李陽忐忑不安地在曾家,等待著聶蓉和曾廣元回來。

曾廣元是先回來的,他看到一桌子菜餚,色香味俱全,大讚道:“小李,好手藝啊,不比你媽差。”

說完,曾廣元又去拿了一瓶好酒,主動邀請李陽共飲。

這態度讓李陽受寵若驚啊,要知道曾廣元素來以嚴厲著稱,就算他晉升特派員時,曾廣元態度也沒這麼好啊。

這場宴席,不會是鴻門宴吧。

曾廣元的態度和藹,但是話依然不多,喝了幾杯後,他突然發問:“這次縣裡處理了你,你怎麼看?”

李陽搖頭道:“這次確實是我的原因,縣裡的處罰,我沒話說。”

曾廣元嗯了一聲說:“談判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聽邵陽說,本來就要簽字了,因為你提出新條件,談砸了?”

李陽心想這下麻煩了,不知道要如何向曾廣元解釋,一時說不出話來。

聶蓉看到李陽的表情,十分心痛,罵道:“你還有心情問這些,難道覺得真是孩子的責任?明顯是邵陽在背後編排他,你在常委會上,也不替他說幾句公道話。”

曾廣元白他一眼道:“你怎麼知道我沒說,我找鄭海軍談話了你知道嗎,這事壓根就沒完。”

李陽一愣,曾廣元居然為了自己,跑去找鄭海軍談話?

聶蓉怒道:“都被撤職了,還沒完,他們還想怎樣,還要株連九族不成?”

她哼了一聲道:“要不,小李啊,你也去燕京和小云一起發展,兩夫妻也有個照顧,這個螞蟻一樣的官,咱們還不稀罕了。”

曾廣元聽了趕緊阻止她道:“你胡說什麼啊?去什麼燕京,還是聽我的,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再站起來。”

聶蓉譏諷他道:“一個停薪留職,一個被免職,怎麼站起來?”

曾廣元罕見地神情堅定道:“你當我這個縣法院院長是擺設?天塌下來,自然有我曾廣元給他們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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