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打臉大師(1 / 1)
徐俊生夫婦自然是求之不得,兩人抱著元元讓葛宏看,並且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元元發病的經過說了一遍。
“先把孩子放平,我瞧瞧。”
庭院裡有張長椅,徐家保姆趕緊拿來了毯子,給孩子墊上。
元元醒了,睜開眼睛,迷茫地向四周看看,然後又垂下眼簾,從嘴邊連著流下好幾串列埠水,睏倦地蜷回他媽媽懷裡。
徐俊生著急地呼吸:“元元,你醒醒,你不認識爸媽了?”
他老婆更是急得直落淚,眼淚叭嗒叭嗒地砸在衣袖上,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大家都知道,這孩子平時絕不會這樣,他生性活潑,每次醒來都元氣十足地跟家裡人玩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難道真是家裡風水出了問題,中了什麼邪?
徐家人心裡不安,而葛宏已經伸出大拇指搭在孩子的寸口脈上,孩子太小,無需三指診脈,一指即可,給孩子診脈可比大人要難,更考校一箇中醫的功底。
在徐家人的期待之中,葛宏放下手,然後又掀開孩子的嘴唇瞧了瞧,再抬起頭時,眼中似乎已有成算。
“怎麼樣,葛主任,元元他?”徐俊來問出了在場每個人都想問的話。
葛宏伸手開始在元元身上幾個地方掐揉,頭也不抬地說道:“應該沒什麼問題。”
徐家人驚喜地瞧著葛宏,誰也不敢打擾他的動靜。
雖然誰也不知道他掐的都是什麼地方,可眾人都是懷著敬畏的心懷,期望著元元能儘快醒過來,恢復成以前的模樣。
葛宏只掐按了幾分鐘,然後就從自帶的包裡拿出來醫療包,給元元幾處穴位消了毒,再取出一次性針,斜斜地刺入孩子身上幾處穴位。
他的針刺手法與很多針灸師不一樣,刺入一部分後,他會提出來一點,再次下刺,如此反覆數次,整個針刺過程持續了五六分鐘。
孩子一直昏沉沉地,對針刺像是沒什麼反應。
只在口角處流下涎水,外人乍看,可能會以為這孩子是個傻的。
這叫徐家人怎麼不糾心?
針刺結束之後,葛宏直起腰,告訴徐家人:“要留針十分鐘左右,讓元元體內氣血流動起來。”
徐家人連連點頭,哪敢說半個不字。
賈大師的徒弟竟然再次跳了出來,質疑道:“元元怎麼連一點都沒反應?”
徐俊來也惱了,斜睨著此人暗諷道:“這位先生你水平不怎麼樣,話倒不少呢,你行你上啊!”
徐俊生夫婦也是怒目相對,就連一直持中立態度的徐老,也嫌賈大師這徒弟太欠太聒噪了,心思沒用到正地方,難怪水平菜!
葛宏被他一再挑釁,再好的脾氣也有個限度。
於是他悠然諷刺道:“剛才哪位說元元命途不順,今年尤其流年不利、恐有災厄啊?”
“依我看,這孩子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玉梁骨發達,應是身體康健之人,就算暫時有難,也會有驚無險。”
“反而是某人臉大如驢,一副貪婪之相,本事不大,卻愛張口胡言。”
賈氏師徒:……兩人都目瞪口呆,一股氣堵在胸口上不來出不去,憋得難受。
徐家人聽了葛宏這麼心,心情怎能不好轉,誰家不希望自家寶貝的孩子身體健康,一生順遂啊!
再看賈大師那徒弟的臉,艾瑪,是挺像驢的!
徐家人都忍俊不禁,要不是元元還沒醒,就有人笑出來了。
徐老一臉玩味地看著葛宏,態度也鄭重了起來。
賈大師徒弟受不住這刺激,又生氣,又得保持住風度,冷笑道:“說得再好聽也沒用,你倒是能把元元治好啊!”
“漂亮話誰不會說!”
他說什麼都不信,葛宏僅憑那幾針,就能把多少大師、大夫都治不好的毛病給治好。
所以他敢這麼說,他不僅敢說,還打算等著看葛宏的笑話。
他相信,現在葛宏說的有多漂亮,呆會元元病沒好,那打臉來得就有多狠!
他拭目以待!
徐俊來是個人精,怎麼看不清賈氏師徒那點小算計?
可他其實也有點擔心,萬一治不好呢?
畢竟他以前也不信這些,還是受了雲瑞和曾軼的勸說,才請了葛宏過來,要說信任,肯定不如他那倆朋友的程度深。
這不是沒辦法了嗎?
他是既怕弟弟夫婦倆失婦,徐家人失望,也怕葛宏丟臉。
兩難之中,葛宏輕聲道:“元元醒了!”
莊玟同時也看到了,她可是一直盯著元元瞧呢。
“真的,元元醒了!”
她這句話裡帶著驚喜,讓人都聽出些不同尋常來。
眾人把元元圍在中間,就見這三歲大的孩子睜開黑亮清明的瞳仁,大眼睛忽閃忽閃地轉著,打量著身邊的人。
然後他伸出圓潤的胳膊,看向莊玟:“媽媽,抱!”
莊玟喜極而泣,流著淚把孩子抱了起來,腦袋埋在孩子肩上,只顧得上抽泣。
眾人看去,只見元元眼神清明,表情和語氣都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萬萬想不到,才二十分鐘,一個呆呆傻傻,神志不清,口角流涎的孩子就恢復了正常!
神醫!
這真的是神醫啊!
徐俊來說的果然半分不假,到了這時候,誰還敢不信葛宏?
這時候元元又說話了:“媽媽,我渴了,我要喝水!”
莊玟連連答應,保姆趕著去取水。
孩子也看到了高大的徐老,老爺子不著痕跡地吸了吸鼻子,顯然也在感傷。
這孩子便向徐老也張開胳膊:“太爺爺抱!”
徐老連連答應,平時冷硬的臉上像是綻開了花,“哎,太爺爺抱!”
眾人等元元喝了幾口水,圍在他身邊,爭著要抱他。
元元個個都認得,每個人要抱他,他都伸出小胳膊,極為可愛。
徐家人歡笑晏晏,先前的鬱悶愁煩一掃而空。
賈大師徒弟眼神閃爍,死咬著嘴唇地釘在原地。
他是想逃又不敢走,他師父不走,他也沒辦法。
莊玟騰出手來,笑看著元元,可也沒忘了他說的那些話。
她不客氣地說道:“剛才是誰說元元命途不順,今年尤其流年不利的?會不會看啊?不會看別出來招搖撞騙好嗎?會害死人的。”
“別人拿錢,是給人消災,某些人拿錢呢,可是坑人不淺啊!”
莊玟句句是刀,扎的可不只是賈大師那徒弟,也包括賈大師。
畢竟跟自己徒弟說元元命格不好的,可是他賈大師,這叫莊玟怎麼能忍?
孩子是她的心頭肉,是她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