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氣死人不償命(1 / 1)
圍觀的人聽到這裡,有人發出了戲謔的笑聲。
誰都知道,泡菜國確實如葛宏說的那樣,物資貧乏,飲食種類遠不能與華國相比。
吃飯時,他們的飲桌上雖然擺了一大桌子杯碗盤碟,裡面裝的往往卻是各種泡菜。
徐笠在旁邊已經預料到葛宏要說什麼,他低下頭,嘴角微微翹起。
等抬起頭時,那絲笑意像不曾出現過。
金在祥的手抓在椅背上,憤恨地盯著葛宏,怒道:
“你不要說我們泡菜國怎樣怎樣,就說這個病人的情況,我已經充分考慮他的身體特點,你不能以你自己的標準來衡量我。”
葛宏搖了搖頭:“不對,你沒有按照實際情況來調整藥方,就以太陽傷寒症的經典方劑麻黃湯來舉例。”
“都知道麻黃比較霸道,醫者用藥時須隨病人情況調整用量,病人體質差者,要少用或者改用連翹等平和藥劑。”
“我們還要根據病人生活的區域來做調整,南方人要減少麻黃用量。”
“這些是一個優秀中醫的基本功,現在我認為你欠缺這方面的能力。”
金在祥氣地拍起了桌子:“這些不用你說我都知道,我已經適當地增加了用量,我再強調一次,你不要用你的標準來衡量我,你也別想用你隨便來給我做評價,你不配。”
葛宏呵呵冷笑:“你用消食藥不夠,這個藥方病人用久了,會產生脾胃雍滯的情況。”
“而且你的藥方藥材種類過多,欠缺精準。”
“用藥如用兵,貴精而不在多,用藥種類宜能少則少,這樣才能效專而力宏。”
“你這個寒醫頂尖高手就這水平,還好意思說中醫是從你們那傳過來的?”
金在祥腦袋都懵了,大庭廣眾之下一次又一次被葛宏擠兌,他不要面子的嗎?
他恨不得葛宏吃飯噎死,喝水嗆死。
這個混帳,這個混帳他怎麼不被雷給劈死!
金在祥嗓音提高几個度,又跟葛宏懟了起來,整個院子裡響徹了兩個人的吼聲。
周圍安靜一片,全都聽著葛宏跟金在祥像在拉鋸一樣,就藥方來回爭吵。
他們根本就聽不懂,也不知誰說得對,只是看到金在祥氣得青筋暴起的樣子,很是解氣。
徐笠聽了半晌,不經意間用手捂住臉,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丘神醫靜靜觀望,不動如山,至於他門下幾個弟子,看著吵成一片的葛宏和金在祥,都無語了。
他們一直跟著惜字如金的丘神醫學習,還真沒見過葛宏這樣的奇葩,可真是畫風清奇!
金在祥氣得夠嗆,最後華國語詞彙量實在不夠,吵不過葛宏,他嘴裡便飈出一串一串的泡菜國語。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都看出來這位氣得狠了,只是他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葛宏見狀,忽然舉起了雙手,主動掛起了休戰牌:
“行了,這一局有些分歧,不過大方向一致,這一局就算咱們三個打平手,你看如何?”
金在祥氣得頭暈腦脹,恨得牙癢癢。
聽葛宏那個語氣,好像這個平局是他賞賜的一樣,這一點才是最氣人的。
可他再恨,他還是接受了平局。
只因他知道,用藥應效專而力宏這一點,葛宏說得一點沒錯。
葛宏雖然毒,開的藥方卻極為精準,簡直是增之一分嫌多,減之一分嫌少,各方面兼顧到了,卻又不做多餘之功。
金在祥在看到葛宏藥方的時候,心裡就知道,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強勁的對手。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自己打的賭注,含著淚也要賭下去。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葛宏和金在祥兩人始終還是針鋒相對,葛宏每一次都能在金在祥開出的藥方裡挑出來一點毛病,然後毫不客氣地給指出來。
於是院子裡又是一片吼聲,夾雜著拍桌子的聲音。
金在祥詞彙量不足了,實在沒招時,又會冒出一串串泡菜語,看得周圍的人連連偷笑。
只是連著吵了四局,最後的結果都是以平局收尾,眾人有些看不清葛宏的操作了。
葛宏每次都想盡辦法挑金在祥的刺,到最後卻又願意以平局收尾。
周圍的人剛開始還笑得開心,連續比了七場下來,眾人便笑不出來了。
這到了最後,萬一輸給了泡菜國人,責任算誰的?
不光周圍的人不解,就連丘神醫的幾個徒弟也很疑惑。
明明有幾次葛宏把金在祥吵得說不出話來,就算宣佈晚宏或者徐笠勝,金在祥未必能提出反對的意見來。
可是葛宏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其他人還好,隋有光臉色則一直很臭,要是葛宏搞砸了這次比賽,他絕對不會饒了葛宏。
不知不覺間,徐笠和金在祥選的病人都看完了,還剩三個病人,全都是葛宏選的。
八號患者是坐著輪椅上來的,患者家屬說是帶他來看焦慮和失眠。
這個大男孩才二十多歲,長得挺帥,面容比較憂鬱,話很少,問才答一句,不問的話一句話都不說。
就算不是大夫,大概也能猜出,他焦慮和失眠的根本原因大概是在他的腿上。
二十多歲,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年華,他卻要在輪椅上度過,想來對心理造成的摧殘絕對不小。
圍觀的人暗暗嘆息,挺帥的小夥,腿怎麼就壞了呢?
誰也不敢問,只能偷偷瞄著他蓋在毛毯下的腿。
幾人診脈過後,原以為一場大少又要不可避免,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好戲的時候,葛宏卻出人意料地問家屬:
“阿姨,剛才你說你家小雷是車禍受傷,雙下肢都是完整的,只是失去了知覺,所以不能行走,那你們不考慮治治腿嗎?”
陰鬱青年面上閃出自嘲之色,眼睛沒有焦距地看著自己的手,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
顯然是已經放棄治療了。
周圍的人一陣譁然,紛紛猜著葛宏的用意。
難道他還有辦法讓這小夥站起來不成?
聽家屬說,小夥的腿已經壞了四年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治好,他怎麼就能給治好呢?
小夥子的母親苦著臉搖頭:“各大醫院都去過了,沒有治好的希望,要是能治,我就算砸鍋賣鐵都給他治,可是沒辦法啊。”
葛宏卻道:“剛才我已經把過脈,能不能再讓我看看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