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狠人(1 / 1)
孫教授按滅菸蒂:“東西不多,是上世紀四十年代,島國戰敗時,埋在那兒的一些金條,還有十幾件瓷器。”
“目前工地上晚上還留點人看守,白天有人會過去,看看能不能再找出來東西。”
幾個人正聊著,喬薇走上樓來,看著滿屋的煙氣,臉上倒沒有異樣,只是告訴葛宏:
“丘家人來了。”
孫教授和張守璋還不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們倆看著時間也不早了,便一起站起來:
“走吧,我們倆也該走了。”
張守璋則道:“葛宏,我最近會去蓉城走一趟,你這邊要是能走得開,可以跟我一塊過去,或許能淘到點好東西。”
這件事早在幾個月之前,張守璋就跟葛宏說過。
葛宏自然是心動的,不過他現在諸事纏身,診所裡還沒別的大夫坐鎮,他也不確定到時是否走得開。
所以他並沒給張守璋準信,只陪著兩人一起步下樓梯。
至於丘家人,葛宏自然猜得出對方是哪位,他們來得倒是快!
張守璋當先下樓,一眼看到了站在診所候診區的丘延輝。
張守璋就站在樓梯口,困惑地瞧著丘延輝和丘鴻兩人,顯然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這對叔侄會出現在葛宏的診所?
說是看病吧,還不像,要是來看病的話,至於這麼客氣嗎?
這可不像丘家人的作派啊!
張守璋回頭把葛宏讓出來,並未自作主張地跟丘延輝打招呼。
他不主動,丘延輝看到他在這裡,卻像看到了救兵一樣,笑著走過來:
“張老,可真是巧,您也在這兒啊?”
“我手頭正好有幾件小玩意看不懂,哪天張老有空,我想帶著東西上門拜訪。”
張老擺擺手:“我老了,眼神沒以前好使,身子骨也不太好,怕是看不好。”
“張老您看您總是這麼謙虛,不過將養下身體總是好的。”
“正好咱們濱海有好幾家療養院環境都不錯,張老您要是願意去,就一句話的事兒。”
這明顯的示好,就算旁邊的張小二都聽得出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葛宏這時也下了樓梯,淡淡地看著丘延輝:“這位是……”
張老接收到了丘延輝求助的眼神,也不好做得太絕,便介紹道:
“這位是丘延輝丘總,旁邊那位是丘總侄兒丘鴻。”
丘延輝笑道:“你就是小葛大夫吧,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可真是如雷貫耳啊!”
張守璋和孫教授都愣了,這還是丘延輝嗎?
怎麼像另一個人揹著丘延輝的殼子在說話呢?
這種吹捧舔的話他都能說出來,實在太不像他了。
更讓他們倆驚訝地是,葛宏態度卻始終淡淡地:“丘總,不知您這次過來有何貴幹?”
丘延輝喉中一噎,一股惱意泛起。
不過他城府頗深,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只面不改色地道:
“至深酒吧的亂子我都知道了,這件事雖然不是丘鴻一個人做的,可他絕對有責任。”
“我跟我哥知道後把他狠狠罵了一頓,這事他實在太過分,對程家銘,對葛大夫你,都極不公平。”
“這不,我跟我哥一聽說這事,就帶著丘鴻給你和程家銘賠禮道歉來了。”
說著,丘延輝瞪了丘鴻一眼,揮手示意他過來。
丘鴻腿上像灌了鉛一樣,蹭了過來,一股火氣直往面上湧,幾乎憋出痘痘。
他正想說點什麼,卻被葛宏伸掌攔住了。
葛宏神情不喜不怒,平和地說道:
“這件事最大受害者是程家銘,如果當時我沒過去,那些人還不知要把程家銘怎麼著?”
“現在程家銘臉還腫著,心理上難免也會留下陰影,以後他對於朋友也很難建立信任。”
“至於我倒沒什麼,我這人皮厚,耐造,你們要道歉還是去找程家銘吧。”
“是否能接受這份歉意,重點在於程家銘,我不能替他做決定。”
丘延輝心裡騰地升起一股怒氣,要不是迫於形勢,他早就甩手走人了。
這小子簡直是油鹽不進,偏生小小年紀就結識了那麼多大人物,連張守璋都跟他平輩相交,簡直像個刺猥,實在是扎手,卻很難把他怎麼著。
程家銘那邊哪是容易搞定的?他帶著丘鴻去過了,連門都進不去。
程家人根本沒人出來,只讓保安守著門,壓根不見他們。
現在葛宏又要把他們踢回到程家銘那邊,明擺著也不肯接受他們的歉意,真叫丘延輝大為光火。
一個大夫而已,至於這麼狂?
丘延輝都惱了,丘鴻哪能不惱?
葛宏最善察言觀色,怎能看不出這兩人心裡的惱意。
他淡笑一聲:“我知道兩位現在一定覺得我不知好歹,給臉不要臉。”
丘延輝頓時僵笑著:“哪有的事兒?”
葛宏卻道:“兩位要是方便,麻煩告訴那位誣陷我偷了他玉佩的大少爺,讓他等著收我的傳票。”
丘延輝沒想到這小大夫這麼難搞,簡直像個刺頭,跟齊映濤有得一拼。
他無可奈何地點頭:“行,葛大夫的話我一定帶到,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法庭是講證據的。”
葛宏瞥了他一眼:“證據當然有,丘總只要把話帶到就成。”
“我這人雖然皮厚,可是要臉!”
丘延輝:……這,這小大夫怎麼會這麼狂?!
他竟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想到了龐如龍和他那些保鏢被打的影片,那一地的鮮血在他眼前不斷閃現,丘延輝竟有了些怯意。
丘鴻卻是氣得幾乎暴走,要不是事關丘家前途命運,他早上去跟葛宏拼了。
太狂了,這個破大夫實在太狂了,狂得讓人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痛揍。
丘延輝拖住他,擠出一絲笑:“葛大夫放心,你的話我一定帶到,程家銘那邊,我會再去。”
說著,他就拖著丘鴻離開了診所。
丘鴻被他二叔硬拽到車裡,氣得直跺腳:“二叔,咱們至於對他這麼低三下四的嗎?”
丘延輝靠在坐椅上,閉著眼著,沉默片刻,才睜眼說道:
“換你遇到龐如龍帶六個武術高手截住你,你有那種血性以一打六嗎?”
丘鴻微微發愣,不知道怎麼回答。
丘延輝嘆口氣:“這是個狠人哪,你要沒把握徹底打倒他,就別去招惹他。”
丘鴻把頭別過去,明顯不想回答。
午後的濱海,烏雲翻滾,整個天空都像壓低了一樣。
此時的某個大會議室裡,正舉行著一場影響江左省未來發展的會議。
會議剛開始,盛南國就一反常態地最先進行了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