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誰在裝可憐(1 / 1)
孫又祥一看來人,面上頓時有點慌。
他叫的人沒來,湯家小少爺倒是來了……
葛宏看到孫科長,眼神只在他身上打了個轉,然後就像沒看到他一樣,將眼神移開了。
孫科長見葛宏裝不認識他,雖然不知他的用意,卻也選擇了配合。
只是看這情況,好象有點不對啊。
尤其是葛宏那張臭臉,像跟誰有仇一樣,一會兒不會鬧起來吧?
這時那小鮮肉已看到了櫃檯上還沒收起來的灑藍釉花盆。
他眼裡頓時冒出光彩,問孫館長:“這不會是灑藍釉花盆吧?這麼巧?哦,孫館長,你也在啊?”
孫館長心裡有點急,可他別無選擇,只好迎上來,客氣地道:
“嗯,小少爺,這花盆確實是灑藍釉的,雖然品相差點,還是民窯的,不過這東西不太好找,還是值得買的。”
小鮮肉興致不錯地點了點頭,正要上前幾步近距離觀看,花盆卻被葛宏拿在手中,順手就放回了紙盒子裡。
小鮮肉:……
“這位兄弟,這花盆是你的?不賣嗎?”
張守璋怕葛宏又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來,萬一這湯老的孫子往回傳話,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葛宏。
他便走上前一步,攔在葛宏面前,想要把場面緩和一下。
葛宏卻搶先一步,伸臂攔住張守璋,讓他想動都不能動。
譚青山心裡惶急,也怕出事,便站在原地跟小鮮肉周旋著:
“這個花盆小葛有點捨不得賣了,湯先生你要不要再問問別人?”
孫館長見這譚青山要壞自己的好事,便話裡有話地說道:
“老譚,這麼說就是你不對了,湯老奮鬥了大半輩子,一生清廉,也沒別的愛好,就喜歡藍釉,尤其是灑藍釉。”
“可這東西能不能碰上得靠運氣,這回好不容易碰上一回,晚輩們想買點好東西給老爺子儘儘孝道,你卻不賣了,什麼意思啊?”
張守璋與譚青山等人啞口無言,小鮮肉也變了臉。
不過他還算收得住脾氣,問道:“兄弟,能不能打個商量?我爺爺他老人家最喜歡灑藍釉了,能否割愛?”
孫科長感到很意外,萬萬沒想到,葛宏手裡還有這麼多寶貝。
就在這時,葛宏冷冷地蓋上了紙箱,拍了拍箱蓋,淡聲道:
“沒什麼好談的,想逼著我賣東西,絕不可能,我哪怕是把這東西摔了,也絕對不會賣給這姓孫的。”
小鮮肉當下變了臉,他平時走在外邊,誰不給他點臉哪?還真沒見過葛宏這麼不識好歹的。
“誰逼你賣了,我這不是要看看嗎?”
孫又祥怕穿幫,當下怒道:“葛宏,小少爺好好地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把湯家當成什麼了?”
葛宏這時已拉上了拉鍊,準備離開,頭也不抬地道:
“我只知道要雙方自願,才算買賣,否則就是強買強賣。”
“不好意思,這東西,我不賣你們。”
小鮮肉聽了臉色更差了,他什麼時候這麼被人下過臉子啊,當即就要指著葛宏發難。
孫又祥則開始叫囂:“好,葛宏,你說的話你自己記著,別到時候後悔!”
葛宏冷冷掃了眼跟孫又祥站在一起的孫科長,琢磨著這倆姓孫的是不是有什麼親戚關係。
孫科長一瞧葛宏這個眼神,感覺脊樑骨都快長毛了。
偏偏在這時,孫又祥又把他給拉了出來:“葛宏,都在濱海混,凡事別做太絕,小姑爺,你說是吧?”
他這話可是對孫科長說的,不說還好,這一說,葛宏瞧向孫科長的眼神如同兩道冷箭,簡直要把孫科長給射穿了。
孫科長恨不得把孫又祥的嘴給堵上,免得他再多嘴多舌。
可是他畢竟是湯家小女婿,總得為家裡想著點,也不能一點都不為家裡說話。
於是孫科長截住孫又祥的話頭,問道:“葛宏,能不能賣我個面子,把這灑藍釉賣給我外甥?”
張守璋見對方也有人願意居中調停,便扯了下葛宏袖子,暗示他算了。
葛宏卻衝著孫科長冷笑:“你是湯家的小女婿?”
孫科長直覺葛宏後邊不會說什麼好話,正不知該不該答,孫又祥卻替他答了:
“不錯,孫科長在省警備處工作,正是湯老的小女婿。”
孫科長暗道不好,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還好點,偏偏是孫又祥說的,葛宏跟他明顯不對付,這不是拱火嗎?
果然,葛宏一下子就將矛頭對準了孫科長,淡淡道:
“孫科長,是誰在跟我裝可憐哪?”
“說自己和老婆有四個老人要養?叫我體諒你,不要給你添麻煩?”
“這麼說,湯老還需要靠孫科長養著?”
小鮮肉眼神都直了,幾乎以為自己聽差了。
尼瑪,自己爺爺什麼樣的人物,居然還要靠小姑父養?
這傳出去不是要讓人笑死了?
小姑父這是什麼時候胡咧咧出來的啊?哪天非得在他小姑面前告一狀不可。
而且看樣子,小姑父跟這人還很熟,這人到底誰啊?
其他人的表情也是風雲變幻,不錯眼地盯著葛宏和孫科長,看看還能不能聽到什麼稀奇的內容。
孫科長差一點淚流滿面,暗恨自己嘴欠,都是一時嘴瓢惹的禍!
沒事說點別的不行嗎?非得說四個老人要養……
他上頭明明就只有三個老人了,而且一個都不用他養……
萬一叫這三個老的聽說這事,指不定得排著隊地等著削他!
可這時候葛宏卻又道:“讓我給你面子,孫科長卻這麼快就忘了找我去幫忙的事,一轉身就要強買我的東西,這樣也行?”
“要是這樣,再有什麼事,麻煩別再來找我行嗎?”
孫科長面色發紅,氣息不穩,想到還要求葛宏辦大事,再是不自在,也得把這股不舒服的感覺給壓下去。
可是他能忍,小鮮肉卻不能忍了,他伸指質問葛宏:
“我小姑父怎麼著你了,我們湯家又怎麼著你了?”
“我也不說我爺爺的事,我就說我小姑父,他今年春天為了抓爆炸案兇手,命差點沒了,到現在脖子上還有疤,那疤再深一點,就能切到他的氣管。”
“我們不就是想買灑藍釉瓷孝敬下老人嗎?你至於這樣擠兌人?”
周圍老人們一片沉默,對於孫科長這樣的人,他們也不能說人傢什麼,可這樁買賣……
張守璋也沉默著,這時葛宏乾脆把包重新放在木質櫃檯上重重一頓:
“擠兌人?你們湯家要是不派條狗來強買強賣,我犯得上費這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