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到底是穿幫了(1 / 1)
“八十萬想買我的灑藍釉花盆,滿天下都說不出這樣的理!”
小鮮肉頓時一愣,喃喃地道:“八……八十萬……”
“誰說要八十萬買這個……”
孫又祥暗道不好,到底是穿幫了……
小少爺他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在這個時候來呢?
胡大偉他們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撞上來啊!
他正想盡力找補,譚青山卻心中一動,輕聲問道:
“怎麼,小少爺你不知道?孫館長要花八十萬買下這個灑藍釉花盆,說是給湯老買的,小葛不同意。”
張守璋何等樣人,當下也看出了中間的關竅,立刻說道:
“灑藍釉瓷起源於明宣德年間,因為工藝複雜,成功率低,其存世量極少。”
“到現在我們知道的只有四件,國博、津博、寶島故博各有一件。”
“前兩件都是灑藍釉缽,寶島故博那個則是灑藍釉碗,另外私人手裡還藏著一個缽,這四件都是官窯瓷,價值都不會低於千萬。”
小鮮肉和孫科長瞬間都領會了張守璋話裡的意思,兩人的臉色當即變得很差。
接下來的話不用張守璋他們點明白,倆人已經全都懂了。
也就是說,葛宏那個灑藍釉花盆很罕見,它的價值絕對不僅僅只值八十萬!
所以葛宏才會這麼生氣,口口聲聲說他們強買強賣。
小鮮肉到底見過世面,這時雖然尷尬,卻不至於失態。
“張老我認識您,知道您算得上是業內資深人士,您給個話,這位兄弟他這個灑藍釉花盆能值多少錢?”
葛宏冷眼旁觀,再看孫又祥時,像看著一條狗。
張守璋則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葛宏這個花盆嘛,經我與奉達古玩行老闆譚青山共同鑑定,確認此物是雍正民窯所出的灑藍釉瓷。”
“無款識,無明確的傳承來源。”
“器物表面有四處掉釉,底部有一微細裂痕,這些因素都會影響它的價格。”
小鮮肉明白了,種種因素結合起來,使得這件灑藍釉瓷的價格無法跟博物館裡那幾個官窯器比。
可再怎麼說,它也不可能只值八十萬,畢竟這東西太少見了……
張老的話很快就印證了小鮮肉的想法:“這個花盆,品相確實不太好。”
“可因為其品類和釉質的特異性,我跟老譚一致認為,它至少能值二三百萬!”
“如果上拍,會更高!”
噝!
小鮮肉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心火直往上躥。
他也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傻白甜,事情都發展到這個程度了,他要是還不明白孫館長這老狗做了什麼好事,那他也就白活了。
值幾百萬的東西,他只打算給人八十萬,這能不把人惹急了嗎?
孫科長更是氣得不行,本來就黑的臉更是黑了三分。
小鮮肉湯啟鵬回頭朝孫又祥大吼一聲:“你到底做了什麼?你是不是打著我爺爺旗號強買人家東西?”
孫又祥正用手機快速打著字,冷不丁地被湯啟鵬吼了一嗓子,嚇得手機幾乎掉地上。
“沒,沒有……”
他連連搖頭,絕對不敢承認這個事實。
“我真沒有,他這個花盆是民窯,不能跟博物館裡那幾件灑藍釉官窯器比。”
“不只是窯口不同,它的胎體質量也要粗鬆一些,釉面和底還有殘損,所以我給出了八十萬的價格。”
“至於張老和譚老闆,他們跟葛宏本身就是朋友,跟我的立場不一樣,鑑定這種事本來就是一件很主觀的事,受人的情緒和思想影響不小,所以他們倆給出的價格跟我的可能存在差異啊!”
這時葛宏懶洋洋地瞥了眼孫又祥,呲笑道:“雍正瓷,粗松嗎?”
“粗尼瑪的粗?松尼瑪的松?”
“一個市搏館長能說出這種沒水平的話,你還好意思佔著館長的位置?”
“顯得既無水平,又欠缺公平,一個鑑定大家最需要的專業水準和公平公正你都沒有,你有什麼資格給別人做鑑定?”
“我呸!”
“依我看,你不如把屁股底下的位置騰出來,讓有德有本事的人上去吧。”
“你也就配當條狗,藉著主人的勢在外邊狐假虎威,欺軟怕硬!”
轟!
轟隆隆隆!
葛宏的話如同幾道箭,一個接一個地插進了孫館長的心臟,刺得他幾乎原地去世。
旁邊的菲菲早嚇得躲到了角落裡的廊柱後邊,縮頭縮腦之際,看到孫科長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連忙踩著高跟鞋奔出了古玩行。
小鮮肉的臉青白交錯,難堪極了。
一方面,因為孫館長的不堪而氣惱。
另一方面,也為葛宏的不留情面而羞惱。
這件事,並非他們湯家有意為之,純粹是這條狗在外邊亂搞的事。
葛宏卻一直態度強硬,連帶著他們湯家也很是沒臉。
他不好說葛宏什麼,只好對著孫又祥罵道:
“孫又祥,我記得去年你賣給我大姑父一個雍正民窯的梅瓶吧?”
“當時你說那雖然是民窯,可它是雍正的,胎質很是細膩,跟晚清那些糙貨可不一樣。”
“那梅瓶我大姑父給了你三百五十萬,那我倒要問你,你多少收的啊?”
孫又祥本來已經被葛宏罵得心膽俱裂,這時再聽到孫又祥這番責難,哪裡還有話說?
“我,小少爺,那梅瓶是大器,上邊的青花是蘇麻離青,不一樣啊……”
湯啟鵬呸了他一口:“你放屁,都到這時候了,還拿我當傻子哄呢?”
“看來你這幾年沒少從我們湯家撈油水啊,看這腦滿腸肥的樣,連做狗都不夠格了。”
“我看這狗你也別做了,免得出去亂吠,壞了我湯家名聲。”
“我爺爺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傷病無數,才為湯家打下這般基礎,可不能壞在你這種狗奴才身上。”
說著,他伸手指著奉達古玩行的門口,連看都不看孫又祥一眼:
“大門在那兒,滾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轟!
轟轟轟!
孫又祥雙腿互相一絆,幾乎摔倒在地。
如果說葛宏的話是在他心上射了幾道箭,那湯啟鵬就是把他轟成了渣子。
“小少爺,我,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
孫又祥扯著小鮮肉湯啟鵬的褲腿不放,哪裡還有先前的氣派?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手臂間夾著個公文包,帶著兩個手下走了進來。
他一看到孫又祥便問道:“館長,我帶市考古協會的同志來了,哪個手裡有疑似來歷不明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