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發育關的難題(1 / 1)
趙老便道:“等鈺洋到了之後問問他的意思。”
費秘書見趙老面上隱現疲憊,想著最近舟車勞頓的,又要應付訪客,趙老八十多了,的確是累了。
他便道:“趙老,你先回去歇著,鈺洋這邊我盯著,他一到我就通知你。”
趙老的確是乏,臉上也不如早起時那麼好。
一小時後,濱海機場。
機場出站口,兩個身材挺拔的男青年戴著墨鏡坐上來接他們的專車,在他們後面,還坐著一個滿面倦容的中年婦女。
幾人在一個連鎖酒店門口分道揚鏣,那個外號叫墨魚的男青年在一個連鎖酒店門口帶著他母親入住,姜鈺洋則隨著來接他的人趕到趙老的下榻處。
他到的時候,趙老已經醒了,姜鈺洋推著碩大的行李箱一進去,趙老便站了起來,親自到門口迎接他。
姜鈺洋摘下墨鏡,露出陽光帥氣的笑臉:
“趙爺爺怎麼還親自迎接了,這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如果葛宏在的話,會發現幾個月不見,姜鈺洋又長高了四五釐米。
這個長速對花滑運動員來說可不是好事,運動員稍微應對不當,就會使成績出現大幅度下滑,甚至再也無法找回原來的狀態。
趙老可不懂這個,看到姜鈺洋長高了,還挺高興,抓著他的手把他牽進來,大約老人真是隔輩親。
“你現在是世界冠軍,站在領獎臺上代表的可是咱們國家,我這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親自來接你不是應該的嗎?”
趙老這話說完,姜鈺洋卻暗暗苦笑了一下,然後便若無其事地道:
“趙爺爺再這麼說,我都無地自容了,要是我哪天再也當不上冠軍,那不是沒臉見人了?”
趙老何其聰敏,聽了姜鈺洋的話,他瞬間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此時費秘書等人都很知趣地退了出去,把門輕輕帶上,套間裡就只剩趙老和姜鈺洋兩個人。
趙老往姜鈺洋的方向欠了欠身,小心地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才道:
“鈺洋,你剛才那麼說,是不是訓練出了什麼問題?”
姜鈺洋:……
他剛才只是一瞬間的情緒流露,沒想到就那麼一點苗頭,就被人老成精的趙老給捕捉到了。
面對趙老,他總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他只好遲疑地說了實話:
“趙爺爺,我…我這一次國內選拔,有可能出不了線,要是這樣,就沒辦法代表國家參加世錦賽了。”
趙老霍然一驚,問道:“怎麼會這樣?”
“我聽人說,你在國內花滑男單的實力是絕對一哥,與第二第三之間有著斷崖差距,怎麼會有可能出不了線?”
姜鈺洋低著頭摳著自己膝蓋上的褲線,不想去看趙老的眼睛。
“我這半年長得太快,身體重心也變高了,這樣會直接影響到成績,為了應對發育關,我最近訓練狠了點,連著受傷好幾次。”
“上個月初摔得有點狠,小腿產生了骨裂,當時處理之後,又摔了幾次,骨裂傷勢加重,還有左腳腳踝也有問題,醫生強烈建議休養。”
趙老聽到這兒,頓時有些感傷,他是看著姜鈺洋長大的,沒想到這孩子暗地裡承受了這麼多。
都知道他是世界冠軍,卻不知道冠軍背後承受了多少苦。
趙老有點急了:“你傻啊,讓你休養你就休養,等傷養好了再戰不行嗎?”
他再不懂醫,也不可能不知道,小腿骨和腳踝那都是承重部位。
那些部位的傷勢不及時調養,拖下去勢必會綿延不愈,搞不好就變成了殘疾人。
姜鈺洋搖頭:“如果我休養,國內就沒人了。”
“我們華國的花滑不是優勢專案,我去了還有望爭到獎牌,我不去就……”
說到這兒,他不禁苦笑:“不過這回我就算想去,恐怕也不行了。”
“上週訓練又摔了,這次傷得確實不輕,高難度的動作成功率大大下降,連國內選拔賽我都有可能比不過去。”
趙老心疼地閉了閉眼,他知道像姜鈺洋這樣的運動專案,訓練時是摔跤是家常便飯。
可是這種事根本沒辦法避免,因為花滑一定要上高難度的動作才有可能爭獎牌。
聽說一套節目裡要上好幾個四周跳,姜鈺洋跳起的高度至少在60公分以上,然後他還要在空中快速轉體四周,再落地滑行。
整個過程對於小腿和腳踝的衝擊力有多大,是他這個外行難以直接體會的,只知道幹這行的,受傷的機率極大。
趙老知道姜鈺洋對於榮譽的看重是融在骨子裡的,如果不能去參賽,姜鈺洋心裡這一關很難過得去。
“那你這次來濱海是怎麼打算的,要不是要趙爺爺幫你找幾個名醫給你會診下?”
趙老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已經開始拉起了名醫的清單。
國內最有名的骨科權威陳清泉應該可以一試,只是聽說他最近出國了,什麼時候回國,還得聯絡一下才知道。
至於江左省這邊,他知道的倒不是很多,不過想來這些人的水平,總不至於比京市專門為運動員治傷的某門診更厲害,所以能入選的人,其實並不多。
奚助理提到過的馮主任,只是一個備選而已。
姜鈺洋見到趙老努力思索的模樣,連忙勸阻:
“趙爺爺不用太擔心,我這次回來,就是想找以前給我治過傷的葛大夫,他或許有辦法。”
趙老一愣,直起身子問道:“哪個大夫?葛大夫?哪個葛?”
姜鈺洋奇怪地道:“葛宏啊!”
“葛根的葛,宏大的宏,說起來也是巧,寫出《抱朴子》的晉代名醫葛洪老先生跟他名字讀起來是一樣的。”
“趙爺爺,您反應怎麼這麼大?不會也認識他吧?”
趙老顯然還在驚訝,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姜鈺洋的話,只是感慨地說道:
“說認識也不算,不過我倒是見過他,沒想到這小夥子跟你還有些淵源。”
“他水平真有那麼高嗎?能比海淀診所的大夫還厲害?”
姜鈺洋鄭重點頭:“這個說不好,有些東西它並不是那麼直觀的。”
“反正他給我做理療的時候,我感覺很特別。”
趙老想了想,又道:“既然你已經定了,那你就先去找他瞧瞧。”
這時費秘書在外面敲門:
“趙老,省花滑中心來人接鈺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