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極為怕冷的病人(1 / 1)
姜鈺洋以為趙老至少要到傍晚才會回來。
按原計劃,趙老在參觀完紀念館之後,還要去參觀紀念館隔壁新認定的古建築。
聽趙老的意思,如果方便,他也會去幾個以前熟悉的老地方瞧瞧。
參觀結束後,江左省方面還會安排宴席,請趙老一行就餐。
所以趙老這麼早就回到賓館,讓姜鈺洋很是意外。
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不等他走出房門,費秘書便親自趕過來向他解釋:
“小姜,趙老他可能是感冒了,今天的行程取消,趙老讓你先回房間,稍後他會派人送你去省隊,免得把你傳染了。”
姜鈺洋愕然問道:“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感冒了?”
這時趙老向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過去,然後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回了套間。
費秘書攔著姜鈺洋不放:“最近連續陰天,趙老應該是受寒了,不過大夫馬上就到。”
“他老人家怕把你給傳染了,影響你後邊的比賽。”
“對了,趙老讓我問問你,腿傷的事怎麼樣了,葛大夫他治傷的效果如何?”
“挺好的,應該能有效。”
費秘書也是焦急,若是往常,一定會問得比較詳細,這時卻沒有過多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趙老突然感冒這是始料未及的,來濱海之前,趙老就做過體檢,身體狀況還可以這才決定出行。
可就算他們一路做好了各種準備,趙老還是感冒了。
感冒不是大病,可對於趙老這種已經八十好幾的人,感冒就不是小事。
一旦處理不好,感冒就會導致其他基礎疾病發作,從而引發不可想像的後果。
費秘書這邊安排好姜鈺洋,匆匆就回到了趙老身邊。
與此同時,程秀芹辦公室的電話幾乎打爆了,盛南國也在第一時間派江秘書過來檢視趙老的情況。
經過一番討論,省保健委迅速成立了一個以呼吸科專家為主的醫療小組。
組長就是這次來給趙老做隨行大夫的伍專家,除了呼吸科大夫,還有幾位骨科大夫也應邀而來。
近日濱海連續陰天,趙老的關節也隱隱做痛,自然也需要治療。
程秀芹在稽覈名單的時候,有些頭疼。
她本來想把葛宏也放到專家名單裡,可是轉念一想,趙老一行之前駁回了葛宏給趙老做隨行大夫的報告,具體是誰的決定不得而知。
這種時候再把葛宏放進去,似乎並不合適。
她只好在最後關頭,勾掉了葛宏名字。
…………
葛宏下樓的時候,水波正在埋頭寫單子。
張小二就在他旁邊站著,看得很專心。
葛宏過去瞥了一眼,見到上面寫著連翹、金銀花、淡豆豉、竹葉、薄荷、栝樓仁、杏仁、葛根、知母、炙甘草等藥物。
這些藥物大都是與外感病有關的,葛宏只瞧了一眼,便知道了水波的用意。
水波現在負責店內藥物統籌工作,上什麼藥材主要由他來決定。
葛宏明白水波的用意,張小二卻是不明白。
不過他很有不恥下問的精神,單子拿到手之後,他便問道:“波哥,這些藥材的量是不是太大了?”
水波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丟,甩了甩不羈的半長髮,往椅背上一靠,擺手說道:
“多什麼多?不多買點屯著,就怕到用的時候沒貨了。”
張小二瞪眼問道:“現在交通這麼發達,想調貨還不容易?不至於沒貨吧?”
葛宏路過,插了一嘴:“你波哥給的單子沒問題,要我說,這單子上的藥材再加些量也不嫌多。”
水波點了點頭,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告訴張小二:
“今年冬天太暖了,冬令過暖,這是氣候當至而不至,這種情況對人體藏精很是不利,冬不藏精春必病溫啊。”
見張小二沒聽明白,水波又解釋道:“春生夏長秋收冬藏,這不光是自然界的規律,也是人體執行的規律,天人相應嘛。:”
“冬天本來是寒冷的,不管過暖過冷,對身體影響都不好。”
“也就是說,氣候當至而不至,或至而太過,皆為病氣。”
張小二:……
張小二覺得更迷惑了,聽得雲裡霧裡,似乎有點明白,又不是太懂。
倒是有位病人聽得挺明白,笑著插了一嘴:
“冬不藏精,春必病溫,這個我倒是聽說過。”
“我估摸著,這天氣不正常,開春以後得流感的人恐怕少不了。”
葛宏笑著給了那位老大爺一個大拇指:“老爺子說得不錯,這陣子得感冒和呼吸系統疾病的人恐怕會多起來。”
張小二恍然道:“原來是這樣,那我馬上去聯絡藥材。”
丘玉良在不遠處走了過來,順手遞給葛宏幾頁紙。
“光屯藥物也不行,到時候怕病人太多怕看不過來。”
“我這邊按照經驗整理了各種可能出現的症型,等藥材到了之後,事先分門別類做好顆粒劑,用的時候就方便了。”
“咱們這兒也應該闢出一個專區,供那些有傳染可能的患者就診。”
葛宏連忙把丘玉良寫的紙接過來,低頭斟酌著上面的藥方。
丘玉良道:“現代人體質普遍偏弱,缺乏鍛鍊,中氣虛憊,所以帶有麻黃的方劑我用的不多,我這裡大都用荊防敗毒散、銀翹散之類的來替換。”
葛宏看了下藥方上的劑量,察覺到丘玉良所用的劑量與書上記載的並不太一致,但卻很適用於現代人的身體情況。
只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丘玉良是個經驗老到的中醫。
這位二老闆現在雖然經常嗆他幾句,在工作上卻是絲毫不含糊。
有他坐鎮,葛宏的確是放心。
那位老大爺笑道:“你們這診所想得還挺周到,弄得像小醫院似的。”
“我家住得不遠,有這診所看病又放心又方便,就一樣不好,掛號費勁。”
另一個人說道:“有不用掛號的,去了直接就能看,也得你自己樂意去啊!”
老大爺立刻搖著花白的腦袋,“那當然不去了。”
“這不就結了,這地方掛號再費勁那你不也得來嗎?”
診所裡的病人和家屬低低議論著,這時門開了,一個個子矮小的男人開門進來,他上身穿著寬大的老式黑色大衣,頭上戴著絨線帽,腿上的肥褲子裡面是厚厚的棉褲。
他整個人裹得厚厚得,可就算穿成這樣,他的身體也縮成一團,兩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膀子,好像很冷很冷。
有那麼冷嗎?
看到他的病人和家屬都很奇怪。
丘玉良碰了碰葛宏的胳膊:“來了,他就是我跟你說的疑難病人,咱們一起給他會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