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奇毒(1 / 1)
連普通人都能看出來這人遍體生寒,葛宏他們這些當大夫的,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但是,如果只是單純的寒症,以丘玉良的本事,不可能看不出來,犯不上非得等著他一起研究。
所以,葛宏知道,這個人的問題一定錯綜複雜,連丘玉良和水波都覺得棘手。
瘦小男人瞬間成為診室內的焦點,這讓他緊張起來,肩膀縮得更嚴重了。
葛宏便讓張小二把病人帶到單獨的隔間,他和丘玉良很快走了進去。
看到他們倆進來,那病人馬上緊張地站起來,眼神很是飄忽。
葛宏感覺有些奇怪,這人的緊張似乎有些過了。
他不動聲色地坐下,順手給這人倒了一杯溫開水,用一次性杯子裝了,推過去:
“是不是挺冷?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吧。”
水挺熱,徐徐冒著熱氣。
那人瞧了一眼,卻道:“能,能不能給我點涼水?越涼越好,我渴得厲害!”
只這一句話,便讓丘玉良與葛宏對了下眼神。
葛宏便去冰箱裡取了瓶冰水遞給他,這人拿水時,兩手的關節都拘攣著,像是張不開一樣。
按理來說,冷成這樣,應該是想喝點熱的,可是這人卻相反,他只想喝涼的!而且是越涼越好!
這就是反常的地方。
丘玉良經驗豐富,並不是沒見過這種病例,所以他當時一切脈,就發現這人肌膚表面雖然發冷,脈卻是洪數,舌苔發黃,這一切都表明,這人應該是嚴重的熱症。
之所以表現為寒症,是因為他體內熱極,寒熱不兩立,故而逼迫寒氣浮於體表,在外表現出一派寒症。
所以丘玉良用真熱假寒的症狀給這人開了藥,可惜,服藥的效果卻讓丘玉良大為吃驚。
儘管他斟酌再三開了藥方,這人的病情卻一點都沒有好轉,這就讓丘玉良困惑了。
此時葛宏的手搭在這人腕上,不出意料,這人的脈跳得很快,體內明顯一派熱像,與體表的表現呈現兩個極端。
抬頭看了下這人青黑的臉,葛宏略一沉吟,試探著問道:
“最近你有沒有被蟲蛇咬傷過?或者去過什麼奇怪的地方?”
轟!
此人身子一顫,瞪著雙眼看著葛宏。
丘玉良便知道,葛宏一定是猜對了,這人不會是中了什麼毒吧?
“你,你怎麼知道?”那人嚇了一跳,不知不覺就問了出來。
問完後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想要把話收回來,卻是來不及了。
葛宏沉著臉:“你中毒了,表面上只是寒熱失調之症,實際上毒素在往裡走,等到深入臟腑,我就算想救都來不及了。”
“啌咚!”
那人嚇得竟從椅子上掉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顫抖地道:“那,那怎麼辦?”
隨後他半跪著爬起來,拽住葛宏的大腿哭求道:“大夫,求求你,求你救救我兒子,我兒子在家躺著,都起不來了,他比我還嚴重。”
丘玉良:……
敢情這對父子竟然是齊齊中毒了?
聽到這兒,他也想起了葛宏剛剛還問這人,是不是去過什麼奇怪的地方……
難道是真的,這對父子一起去了哪裡,然後才雙雙中招……
這個世界可真夠魔幻的。
想到這兒,丘玉良對葛宏也是多了些佩服,葛宏年紀輕輕,居然連這都能猜出來,不管能不能治,水平也是比他這個中年人要高上一層。
葛宏無奈地道:“既然這樣,怎麼沒把你兒子帶來?”
男人痛哭流涕,一臉懊悔地解釋道:“我帶兒子去過好幾家醫院,都治不好,我兒子他實在折騰不動了。”
“所以我接了丘大夫的電話自己來的,想著要是真有辦法,就拿點藥回去跟他一起吃。”
“大夫,你說,我現在打電話讓人送他過來,還來得及嗎?”
葛宏問道:“離這兒多遠?”
“一百多里地,不過,我家在山區,有一段路不通車,讓人送他過來,最快也得四五個小時。”
葛宏眉頭一皺,隨即道:“這麼長時間,來不來得及怕不好說。”
那人嚇得再次跌倒在地,“那,那怎麼辦,大夫你救救他,求你了,我就剩這一個兒子了。”
葛宏竟意外地站起:“行了,我開車帶你過去,我這有解毒丸,你先服下,免得惡化了。”
那人驚喜地站起,抹了把眼淚轉身就要帶葛宏走。
丘玉良聽到這兒,下意識就要攔:“老闆,那是山區,你這說去就去啊?”
葛宏二話不說,背起醫藥箱,臨走之前,又去了放置保險櫃的房間,也不知去取了什麼東西。
丘玉良眼看著葛宏匆匆走出診所,簡直是無語。
他總覺得葛宏這次出去,好像還有什麼別的目的,不然老闆為什麼有點興奮?
到底是什麼事呢?也不知道交待一聲!
丘玉良怨念地回了診室,繼續看病。
下午一點剛過,一前一後兩道身影終於越過一道山脊,穿過林間小路,走進了一個被世界遺忘一樣的小村子。
入眼處,最明顯的一點就是荒涼,大多數房子都很明顯沒人居住。
這倒不奇怪,這地方這麼偏僻,連賺錢的營生都沒有,生活或者孩子上學都很不方便。
除了實在沒辦法走不出去的,其他人都離開了,便只剩了這一處接近荒廢的村落。
那個男人走得急,深一腳淺一腳引著葛宏走進一個三間瓦房裡。
他自己吃了葛宏給他的解毒丸,現在已經恢復大半,所以在面對葛宏時,格外的恭敬。
“我兒子就在裡邊。”說著,他帶著葛宏走進西屋,屋裡的土炕上躺著一個面色烏黑的男青年,他整個人蒙在被子裡,縮成一團,只露出眼睛和額頭,看上去確實比他爹要嚴重。
這人已經人事不知,除了發抖,再沒別的動作。
“大夫,還來得及嗎?求你快救救我兒子吧,你想要多少錢我都儘量給你,我去借!”
葛宏淡淡地瞧了男人一眼,並未急著回答,反而問道:
“我可以不要錢,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中年男人一愣,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麼一個條件,到底是什麼問題居然抵得上他兒子一條命?
不會是他答不出來的吧?要是這樣,那可怎麼辦?
就在這時,葛宏問道:“你跟你兒子之前去哪變成這樣的,是不是碰到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