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假門主?(1 / 1)
其實葛宏還是蠻奇怪的,幾日相處下來,在他印象裡,甘一凡不像是容易愁眉苦臉的人。
難道蘭橋鎮的古建修繕工作對他來說很難嗎?
正好趙老去蘭橋鎮的行程快到了,葛宏便打算著,到時候如果有時間,就過去看看甘一凡。
如果博物館裡真有人成心排擠甘一凡,那倒值得葛宏注意一下了。
他放下碗筷,上樓去自己專用的休息室拿了一本孫教授借給他的古建書籍,敲開甘一凡的房門。
甘一凡過了一會兒才來開門,葛宏隱隱聽到他在室內講電話。
他在跟甘半仙通話?!
葛宏暗暗猜測著,這對叔侄倆又是謀劃著什麼事。
他假裝沒聽到,甘一凡一出來,他便把那本書遞了過去:
“聽羅哥說你最近幾天要去蘭橋鎮工作,去做古建修繕,正好我這兒有本書,是孫教授借給我的內部資料,也許你能用得著。”
“你拿著看看,看完了記著還我,我還得給人送回去。”
葛宏說完這句話便下樓去了,甘一凡驚愕地翻開扉頁,一眼就看到扉頁右下角的署名。
噝!
梁!
這是已故建築大師梁先生的藏書?!
甘一凡腦子裡頓時炸開了一束火花,梁先生的名氣無論是在建築界還是文物界,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的藏書,隨便放出來一本,都有無數人願意作為珍貴的藏品收藏。
而葛宏竟願意將這本書借給他看!
甘一凡心頭感動,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要是葛宏真願意當他們的門主該多好啊!
能有葛宏這樣的人做門主,絕對是歸元門之幸!
歸元門天地玄黃四門如今分崩離析,地門似乎找到了疑似門主的人,玄門立場又不定……
至於黃門,現在早已遠離了當初老門主創派的宗旨……
他們天門本來是四門之首,現在卻根本無法掌控著整個門派的走向了。
甘一凡心情複雜地關上門,重新解鎖手機。
葛宏剛下樓不久,便收到了特警支隊長王浩的電話。
“怎麼樣,是不是有所收穫?”
葛宏拽過去一把椅子,打算把腿搭上去。
王浩聲音不大,勉強能讓葛宏聽到,葛宏估摸著王浩本人就有可能在陸軍總院。
果然,王浩道:“來了個保潔,咱們的人給控制住了,不過暫時沒揭破她,在拖時間。”
葛宏聽完便站了起來,把椅子推到一邊,穿上衣服便要出去。
“等我過去,張女士躺了這麼久,也該醒了。”
羅家純剛才沒什麼事,便陪著小竹寫作業,見葛宏要走,他連忙站了起來問道:
“老闆,你有事兒?我陪你去吧!”
葛宏看了眼乖巧的小竹,摸了摸她的兩個小辮,搖了搖頭:“去趟醫院,不是什麼大事,你在這兒陪小竹寫作業吧。”
聽說葛宏是去醫院,羅家純只當是又有什麼疑難病人想請葛宏出手,便沒再堅持。
葛宏走到門口時,隱約聽到隔壁超市老闆在跟他兒子吵架,聽起來好像是關於文理分科的事。
他聽了幾耳朵,正要離開,這時那老闆追著兒子跑了出來,手裡還舉著個塑膠笤帚把,一邊跑一邊罵:
“你個小兔崽子,怎麼不知好賴呢,學什麼文啊,學文以後怎麼報考,你知不知道現在大學都不愛招文科生?”
他兒子卻不肯聽他解釋,一溜煙地跑走了。
老闆發福了,根本追不上,氣地在後邊掐著腰直喘粗氣。
看到葛宏,他不禁抱怨道:“葛大夫,現在這小孩怎麼這麼不聽話呢,我跟他說多少遍了,告訴他文科不好考不好就業,他就非得學,跟我說物理學不明白。”
“這可怎麼辦吧?可愁死我了。”
葛宏也只好勸了句:“小孩大了,打罵可能不好使,越打越逆反,不如想想別的辦法……”
說到這兒,他注意到超市裡走出來一個戴著漁夫帽的年輕人,這人他白天在駕校剛剛見過,怎麼一轉眼又出現在了他診所旁邊的超市裡。
葛宏可不相信,這是一種巧合!
這時那人匆匆走遠了,帽簷始終壓得很低,葛宏便不經意地道:
“咱們濱海市流行這種帽子嗎?我很少見到大街上有男人戴。”
老闆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疑惑地道:“誰戴這種帽子啊?你要說棒球帽戴的人倒是不少。”
“這人也是奇怪,在我店裡來來回回轉了四五圈了,自己好象都不知道要買什麼,轉了半天就買了盒煙和倆打火機,剛還跟我打聽你診所的事了。”
說到這兒,他壓低聲音道:“葛大夫,這人是不是有問題啊?不會是那種專門踩點的吧?要不你提醒下小羅,讓他當心著點,你那診所裡可是有不少珍貴藥材呢!”
“現在年底了,家家都準備過年,小偷也得過年啊。”
又是那個黃門的人!
是奔著甘半仙叔侄來的,還是奔著他來的?
葛宏心中疑惑,點了點頭道:“小心點總是好的,我回頭就囑咐羅哥一聲,你自己店裡也要注意點。”
老闆聽了,頓時有點擔心,回頭告訴收銀看著點,便跑出去找兒子去了。
陸軍總院,內科特護病房。
葛宏進去的時候,毫不意外地看到張守璋的臉腫了,眼睛腫得像核桃,也不知斷斷續續地哭了幾回。
張守璋家裡幾個近親也在,葛宏大都沒見過。
他客氣地同那些人打過招呼之後,便走到張葭病床前,看了一眼枯瘦如柴的女人,再探了下脈搏,奇怪地道:“該醒了啊!”
“她之前沒醒嗎?有沒有動手指頭或者睜眼的動作?”
眾人一致沉默搖頭,張守璋焦慮地道:“她到底怎麼樣了?還能不能醒過來?”
葛宏略一沉吟,說道:“按她的身體情況,她現在應該醒了。”
“可她至今沒醒,我在想,是否有精神上的因素?”
“也許她能你們的聲音,但是她會下意識地認為這是幻覺,從而不相信自己身體的感覺。”
“你們也知道,她幽禁那麼多年,一定無數次地想有人來救她脫困,可最終她都失望了。”
“也許……她聽到了,但是她不敢睜眼不敢動,怕一睜開眼睜等待她的又是失望吧。”
聽到葛宏這個猜測,在場的人包括護士眼睛都潮了。
張老再一次嚎啕大哭,如風中殘竹一樣的身體直接趴在張葭床邊,嗓子都哭啞了。
這時,病床上的張葭忽然動了動,如同夢囈似地道:“張彪,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