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中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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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病房裡安靜下來,內科主治大夫帶著幾個白大褂風一般地衝進病房,好一會兒沒出去。

進出病房的人都表情嚴肅,看上去像是出了什麼事情。

一箇中年婦女就在被關在斜對門不遠的小房間裡,她身邊有兩個穿著醫院保安服的人。

聽到特護病房的動靜,保潔豎起耳朵探頭向外看了一眼,一個保安兇巴巴地扯著她的衣服把他拽了回去,語氣不善地道:

“我院保潔根本就沒你這號人,還不趕緊交待,你穿著這身保潔的衣服進特護病房到底想幹什麼?”

“我可告訴你,醫院公共場所都有攝像頭,別以為你戴著口罩就認不出你來了。”

“我,我……”中年婦女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便捂著胸口像是隨時要昏倒的樣子,靠在門邊直晃。

正在這時,特護病房裡傳來一聲慘叫,一個沙啞的聲音怒吼道:

“你胡說,你們都胡說,誰說我妹妹不行了?”

“快點救,趕緊把我妹妹救活了,不然我投訴你們!”

這人說話的聲音狀似瘋癲,聽上去很是嚇人。

病房裡陸陸續續傳來大夫們勸慰的聲音,兩個保安這時也顧不得審問中年婦女了,其中一個驚訝地道:

“508那個病人是不是走了?”

“可不是走了嘛?剛才大夫不都說了嗎?也就是家屬不甘心,看來還有得鬧。”

“嘖嘖嘖,這也太慘了吧?我聽說那位姓張的女病人以前可是個大畫家,特別有名的。”

“我也聽說了,這麼有才華的人愣是讓人抓走,整整關了八年,好不容易救回來,卻……”

兩人談興正酣,似乎忽略了屋內的中年婦女。

此時那女人一改先前的病弱模樣,幾步跑到門邊,從一個保安身邊擠了出去,順著走廊跑了。

兩個保安在她身後緊追不捨,直追到醫院門口,看著她攔了輛計程車跑了,倆人這才回去交差。

病房裡的嚎哭聲這時已停止,王浩穿著一身白大褂就站在主治大夫身後。

他笑呵呵地道:“目前為止一切順利,已經安排人手潛入張彪的新元貿易公司,時機一到,就可以收網了。”

古有蔣幹中計,這個套路雖老,偶爾用一下,卻仍然管用。

王浩說完,便把自己手下剛傳過來的張彪資料拿給張葭看。

病床上的張葭接過手機,看著顯示屏上的圖片,神情明顯又變得激動起來。

“就是他!他就是張彪,他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認識!”

“當年就是他以藝術顧問的事引誘我去了他們公司,我好恨!”

葛宏問道:“張女士,按你所說,這個張彪之後曾數次去過丹砂村在你面前露面,那他有沒有什麼代號?你沒聽人提起過嗎?”

代號?

聽到這個詞,張葭有點茫然,看樣子她對此全無印象。

葛宏與王浩一對視,心想張彪的貿易公司是丹砂村古董出國的一條通路,這一點是無疑的。

可張彪本人是不是就是文森特所說的蠍虎,那就不確定了。

以葛宏猜測,應該還不是。

蠍虎至少是個重要人物,有些事應該是不需要他親自出面的。

那麼,他有沒有可能是省博的季館長?

當年張葭出事的時候,此人正在和張守璋競爭館長的位置,張葭失蹤這件事,他明顯是個受益者。

否則,那個位置幾乎百分百是張守璋的。

奈何張葭出了事之後,張守璋到處奔走,根本不可能再把心思放到競爭上了。

於是季館長便後來居上,以黑馬之姿,成為省博一號人物。

另一方面,按張守璋的說法,自季館長上任後,省博就是一筆糊塗帳。

他實在看不下去,又無力改變現狀,這才選擇了提前退休,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葛宏現在也僅是猜測,沒有證據也是枉然。

從張彪那兒也許能找到更重要的線索,至於假保潔,能給他們帶來意外之喜也不一定。

張葭這時已經把丹砂村一案中所有她知道名號的人寫在了紙上。

就算有些人她不知道名字,也給出了基本精準的外貌描繪。

王浩抖著名單,有些激動:“有這名單,咱們網裡的魚就又多了不少。”

這時葛宏卻叫停了張葭的動作:“張女士,你身體剛緩和一些,先別寫了!”

“像這些古董仿品的事不急在一時,等回頭你康復得好了一點,再詳細記一下,你與另外幾位藝術家做過的東西吧。”

張家人也眼淚漣漣地勸著:“小葭,你剛好點,別再作踐自己自體了。”

王浩也勸道:“張女士,不急這一會兒,晚上你好好睡一覺,明天再寫也不遲。”

張葭狠狠咳了幾聲,等呼吸平穩下來之後才道:“這些年我總共給這些人做了五十二件東西,看上去都足以以假亂真,不過我都做了暗記,我哥他能看得出來。”

葛宏知道張葭在被逼無奈之下,參與了造假行為,心裡是有罪惡感的,久別重逢重見天日的歡喜很快就被那些痛苦的記憶給沖淡了。

他便安慰道:“換成任何一個人進去,為了活命,都只能照做不誤,你八年只給他們做了五十二件,已經是努力拼爭的結果。”

“任何時候,命是最重要的,為了活命這並沒有錯!”

張守璋也道:“小葭你就別自責了,你再這樣怎麼能好起來?”

“不快點好起來,不就浪費了葛宏帶人去救你的心意了?”

張葭感受到了久違多年的溫暖和在乎,眾人的噓寒問暖惹得她陣陣抽泣,最後她堅定地把哭泣聲壓了回去,然後道:

“葛大夫,王隊,說起外號,我偶爾聽看守說起過一兩回,不知道是不是你們想找的人?”

噝!

葛宏與王浩均是吃驚地看過來,這時,守在病房門口的幾個警衛也走了進來。

兩個是特事科蘇聞派來的,另外兩個就是齊映濤的警備處幹員,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現在這幾個人要強行進入,王浩就不太高興了。

他慢悠悠地小聲道:“聽她講!”

張葭見眾人都靜下來,這才虛弱地道:“聽那些看守私下議論,說有個叫蠍虎的人管著他們進貨出貨。”

蠍虎!果然是蠍虎!

看來張葭真的知道點什麼,葛宏想到自己撿的煙盒錫箔紙,問道:

“此人是不是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名字也不算多見,是上下結構?”

張葭愣了一下,然後才道:“對呀,葛大夫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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