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嬪妃用過的碗(1 / 1)
那漢子回過神來,咂巴下嘴,記住了馮義洲的臉和華陽醫院這個招牌,心想家裡人看病可萬萬不能找這個人。
眾人都以為,這次要拿上來的貨就是傳說中的汝窯碗了,然而東西一拿過來,在場的人才知知道他們都猜錯了。
確實是個碗沒錯,卻並不是什麼汝窯碗。
而是個綠地小碗,碗外壁繪著一條暗紫色的龍,周圍裝飾著海水紋。
眾人倒也沒怎麼失望,依次上手觀看,葛宏與趙老等人也上去瞧了瞧。
等眾人都看過之後,漢子直接喊出了價格:“這個碗同樣賣200萬。”
噝!
一個小碗而己,二百萬!
如果說是元清花或者清早期青花,或者其他名貴瓷器,眾人或許還會考慮。
可這個碗它是綠地紫龍,不是青花、不是明鬥彩、也不是宋官窯哥窯均窯建窯之類的名瓷。
就算是真品,叫價200萬,也不太容易讓人認同。
本來有人還想買的,聽到這個價格便有了退卻之意。
馮義洲本著不問白不問的心態,問孫靖沅:“大師,這個碗可有什麼來頭?”
孫靖沅似乎無意跟他計較,平靜地道:“這個碗如果你喜歡,是可以買的。”
“它是清朝後宮嬪妃所用的碗,其位份按制應在嬪以下。”
“如果位份稍高,碗上就會出現黃釉了,位分越高,黃釉越多。”
“魯省博物館就有兩件黃釉碗,一件是黃釉暗花雲龍碗,碗通體黃色,暗刻雲龍紋,為皇貴妃專用。”
聽到他這番講解,周圍有好幾個人也湊過來聽。
孫靖沅倒是和氣,接著說道:“還有一件是黃釉綠龍白裡碗,以大片黃釉為底色,上繪綠龍,價值也很高,上拍至少在千萬以上。”
“類似的餐具在《甄嬛傳》裡出現過,實際上以甄嬛當時的位份,用這種瓷器是偕越了,因為那種大片黃釉為底的碗只有貴妃和妃子能用,而當時甄嬛的位份不過是個貴人。”
馮義洲聽了,頓時朝孫靖沅伸出大拇指表示讚許:“高,大師就是大師,懂得真多。”
馮義洲那個朋友則讚道:“孫大師一直住在國外,居然還知道咱們的《甄嬛傳》?”
“朋友推薦看的,我雖然長在國外,華國古董可沒少見,光是清宮珍藏的物件就至少看到過數百件!”
噝!
清宮珍藏的物件他就看到過數百件?!
這是什麼概念?這表示他看過的真東西數量一定相當可觀。
只要你看到的真東西足夠多,就算沒有特意學過鑑定,天生他也會鑑別出許多贗品,就像當年的溥儀一樣。
也有人暗暗猜測著,到底是什麼身份,才有可能看到那麼多珍品?
許鳳山朝葛宏微微點頭,兩人都知道,這個人說的都是對的。
這個碗,它的確就是清朝低位份的妃嬪用的。
因為品相不錯,花200萬買下來,還是值得的。
馮義洲聽完解釋,頓時想要買下來,萬一汝窯碗不對頭,用這個碗也可以送人試試的。
畢竟是清宮裡的女人用過的碗,哪怕是低位份嬪妃,那也能對得上那個人的胃口。
他正打算出手,已經有人搶先喊道:“這個碗我要了!”
馮義洲:“……”
敢情他請來的鑑定師幫別人做了個鑑定?
他心裡生氣卻不好明著說,畢竟孫靖沅只是答應幫忙鑑定汝窯碗,服務內容根本就不包括別的。
眼見那人付了款又把碗收起來,馮義洲眼熱之際,不得不小聲叮囑孫靖沅:
“孫大師,一會兒幫我鑑定下一個碗的時候,請單獨講給我一個人聽。”
孫靖沅毫不猶豫地同意了:“當然,鑑定費我既然收了,當然只能告訴你一個人結果。”
馮義洲氣惱地想著,看來就是因為自己沒另外交鑑定費,他才把剛才的鑑定結果給公開了,讓周圍的人都免費共享了這條訊息。
氣歸氣,他對孫靖沅卻是無可奈何。
現在他只有祈禱著汝窯碗也像剛才的綠地紫龍小碗一樣,也是真品。
葛宏與許鳳山看了一會兒,便明白這裡的銷售模式很是不同,有點像是秒殺。
東西亮出來了,就看誰鑑定得快,下手也快。
手快有手慢無啊!
這就給人帶來了很大的緊迫感,既要鑑定得準,又要下手快!難度真不小!
否則再有好東西,等你鑑定完再想下手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有了這個碗做序幕,現場氣氛開始變得緊張。
那漢子沒拖延時間,剛完成第二次交易,便把最後一個盒子拿了過來,輕輕放在桌子上。
碗一放到桌面上,眾人眼裡便都露出驚豔之色。
那青色的碗雖然有著一道極為細小的裂縫,可這絲毫都不損那種空靈清雅的美感。
眾人明顯比剛才情緒激動,上前察看的時候,也有些擠擠挨挨的。
漢子不得不喊了一聲:“別擠,這個碗售價2000萬,誰擠壞誰賠!”
這一聲喊的效果極好,就像一盆涼水澆過來,讓眾人稍微冷靜下來。
輪到葛宏看的時候,他發現那碗底有一首很像是乾隆老爺子風格的題詩,只是那詩不曾在典籍上出現過。
碗底還蓋著一方印章,上書:寶親王寶!
學過歷史的人都知道,歷史上的乾隆在登基之前就是寶親王。
如果這個碗是真品,那麼就很有可能是乾隆還是寶親王時珍藏的。
乾隆可是歷史上有名的蓋章狂魔,最愛在名人字畫和珍玩上蓋章題字。
像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落到他手裡,他就在其上題了五十五處,這簡直就是毀畫,也破壞了這幅畫的美感。
《快雪時晴帖》的上面也蓋滿了乾隆的章子,在現代人看來,頗有些像蓋在豬肉上的章,便有人戲稱為豬肉章。
更離譜的是,乾隆還自戀地在這幅珍品上寫了個巨大的“神”字。
總而言之,凡是他看過眼的名品,他基本上都會在上面塗鴉或者鈐印。
這個碗上只蓋了一個章,如果是真跡的話,大概是因為他當時還只是年輕的寶親王,自戀的程度還沒有後來那麼嚴重。
葛宏入手不過十秒,便輕輕放下,不動聲色地與許鳳山對望一眼。
葛宏耳朵尖,聽到了馮義洲在小聲問孫靖沅:“大師,這個碗能不能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