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透天涼也不行(1 / 1)
許鳳山噌地站了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轉了幾圈,終於打通了竇教授的電話。
竇教授是河西省考古研究所的教授,這一次的考古工程,就由許鳳山與竇教授聯合負責。
葛宏拿著雞爪草去了製藥間,把雞爪草丟在鍋裡,又投入幾種藥材,很快一股苦味從製藥間裡傳了出來。
許鳳山聞著味過來,嗅了嗅,感覺味道與平時熬的中藥沒有很大的區別。
葛宏聽到聲音便問道:“竇教授怎麼說的?”
“他說有個人請了病假,在營地裡休息,其他人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如果有不對的話,他會把人送到醫院,儘快處理。”
葛宏發現許鳳山的神情有些懨懨地,知道他心裡焦急,便道:
“白絲蟲這種東西,好就好在它應該不傳染,只有直接碰上的人染病,不至於把範圍擴得太大。”
許鳳山後怕地道:“萬幸,要真是傳染,那麻煩就大了,馬上要過年了!”
“不瞞你說,那地方原來是工地,上週有個度假山莊要開建,挖地基時,把墓給挖了出來。”
葛宏明白了,考古重要,工地上一旦出現古董,就得馬上停工,通知考古部門過來處理。
這一條是鐵律,哪個單位都是不敢明著違反的。
當然,工地這種性質,每停下一天,那都是錢!
所以開發商一定希望考古隊趕緊把墓考察完走人,他們好恢復開工。
許鳳山也道:“開發商那邊託了人,希望考古能加快進度,河西省方面也希望考古所能儘快做好搶救性挖掘工作。”
“正好我在附近,跟竇教授也熟,就帶著人馬過來增援了。”
葛宏明白了事情始末,也想起了上次許鳳山離開濱海的原因,便問道:
“上次你不是追查那些汝窯碎片的來路嗎?找到了沒有,有沒有發現新的汝窯遺址?”
許鳳山沒好氣地道:“沒找到,你當汝窯遺址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找出來?”
葛宏不以為然地笑道:“那可不一定,興許黃河下邊有。”
“歷史上黃河數次改道,而大宋的開封府也數次被淹,水下一代一代的開封府城就跟疊羅漢一樣,毀了一次重建一次,那地方當年畢竟是北宋都城東京府,沒準從那就能挖出來呢。”
許鳳山走近幾步,無奈地道:“誰不知道黃河下邊能找出來東西,問題是那麼大的工程是隨隨便便能做的嗎?沒有天大的理由,上邊根本不可能批准。”
這時他走到了藥鍋旁邊,竟看到那雞爪草入水不久便化成碎片,繼而消融在藥液裡。
他稀奇地道:“雞爪草呢,化了?”
葛宏拿著細木棒攪拌著藥液告訴他:“雞爪草只是它的俗名,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冰魄草!”
“冰魄草遇熱即化,以前也只生在深山裡的陰暗潭水中,對溫度、水質和空氣的要求都極高。”
“現代社會人類不斷擠佔動植物空間,也影響到了環境,現在已經很難再找到這東西了!”
葛宏說著,做出一臉痛惜的模樣,看上去很是心疼:
“我偶然碰到機會,才得到這麼一小把,哎……”
他那副模樣把許鳳山氣得幾乎倒仰,他不由得罵道:
“你瞧瞧,你瞧瞧,你手裡那麼多好玩意,個人身價都快掛上那什麼福布斯排行榜的尾巴了,還擺出這摳摳搜搜的樣給誰看呢?”
“行了,你可別裝洋相了,回頭該給你的錢差不了你。”
葛宏笑了笑,回頭又強調了一遍:“許主任,這藥我真沒多少了,就怕用沒了再也沒地方找。”
“剛才我不是說了嗎,這東西特嬌貴,空氣水質溫度任何一樣不過關,它就活不了。”
許鳳山不想再聽他嘮叨,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可別嘮叨了,我都聽明白了。”
“虹鱒魚不就這樣,水質差了不行,溫度高了也不行,好東西都嬌貴啊!”
“你就閉嘴吧,趕緊把藥熬好了給我徒弟喝下去,沒人吃霸王藥。”
葛宏這才安靜下來,看著鍋裡藥液漸稠,最後只剩下一大碗的量,夠喝兩次,才停了火。
葛宏端藥過去的時候,許鳳山的徒弟還在發著高燒,不只發燒,他的手也開始不時抽動,看上去情況更加差了。
丘玉良與水波臉上都有些不甘心,在葛宏熬藥的時間裡,他們倆也沒閒著。
倆人分工行以施針退熱法,同樣收效甚微。
水波之前就用上了他鑽研得很久的透天涼手法,雖然有效,卻只維持了不到半小時。
半小時之後,那股熱力便重新席捲而來,到現在熱度又比葛宏剛回來時要高了一些。
葛宏把藥碗放到涼水盆裡,將藥液儘快湃到不燙嘴的程度,第一時間給病人餵了下去。
最後一滴藥液入喉之後,葛宏才道:“水哥,透天涼手法你用得已經很不錯了,只是他這個病特殊,體內的白絲蟲很罕見。”
“不把蟲子殺死,別說是常規祛熱手法,就算用透天涼也沒辦法徹底拔除熱毒。”
葛宏說完這些,便去洗手收拾藥材,他才走開兩分鐘,病床上的小夥身體便弓了起來。
許鳳山嚇得臉都白了,奔過來就把葛宏拽了過去:
“你看看小虞這是怎麼了,他怎麼拱起來了?”
只見小夥子小虞腹部上鼓,身軀呈現拱橋狀,拱橋時他的嘴張著,臉上明顯露出猙獰痛苦之色。
就連經驗豐富的水波與丘玉良都摸不清小虞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因為他們以前沒見過,這個跟癲癇是不一樣的。
葛宏過去摸了下脈,護住小虞不讓他滾下地,然後道:
“沒事!”
呼!
他這一聲沒事,就像天空中傳來的一道梵音,把許鳳山驚恐的心給撫平了。
葛宏說沒事,那應該就是真的沒事吧?
許鳳山來沒來得及說點什麼,就見葛宏已經伸出手指,在小虞左胸、下腹還有左腋下肋骨處連續用手掌揉按,不知道是在促進藥力執行,還是在引氣行氣。
許鳳山只好茫然地等著,直到五分鐘後,小虞躁動的身體安靜下來,終於平靜地躺回床上,他的心才落回實處。
這一番緊張下來,別說是許鳳山了,就連診所裡那幾位見慣各種奇病的人都冒出一層細汁,貼身的衣服都被汗浸溼了。
這什麼白絲蟲,也不知到底是什麼玩意,居然這麼霸道!
這時水波忽然問許鳳山:“許主任,小虞在老闆手裡,能及時救過來,要是考古隊那邊有別人也染上了,那誰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