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來者不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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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鳳山在葛宏面前鮮少露出這種嚴肅且不容質疑的一面。

看得出來,他對於那位一直鎮守京市的大佬極為尊敬,絕不容許別人對那老頭的尊嚴提出質疑,哪怕對方是葛宏也不成。

葛宏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搖搖頭:“你挺尊師重道的。”

許鳳山正色道:“我剛開始學藝,師公就教過我們,學藝先學德。”

“我們這一身本事都是師公師父教的,如果反過來對師門不敬,甚至反骨,那就是禽獸不如,是要逐出師門的!”

噝!

見許鳳山態度這麼激動,葛宏心裡不由冒出一個想法。

他現在是天門掌舵人,與戚雲生又有了一些牽連。

無論是天門還是戚雲生,與方總顧問之間的關係都比較微妙。

現在雖然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也比老死不相往來強不到哪兒去。

可是有一天,這種平衡因為某些因素被打破了呢?

於是葛宏狀似開玩似地問道:“老許,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師公之間起了衝突,我是說假設啊,那你到時候是不是一定會站在你師公那一邊,也要跟著對我口誅筆伐啊?”

這回輪到許鳳山發愣了,他上上下下打量葛宏良久,才警告道:

“葛宏,你腦子裡想什麼呢?”

“我可警告你啊,跟我師公比,你就是孫猴子那一根腿毛,你可別以卵擊石知道不?”

許鳳山雖然沒有正面回答,卻能讓人聽得出來,他的立場是在哪一方。

葛宏心裡也承認,許鳳山說的話至少在現階段是事實。

他與方總顧問之間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對方扔個汗毛都夠他喝一壺的。

他淡淡說道:“我就那麼一說,看把你急的。”

“行了,到了,聽說雲省陶家和古都省丘家都會帶東西過來參賽,想必他們拿來的應該不是凡品。”

許鳳山這時也恢得成平常的樣子,點了點頭:

“還不止,臺省嚴家也會來,也不知他們這次會帶什麼東西?”

按規定,所有參賽的人,都要先在四個分賽點進行第一步選拔,之後才能進京參賽。

為了讓這次比賽的規格上得去,方總顧問事先讓弟子們跟各省收藏頗豐的藏家都打了招呼,無外乎是讓這些人都拿出來點東西。

當然他也給這些人家開通了直通途徑,特別重要的東西直接進京參選就可以。

分賽場可以隨意拿點東西,就算是走個流程。

聽到臺省嚴家,葛宏面色淡了下來。

嚴家先祖在百年以前是遠下南洋的船工,在海外僥倖賺得第一桶金之後回國,在滬上置辦了不少產業,也是當時有名的富豪人家,家中還有族人在軍中做到了高官。

也是在那幾十年的時間裡,嚴家完成了最原始的積累,家族中積攢了大批寶藏和古董。

少部分是從大清遺老遺少手裡或市場上低價淘換去的。

大部分古董的來歷卻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可意會而不可言傳。

在改朝換代之際,嚴家的藏品已經達到極為可觀的數目。

而這些東西幾乎全部被嚴家人帶到臺省,就憑藉著這些資本,嚴家不只在臺省地位頗高,在國際收藏界也極有聲望。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次會帶來什麼東西。

不過葛宏估計著,壓箱底的東西他們應該不會現在就拿出來,應該會留到京市再亮相。

兩人下車之後,許鳳山要帶著跟他一起過來的師弟和徒弟去組委會那邊。

古都省博的人都在那擔任裁判,許鳳山倒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他主要是擔任監督,碰到大家都有些拿不準的,也找他一起看看。

至於他師弟和徒弟,是要跟著古都省派出來的鑑定師一起做鑑定的。

許鳳山得把人帶過去,先打個招呼,他也不用一直待在那,可以時不時的在市場裡走走,客串一下買家。

“嚯!人可真不少,這還沒開始呢……”

幾個人從兩輛車上前後腳下來,便看到古都省特意騰出來的廣場上到處都是人。

這才剛八點,等再晚兩個小時,這地方肯定會人挨人人擠人的。

許鳳山師弟輕聲說了句:“人確實多,就怕好東西不多。”

這一點倒是幾個人的共識,民間有太多的人把贗品假貨當成寶貝收著,遇到這種免費蹭鑑定的機會,誰不想試試。

有棗沒棗打三杆啊!

這樣一來,他們的工作量肯定會大增。

許鳳山他們先進去,與古都省組委會的人碰頭,葛宏就在外圍等著陳丙濤。

陳丙濤不差錢,他就是想體驗一下撿寶的樂趣,這次是鐵定要跟著葛宏開開眼界的,葛宏就算趕都不好趕。

陳丙濤並沒有讓他久等,十分鐘之內就快步走了過來。

“葛宏,等挺長時間了吧,其實我都到二十多分鐘了,就是沒地方停車,找了半天才找著停車位,早知道人車這麼多,我就打車來了。”

葛宏笑了笑:“沒有很久,就十分鐘。”

說著,他看了眼陳丙濤一絲不苟的打扮,無奈地道:“濤子,你這一身名牌太晃眼了!”

陳丙濤拽了拽自己的衣襬,說道:“是不是這衣服太顯眼了?”

“這已經是最低調的了,黑的,一點都不騷包,還便宜。”

葛宏擺了擺手:“在你這位大公子眼裡,幾千上萬的一套衣服叫便宜。”

“你這一身上下都透著貴氣,這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有錢,我巨有錢!”

陳丙濤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哪裡不對,賭石跟古玩市場撿漏可不一樣,賭石的人普遍財大氣粗,怎麼穿無所謂。

可撿漏的人就要低調些,一看著就好宰那可不妥。

於是他笑道:“這樣吧,一會兒你要是有需要,我就離你遠點,行了吧,到時候記著給我暗號。”

葛宏也只好答應了,兩人正說笑著,一行西服革履的人魚貫著走進鑑定大會現場。

這些人面色冷淡,為首的幾個人走路時很自然地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根本不往周圍人的身上瞄。

只是那種眼神,無論是誰看了,都有些不舒服。

那是一種隱藏的傲慢和輕蔑,好象全身上下都釋放著一種閒人退散的訊號。

周圍的人本來對這些人很感興趣,被人無視後,有人小聲在他們身後議論著:

“這些人誰呀,怎麼瞧不起人似的?”

“有什麼了不起的……”

這些人議論兩聲也就罷了,陳丙濤臉上變了變,隨即捅了下葛宏:

“剛才那夥人你看著沒?”

葛宏點頭:“怎麼,你認識?”

陳丙濤冷笑道:“認識,太認識了。”

“打頭的那個是嚴博庭,是家主嚴博望三弟。”

“嚴家這一趟,來者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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