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坐化缸(1 / 1)
葛宏收起手機,把買到的東西全都用高密度海綿包好,轉身向鑑寶區走去。
走到半路,正好碰上了東張西望的陳丙濤,他一看到葛宏就快步過來,好象是在特意找葛宏一樣。
“葛宏,鑑寶區那邊的事你知道了嗎?”
葛宏搖了搖頭:“具體怎麼回事兒還不知道。”
“許主任讓我這就過去看看,說是有件東西大家爭執不定。”
陳丙濤走近一些,避開人群小聲說道:“我看著了,那是個大缸,大概到人大腿根那麼高吧。”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缸,就是有一種直覺,感覺那東西透著一股邪氣。”
葛宏笑道:“你直覺還挺準的,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陳丙濤便問道:“你剛才是不是又買了好多東西,不會把這一帶的好貨都撿走了吧?”
“怎麼會兒?我就是撿著自己喜歡的買了幾樣,還能不讓別人買了?”
“你呢?都買什麼了?”
陳丙濤把自己特意為淘寶準備的包拿過來,拉開拉鍊,露出他買的十幾個東西,都不怎麼大,林林總總裝了一袋子。
葛宏看了眼,笑道:“你這都是憑直覺買的吧,我看看。”
說著,他一邊走,一邊伸手在裡邊找了找,很快便翻出來兩件。
一個是竹林七賢的竹製筆筒,直徑約五公分,另一個則是沁著血色的玉龍。
陳丙濤急切地道:“怎麼樣,這兩個是不是買對了?”
葛宏抿著嘴直搖頭:“你這準頭挺不錯,這個筆筒是明朝的,回去好好保養,放書房裡正好。”
“這個是你自己淘的,比拍賣得來的要有意義。”
陳丙濤拍掌直笑:“那可不,回去我肯定放我書房,自己淘的看不夠。”
葛宏拿著那塊血色玉沁,嚴肅地道:“這一塊,確實是真古玉,時間大概是宋朝。”
“哦,宋朝的,那可太好了!”
陳丙濤正要歡呼,葛宏卻又搖了搖頭:
“不,這東西你買就買了,別在家裡放著。”
“這血沁太重了,應該是在墓裡起出來的。”
“而且很有可能是墓主人隨身帶著的,這上邊的血沁就是墓主人身上的血,年深日久滲到玉縫裡邊就成了這樣。”
噝!
嘔……
陳丙濤手上一陣發麻,胃裡隱隱作嘔。
剛才他還把那血玉拿在手中不停把玩了……
“不行了葛宏,我得找地方把手好好洗一洗,這東西要不先放著吧。”
潔癖先生陳丙濤立刻就挺不住了,把東西塞回去,拔腿就找地方洗手去了。
葛宏笑笑,繼續往鑑寶區走去。
這次來參加鑑寶的人多達數萬,這些人來自全國各地,在廣場上排成望不到頭的長龍,半天雖然快過去了,長龍還排得很遠。
古都省博和周邊省份來支援的專家們分成五個小組,分別檢查,一眼假的略看了看便示意來人這東西不對。
雖然有不少人不喜歡聽到這種否定的答案,可週邊有荷槍實彈的警衛守護,一般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悻悻地拿著東西走人。
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所帶來的東西是贗品,有的人自己也知道是怎麼回事,純粹是抱著僥倖心理來試試,萬一專家看走眼給開個證書,那以後就可以賣高價了。
只是這些人的算盤基本上都打錯了,這次出動的可都是真正有水平的專家。
在方總顧問的高壓要求下,沒人敢把半調子水平的貨往專家席上放。
因此鑑定的結果基本上還是可信的。
葛宏過來的時候,遠遠地看到古都省博物館的齊亮。
這個人與河西省博的張副館長都去過陽梨山,所以彼此之間都算熟悉。
齊亮個子很高,第一個看到了葛宏。
“葛宏,你小子過來過來,跑哪兒去了?”
齊亮平常對人不假辭色,不像張守璋那麼溫和。
所以他這麼一出口,周圍的人都驚愕地向著葛宏看過去。
這人誰啊?齊亮怎麼會對他這麼親近?
葛宏這一年多來基本上都是在江左省內活動,外省的人認識他的人並不多。
有些人就算隱約聽到過,也不一定記得住。
這時許鳳山也招手叫葛宏過去:“你小子,又淘東西去了,待會讓我瞧瞧都撿著什麼好玩意兒了?”
葛宏笑道:“你剛才不也去了嗎?沒買?”
許鳳山一口否認:“買什麼呀?剛走一圈,還沒摸清東南西北呢,就把我叫過來了。”
眾人更加驚異了,紛紛打量著葛宏。
他就是許鳳山說的專家?!
這,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葛宏可不管這些人怎麼想,掃視了一眼被七八個專家圍住的大缸,又繞著這缸轉了一圈。
不經意間,他抬眼看到嚴家幾個人就站在旁邊,眼神也落在這缸上。
葛宏看著那缸問道:“這缸有些來頭,是哪家送來比賽的嗎?”
齊亮看了眼嚴家人,並沒打算隱瞞:“缸是嚴家人送來參選的物品之一。”
“哦,是臺省嚴家人,這就難怪了。”
葛宏這句話乍聽沒什麼問題,可仔細一聽,就能聽出裡邊有股怪味。
嚴家三叔嚴博主庭親自走上前,心裡琢磨著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缸確實是我們家送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葛宏淡然道:“早就聽說臺省嚴家藏品數萬,品類更是五花八門,現在看來,此言不虛。”
“你們看,像坐化缸這種東西,一般人家還真沒有,也不太敢收。”
“有的就算有,那也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可你們嚴家不會不知道吧?”
噝!
眾位專家和嚴博庭都大吃一驚,這年輕人果然有點來頭啊!
他怎麼就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大缸是坐化缸了?
從外形上看,它跟普通的大缸相差無幾,就是個頭不算太大,不那麼粗糙,缸身上還畫著蓮花圖案。
可只憑這些,就能看出來這是坐化缸,這眼光可真是不錯。
有些人甚至懷疑,是許鳳山給他事先透了底。
許鳳山連忙搖頭否認:“都看著我幹嘛,他自己看出來的,我可沒告訴他。”
嚴博庭眼神暗了暗,隨即道:“小兄弟眼光不錯,能一眼看出來這是坐化缸。”
“光憑這一點,就能吊打很多上了年紀的專家!”
在場有兩位專家的臉色當即就有些變了。
這不是在罵他們水平差嗎?
葛宏淡淡地道:“這種東西除非是放在特定場景中,一般人不一定就會立刻聯想到它是坐化缸。”
“每位專家都有自己專精的方向,不好隨便比較。”
“我個人不建議鑑定界出現這種拉踩的行為。”
嚴博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