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疾風知勁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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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會,我恐怕呆不下去了,柴家一查帳,事兒就漏了。”

孟六安惱火地瞧了他一眼,心想好好一條路子,讓這笨蛋給搞沒了。

他不耐煩地道:“等著吧,等我安排好了再說,進不了監獄,怕什麼,也就是換個地方。”

…………

京華宴,酒席快散的時候,孟六安的帖子也到了。

看著帖子上的內容,白勝宇奇怪地道:

“好好的,孟六安這是想做什麼?”

其他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有白小磊和楊大軍神情有點不自然。

楊大軍就不用說了,他是被他爸逼著來的,從酒席開始,他就一直那樣,也沒人在意。

都知道他跟葛宏之間發生過不愉快,他能來而且不鬧事,也就不錯了。

誰也不指望他會跟葛宏把酒言歡,化敵為友。

可白小磊的反應就有些反常,與他平時的樣子相比,反差不小。

不只一個人注意到他的異常,最後還是坐在他旁邊的白大愚碰了碰他: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白大愚看了眼老神在在的葛宏,無奈地撓了撓腦袋,實在沒辦法了,才道:

“我覺得,孟六安這一次可能是衝著葛宏來的,昨天晚上,小五跟我講的。”

噝!

什麼,孟六安是在針對葛宏?!

白家人與楊大軍父親都大吃一驚。

孟六安什麼時候跟葛宏發生衝突了?

孟六安是什麼人?!

他無論是京市還是其他地方,那都是惹不起的霸王。

想到這一點,白家與楊家人臉上都透出凝重之色。

葛宏站起來,舉起酒杯,淡淡說道:

“我估計,孟六安確實是衝著我來的。”

“昨天我新得了兩件古董,一件是熹貴妃用過的碗,另一件是康熙與唐英共同設計的青花釉裡紅錘頭瓶。”

“當時,歸龍慈善基金會的主/席裘三里要花四千萬買下,我沒同意。”

“他說是給孟六安買的,不是他自己要買,我還是沒同意。”

葛宏說到這兒,挑了挑眉,又道:

“今天,謝謝各位請我喝酒,我在這裡滿飲一杯,謝過各位盛情。”

說著,葛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包間裡陷入了沉默,無論是白家人還是楊大軍父子,都沒說話。

這個訊息實在是太突然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那可是孟家啊,定海神針的存在,誰敢招惹?

葛宏眼瞅著有大好的前程,怎麼就沾上了這尊瘟神?

孟六安,那是好惹的人嗎?

就連他們這兩家的長輩,也不敢招惹孟六安那睚眥必報的東西。

這要怎麼辦?

白家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怎麼表態。

剛才葛宏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白了,既是謝他們盛情款待,也是藉著這杯酒,與他們劃下界限。

說好聽了,是不想拖累他們的意思。

白勝宇兄弟幾個頓時陷入兩難之中,想幫忙的話卡在喉嚨裡,硬是說不出來。

幫?他們要怎麼幫?

葛宏掃視了一圈,笑了,朝眾人拱了拱手:“我還有點事,先告辭了。”

說著,他站了起來,留下啞口無言的兩家人。

門在葛宏身後輕輕關上,那聲音雖然很輕,卻砸得兩家人心裡都在震顫。

白小磊嘴唇上咬出深深的印痕,小聲道:“咱們就這麼坐視不理?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白勝宇用拳頭捂著嘴,眉毛皺得死緊,手指不停地摳著頭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大愚爸爸無奈地道:“如果是別人,我們豁出去也得幫這個忙。”

“可那是孟家啊!”

“孟家的事,你叫我們怎麼管?”

白小磊瑟縮了一下,最終囁嚅著道:

“可,我聽說,方總顧問昨天臨時更改了鑑寶大賽總決賽的評委名單。”

“他把葛宏加入到了評委名單裡。”

“還有,昨天下午,趙老邀請葛宏去了他家裡待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快九點了,葛宏才從趙家出來。”

白小磊每說一句,在場的人臉色都難看一分。

這些話像一個個大耳刮子打在他們臉上。

疾風知勁草啊!

這事他們白家理虧!

方總顧問他們或許不能比,可趙家與白家的地位其實差距不大。

葛宏剛救了他們家白大愚,轉身葛宏碰上了麻煩,他們白家一聲都沒吭……

韓少紜小聲道:“小磊,你別說了,你爸他們也是為這個家好。”

白小磊木然坐下,那張臉也陷進了手掌中,再沒說一句話。

看著白家人和他爸的反應,楊大軍輕輕冷笑了下,隨後站了起來,跟誰也沒打招呼,徑直走了出去。

他這個反應又給了白家人一個打擊,現在是連楊大軍這個混子都看不上他們白家了嗎?

楊家老大尷尬地站了起來:“這孩子從小沒管教好,性格不行,回去我說說他。”

不等他站起來告辭,白大愚搶先站起,把筷子往裡一推,說道:

“孟六安既然請咱們去頤和圓,那我就走一趟。”

聽到他這麼說,韓少紜驚地睜大眼睛,恐懼地道:“大愚,你身體才好一點,你不能去。”

白大愚淡然說道:“又不是風一吹就走不動了,沒必要。”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們不用管了。”

韓少紜還想說什麼,卻被她丈夫阻止。

白家老大嘆了口氣:“行,白家下一代比咱們這些老的有骨氣,好事!”

白小磊這時也站了起來:“哥,我陪你去吧。”

韓少紜心裡七上八下的,她知道他們這麼做不好,可她更擔心兒子。

她便道:“萬一,萬一葛宏他不去呢?”

這時,白勝宇抬起頭來:“大嫂,葛宏是一定會去的。”

這時,葛宏已經出了京華宴,獨自一人走在街上。

春天京市的夜晚有些涼氣,葛宏心裡卻絲毫沒有什麼激憤之情。

白家人的反應都在情理之中,他可以理解。

孟家人的地位超然,換成誰都會有壓力的。

就連趙老,其實也不敢硬碰硬地跟孟家對上。

他倒是對次日的頤和園之遊有些期盼,上次去,想跳河都沒跳成。

估計下次白天去還是沒法查探,晚上光線條件又太差,查起來明顯要困難許多。

或許,明天能有機會下去看一看,沒有機會,製造機會也要下去。

葛宏正慢慢走著,聽到後面有人靠近的聲音。

回頭一看,便見到一個高個男人穿著風衣戴著帽子,匆匆過來。

此人領子高高豎起,遮住少半張臉,再有帽簷壓著,一時竟是看不清他的臉。

這人快速追上來,經過葛宏身邊時,一個紙團不偏不倚地丟到葛宏身前。

隨後此人匆匆地在前方路口拐了個彎,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葛宏淡淡一笑,撿起了地上的紙團。

楊大軍,這小子是想跟他說什麼?

明著不說,還非得傳個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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