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搶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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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宏愣了一下,想了起來,這姑娘叫謝彥秋,看來落水後她恢復得不錯,居然到這兒來看石頭來了。

也不知道是真懂還是跟著別人來看熱鬧,像她這種家世的人,想找人帶她來,不要太容易。

這一會兒的功夫,謝彥秋已在那件重達十公斤的料子上寫下了一串數字,一看就知道是某個買家的標號。

寫完之後,她扭頭,帶著淺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說道:

“對不住,這料子我先搶到的。”

“夠打三副寬條了,承讓。”

葛宏頭一次注意到她的樣子。

她大約二十四五歲,濃顏系,五官精緻,眼睛水潤靈動,隱隱透著英氣。

此時她身著中性灰色T恤,運動長褲,小白鞋,看上去身材修長健美。

葛宏攤了攤手,示意你隨意。

謝彥秋淡淡一笑,回頭招了下手。

陳將軍派來的人馬上過來一個,要幫她把那塊石頭搬走。

葛宏有些無奈,這姑娘明知道他有意要看這石頭,卻搶前一步摸上去,認真講,也不算違規。

只是不那麼合情理罷了。

葛宏原本是沒打算在明料區跟別人搶貨的,只是這塊料子雖然不大,卻是罕見的高冰種無色飄藍料子。

現在的人崇尚簡約清新的風格,因此冰種無色的翡翠在近些年來越來越受歡迎。

這一點,與過去是有所不同的,以前的人買翡翠,最為重色,種水為次。

像這種飄花的高冰無色翡,就像純淨的天空飄著朵朵碎雲,是無色翡中的極品。

出來的成品極為搶手,所以葛宏才有意入手。

現在東西已是有主了,葛宏便只好去看別的。

這時,他看到徐俊來也搶了一個大塊的,重達七十八公斤。

這塊原石的標價為30萬歐元,合軟妹幣二百多萬。

葛宏瞧了一眼,是糯冰種正陽綠的大料子,皮不算厚,中間雖有一道裂紋,買了卻是絕對划算。

他在旁邊看了一會,總算明白,這些商人們為什麼會表現得這麼瘋狂了。

這批明料的表現是真的強,甚至不乏罕見的料子。

這些商人們也知道這一點,因此在瘋狂搶貨,好給自己多多囤貨。

囤得越多,越有升值的潛力,在以後的市場上也能佔據更大的份額,爭取到大客戶。

經過徐俊來身邊時,徐俊來鼻尖上冒著薄汗,催促道:“你怎麼不搶?不快點就沒了。”

葛宏笑了笑:“不用,你跟老齊儘管買吧,那一片都很好,放心買。”

“其他的料子虧的機率也不大,虧也虧不了多少。”

有了他這句話,徐俊來更是放心了,拉著齊治國就奔著葛宏說的那一片去。

兩個人二話不說,像土匪似的,撿著順眼的,覺得水頭與色帶優秀的,就往上標註記號,表示石頭已經有人買了。

真不怪他們這麼瘋,這裡給出的價格實在是便宜,比之他們在坪洲公盤時的價格,要便宜一大半,想虧都不太容易。

葛宏也不由得嘆息,真是白菜價啊!

不遠處,謝彥秋又看上了一塊料子,她拔下記號筆,在料子上寫下數字。

這時,有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站在她旁邊,好聲好氣地道:

“彥秋,剛才那塊飄藍料子,是葛大夫先看上的,還給他吧。”

葛宏偏頭看過去,看到這人很是面生,之前應該是沒見過。

這時那男人與他視線對上,他當即露出和氣的笑,主動轉身,與葛宏打招呼。

“葛大夫,不知道你是否認得我?”

“我們在古都省見過,當時我親眼看到你認出了嚴家人帶來的坐化缸,真是爽氣。”

葛宏抱歉地搖搖頭:“當時比較匆忙,沒留意在場都有哪些人,不好意思。”

那人擺手無所謂地笑道:“那沒關係,當時人多嘛。”

“在下深市珠寶行於文遠,彥秋是我外甥女,我是她二舅。”

葛宏點了點頭,知道姓名,他就知道是誰了。

此人跟齊治國一樣,都是一級大珠寶商,是陳將軍這裡的大主顧,比之玉石陳家裡也不遑多讓。

不過於家的資歷要比齊治國老得多,他們家從清代十三行時期就開始做生意,專營翡翠珠寶。

是國內數得著的大珠寶商,規模比之凌雲珠寶要大不少。

他便客氣地伸出手:“原來是於先生,久仰大名,你好。”

於文遠大力握住葛宏的手,重重搖了好幾下,顯然對葛宏很重視。

他這態度裡甚至還夾雜著敬重。

“一轉眼,古都省鑑寶分賽已經結束半個來月了,半個月後,京市就要進行總決賽。”

“我聽說,總顧問還特別指定你做總決賽的評委,照我來看,你這可說是實至名歸。”

葛宏淡淡笑道:“於先生過獎了。”

於文遠卻斷然搖頭,又道:“真不是過獎,古都省分賽那一次,要不是你在場,咱們華國收藏界的臉怕是要被寶島省嚴家打腫了。”

於文遠話裡話外對葛宏都是極為推崇,不過他點到為止,恰到好處地誇了兩句就道:

“希望半個月後,能在總決賽上看到你的風采。”

葛宏連忙擺了擺手:“總顧問把我放到評委名單上,這件事事出有因。”

“至於我能不能去,這個還要看到時候的情況,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會去吧。”

“不過,讓我選的話,我更樂於當一個看客,正好可以欣賞下國人帶來的各種奇珍異寶。”

於文遠笑道:“葛大夫這格局真不一般。”

謝彥秋在旁邊聽她二舅放了半天彩虹屁,已是不想聽下去。

等於文遠聲音停下,她便不客氣地回覆道:

“二舅,那塊料子確實是他先看見的,不過,最先上手的是我。”

“我這不算壞了規矩。”

“所以,料子我不能給他。”

謝彥秋說話聲音脆爽,柔中帶剛,如同帶刺的玫瑰,讓人無可奈何。

葛宏:……

他很是懷疑,謝彥秋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導致她間接掉入水池的推手……

看上去,有點像是刻意針對他。

這時,他想起了謝天問的警告,謝天問讓他千萬別讓謝彥秋知道她落水的真相……

於文遠聽了外甥女的話,當即臉色有些不大好。

不等他說話,葛宏先說道:“不需要還,謝小姐說得沒錯,她確實沒壞規矩。”

“料子是她先上手的,那就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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