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誰對誰錯不知道呢(1 / 1)
見他性子豁達,確實沒有計較的意思,於文遠便輕輕頷首,笑著說道:
“那葛大夫你抓緊時間選,我就不打擾您了。”
說著,他回頭無可奈何地瞧了眼自家外甥女。
等到葛宏走開以後,於文遠就走到謝彥秋身邊,輕聲提醒:
“秋秋,下回別這麼做了,葛大夫不是一般人,不要為了一點小事開罪他。”
“一次也就算了,如果有兩次三次,那就落人口實了。”
謝彥秋一邊打燈看石頭,一邊頭也不抬地道:
“怎麼,這裡的石頭都得他先選嗎?難道是給他開的專場?”
於文遠要說出口的話就這麼被自己外甥女堵住,竟不知該怎麼說下去。
這時,葛宏竟從不遠處踱過來,不在意地道:
“她說的沒錯,這裡確實不是我的專場。”
“謝小姐請便。”
說著,葛宏施施然離開,也不看這些明料了,徑直向著那些半堵的毛料區走去。
那邊的人現在還不多,大多數人還把精力放在最優質的明料區。
於文遠有些尷尬,見葛宏這次真的走遠了,才無奈地勸道:
“行了,你就挑吧,少給你二舅惹亂子,二舅心臟不大好。”
謝彥秋瞥了瞥嘴,在石頭上寫下數字,淡淡說道:
“二舅,你上個月剛做完體檢,心臟好得好,醫生還誇你身體年齡接近二十八九。”
於文遠見外甥女還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越想越是不放心,便道:
“葛大夫的事,你哥應該也沒少說,且不說他認識誰,有什麼本事,就說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神醫功力,誰敢保證,自己日後沒有用到人家的時候?”
“還有,他現在可是方總顧問欽點的唯一一位二十出頭的鑑寶大賽評委,這個職位,連總顧問親孫子都上不去,你說說,這是個什麼人?”
“這樣的人,別人巴結他都來不及,你還搶他看上的東西!”
“不過一塊石頭而己,真犯不上。”
謝彥秋卻冷淡地道:“我管他是誰,我沒壞規矩,他能把我怎麼樣?”
“難道他還想跟我耍黑澀會或者街頭混混那一套?他敢嗎?”
說著,謝彥秋晃了晃手裡的黃翡料子,顯然對這料子甚為滿意。
原來於文遠還能壓得住脾氣,聽到這裡,於文遠真的有些擔心了:
“你傻啊,這裡什麼地方,這不是國內,不是你爸你哥能罩著你的地方。”
“這是翡翠國,隨時都能開戰的地兒,葛大夫剛救了陳將軍的太太和新生兒子,你說他敢不敢?”
“至於要不要這麼做,全看人家心性。”
聽他這麼說,謝彥秋竟站了起來,踢了踢腳下的石頭,淡淡說道:
“二舅既然這麼說,那這料子我就不看了,我回國好了。”
於文遠一聽,頓時啞火了。
謝彥秋是他特意請過來的,因為他這個外甥女遺傳了祖上的天賦,在賭石上極具天分。
於文遠是帶了兩個顧問來的,這種場合,帶來的人無庸質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倆的水平比之謝彥秋,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在有些關鍵時刻,拿不準的時候,就得由謝彥秋來拿主意。
所以,他不願意讓謝彥秋走,再者說,人是他特意請過來的。
半道送回去算怎麼回事?在他姐夫那邊也不大好看。
他只好說道:“行,你想看哪塊就看哪塊吧,我不管了。”
說著,他壓住火氣,回頭招手叫人把那黃翡搬走。
真是夠傷腦筋的……
好在葛宏剛才的表現還算豁達,看上去是真的沒跟謝彥秋計較。
於文遠自己也要選料子,說完這些話,便匆匆去忙了。
葛宏這時已在半賭料區看中了一個擦了一角天窗的料子。
開窗的地方是一道薄薄的黃紫色帶,色彩清新,如雨後被水洗過。
只是這道色帶看上去很是可疑,極像是靠皮帶子。
所謂靠皮,顧名思義,就是這條色帶只有薄薄的一層,底下極有可能都是白花花的石頭。
如果貿然買下這種靠皮料子,一旦賭垮了,那開出來的色帶別說是做寬條鐲子,就連個牌子或者吊墜都做不來。
這也是為什麼,周圍有好幾個人都已經看過這塊開窗料子,卻都放棄了的緣故。
謝彥秋看到那石頭上標記的程式碼,眉頭一皺,白晰的臉上露出一抹心痛。
她不由得在葛宏給了他一個嫉妒的眼神。
這麼大的一塊料子,裡邊應該有大塊的春帶採料子,看水頭,是糯冰種。
水頭不算頂級,可這麼大的個頭,顏色還這麼漂亮,應該能吃進去十幾公分。
真是賺大發了!
這一點,別人基本上看不出來,謝彥秋卻能看出來。
她心痛地站在後邊盯了好幾眼,打量著表皮上的皮殼蟒帶松花皮癬等表現。
一面看完了,她轉了個方向,重新開始打量。
這一打量,她就有些不大確定了。
料子確實應該不是靠皮春帶彩,可是吃進去應該不算太深,之前的判斷可能有誤。
她淡淡地道:“料子很不錯,能出兩三個鐲子,有得賺。”
她脆生生地說完這番話,重新奔回明料區。
葛宏呵地笑了一聲,心想誰對誰錯還不知道呢。
他叫人過來收料子,也不跟她說話,竟是向著矇頭料子區域走去。
他這番舉動不僅是謝彥秋有些吃驚,於文遠和其他大珠寶商也大為吃驚。
除了齊治國和徐俊來,其他人都不明白,這年輕人是搞得哪一齣。
在場的大商人和他們的顧問都是先可著明料區的精品挑選,之後才輪到半賭料子。
至於矇頭料子,那可是全賭的,一般人誰碰誰死。
就算是再牛叉的大師,碰到這堆全賭料,也是九死一生。
血淋淋的例子外人也許不甚清楚,可他們這些業內人士卻是心知肚明。
翡翠國那些玩石頭的能人們都已百鍊成鋼,經他們挑選過的東西,出錯率很小。
但凡表現稍好一點,要麼全部切開,要麼開一個或幾個天窗。
只有那些表現很差的才能作為全賭料子,價值極低。
想要從那裡邊撿漏,實在太難了。
陳將軍這裡的全賭料子確實便宜,是白菜價中的白菜價,虧也虧不了太多。
只是這麼玩,豈不是錯過了倉庫裡那麼多的精品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