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沒想過當狗(1 / 1)
葛宏像沒聽到一樣,換了一桶乾淨水,又往地上潑下去,開始拖另一片。
一個保鏢吼道:“孟少在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話音剛落,掃把杆如同長槍一樣自他一條腿上掃過,一下子將這人掃到了馬路牙子邊上。
那人痛呼一聲,一時半會竟是起不來了。
葛宏這才直起腰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像看著一條狗一樣,連話都懶得跟他說一句。
之後,葛宏淡淡看著孟六安,道:“我的骨頭沒有多硬,可能不大軟吧。”
“孟少要試,也沒人能攔住你。”
孟六安用手指點著葛宏,連道了三聲好,才又道:
“行,話是你說的,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
“看著了吧,這一地的鮮血,只是一點開胃菜。”
“正餐,還遠著呢!”
“你確定要試?”
葛宏平靜地反問:“孟少確定會給我選擇的機會嗎?”
孟六安笑了,搖了搖頭:“機會?呵呵,機會早給過你,你沒要。”
“既然自己不要,那就別要了,以後要想讓我饒了你,也不是沒辦法。”
“只要你在我面前跪下,像狗一樣地爬過來。”
“再跟我說一聲你錯了,你不會再纏著喬小姐,那我就饒你一命!”
“你慢慢考慮,不過也別太晚,要是等到缺胳膊少腿那一天再求饒,那也沒意思了對吧?”
葛宏像似有些為難,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看來孟少的要求很難辦呢。”
“這輩子從來沒想過當狗,我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孟六安冷冷地道:“你要考慮就考慮吧,不過我的耐心也有限,好自為之。”
說著,他雙手插兜,仰著頭,居高臨下地斜睨了葛宏一眼,才坐上車子,與那幫保鏢揚長而去。
葛宏一個人站立在那一片血汙之中,手中拿著一把沾了血的拖把,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悲涼。
附近店鋪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這悲壯的一幕,不少人窩在屋子裡偷偷掉了淚。
這些人太欺負人了!
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連見多識廣,人脈寬廣的葛神醫都奈何不得,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又能怎麼樣?
夜風透過在破損的窗戶吹進了診所,吹得診室裡的書頁嘩嘩響。
葛宏沉默地低頭,重新拿起拖把,一桶一桶水倒著,一下一下拖著地面。
水波從屋子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水,嘩地一衝,將血水衝入下水道。
葛宏看到他和丘玉良從裡面走出來,奇怪地道:
“你們倆還沒走?怎麼沒從後門走呢?”
水波尷尬地撓了撓頭,道:“其實想跑的,真的,很怕!”
“我和丘大夫都是普通人,碰上這種事,我倆也不知道該咋辦,咱也不會打架啊。”
“要不,幫你打掃一下吧。”
丘玉良也嘆著氣,過來幫忙,走近的時候,他說了實話:
“說實在的,我真不想惹這些麻煩,惹不起啊。”
“可要說走吧,也邁不開腿,沒辦法,只好留下來幫忙了。”
“要不怎麼辦?小二他們都傷成那樣了,我跟水波不幫忙,診所就沒人了。”
葛宏站了起來,沉默地看著他們倆,過了一會兒,才道:
“今天發生的事你們倆也看到了,還是重新考慮一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段?”
“我要是能好好的活下去,我再去請你們。”
“尤其是丘哥,你家裡還有孩子呢……”
丘玉良無奈地擺了擺手:“行了,別勸了,我還是得來。”
“趕緊收拾,明天還開業呢。”
葛宏這回沒有由著他和水波,今天的事情讓他見識到了孟六安的毒辣。
他便道:“波哥說得沒錯,你們倆是普通人,本來是不該捲到這種事情裡的。”
“這個決定還是由我來下吧,診所放假一週,我找人裝修一下。”
“你倆該回家回家,先別在這兒待著了。”
“等過幾天孟六安走了,我要是什麼事都沒有,你倆再過來。”
“那這幾天病人來了怎麼辦吧?有不少人複診,也有人會趁著五一放假,專程來這兒看病,你打算讓他們白來一趟?”
對於丘玉良的質問,葛宏早有主意:“白來不至於,只要他們願意,我可以看。”
“我這幾天不會出門。”
水波遲疑著想說點什麼,丘玉良卻揮了下手,道:“行,既然你非要這樣,那我跟水波也沒辦法。”
水波:……什麼時候你能代表我了?
丘玉良卻不由分說,繼續開始幹活,還瞪了水波一眼,罵道:
“還愣著幹什麼,要走也得明天,今天這活咱倆不幫,你還想指望老闆一個人幹了?”
葛宏嘆了口氣,沒再阻止。
至於喬薇那邊,現在還不知道診所這邊出事了。
這是葛宏要求的,這件事只能讓湯震雷知道,其他人暫時不告訴。
其間喬薇打過來一個電話,葛宏安慰了幾句,讓她先好好休息。
喬薇有些意外,要是以前,葛宏會第一時間到她身邊去安慰她,而這一次,葛宏卻一直沒出現。
喬薇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旁邊慈姐和懷孕的湯青姣陪著。
倆人看著喬薇的神情,擔心她胡思亂想,慈姐便勸道:
“安安,明天就過年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去旅遊吧。”
“咱們去的地方保密,別人想找也找不到你。”
喬薇搖了搖頭,自嘲地笑笑:“舅媽,孟家人什麼身份,他要是真想查一個人,會查不到嗎?”
“現在大資料時代,很多資訊都約等於透明的,去了哪兒住哪,真的不難查。”
“我還是不出去了。”
慈姐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剛才的提議草率了。
她明白喬薇是放不下葛宏,便道:
“葛宏現在可能有別的事兒要忙,你先別管他了,進去睡會兒,你看你臉色不大好。”
喬薇也知道自己一直坐在這兒,會讓湯青姣她們擔心,湯青姣肚子已經鼓了起來,再過三個月就生了。
於是她點頭,回了臥室。
她回去不久,湯震雷就提著皮包回了家。
慈姐連忙過去,做了個噓聲,問道:
“白天的事你聽說沒有,浩然跟你說了吧?”
湯震雷點頭:“說了,安安怎麼樣了,沒事兒吧?”
慈姐搖了搖頭:“那孩子有什麼事都愛放在心裡,就算有事,也不會說的。”
“實在不行,先送她出國避一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