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盛都督有請(1 / 1)
人們自動讓出一條路,這倆人側著身子走了進去。
這時葛宏正站在診所外跟著羅家純妹夫的裝修隊一起幹活,聽到動靜便回了頭。
那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立刻笑著走上前,不顧葛宏身上臉上灰濛濛的,主動握住了他的手,道:
“葛宏,你可算捨得從翡翠國回來了,趕緊跟我走吧,盛都督有事找你。”
葛宏愣了一下:“是江秘書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說著,他抽出手來,背過身子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灰。
江秘書笑道:“你就不用管什麼風了,趕緊跟我走吧,都督那邊等著你過去呢。”
葛宏面上雖然平靜,心裡卻是翻騰起來。
他清楚得很,盛南國讓江秘書在這個時刻過來請他,這意味著什麼?!
跟他做對的,畢竟是孟家人!
就算是幹孫子,那也是孟家人。
只要是孟家人,不管孟六安做得對不對,出於面子,孟家人總要維護他。
但凡有點地位的家族,都不會隨便讓人動自家人!
普通的大家族尚且如此,何況是華國的頂級豪門孟家?
要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動了他們家的人,那他們孟家還要不要混了?
地位還要不要了?
所以,盛南國在這個時候讓人來找他,實際上對盛南國自身是不利的。
若是孟家人計較,那就是他盛南國不給孟家面子!
可他,還是讓江秘書來了。
葛宏心中洶湧,卻沒多說什麼,也沒矯情地拒絕。
他匆匆洗過臉手,便在江秘書陪同下,上了那輛轎車。
車子一開走,周圍的人就像潮水一樣議論開了:
“哎,你們聽清沒有,來請葛大夫的,是盛都督啊!”
“對,就是他,我聽的也是這個!”
“天哪,葛大夫面子可真夠大的,連這樣的人物都專門來請他!”
“看來人家葛大夫根本就沒事,不然就不會有今天這一茬,你們說是吧?”
“都是你們這些人瞎猜,我早就說葛大夫本事大著,不會有事的,你們還不信!”
“你可得了吧,馬後炮,糊弄誰呢?”
在這一陣嘈雜聲中,有個人卻跟身邊的人說道:
“你們看出來沒,盛都督在這個時候讓人請葛神醫,這就是要明著給他站臺啊!”
眾人議論紛紛且不提,那些遠道而來的病人膽子也大了起來,打聽了一番,便在水波指引下,進了診所照常看病。
…………
汽車沿著寬敞的市府大路向南開,江秘書與葛宏都坐在車後座。
開出去一段,江秘書臉上的笑意就淡了。
他並沒有提別的事,只道:
“盛都督舊傷復發,已經有一個星期了,以前疼得嚴重,就吃一兩片強力止痛藥。”
“這回就不行了,再強力的止痛藥也沒用。”
“王專家推薦,說你的針灸功力極高,可以直達病灶,或者可以幫到盛都督。”
葛宏點頭道:“我知道,他身上有一處舊傷。”
“應該在胸腔第九、十肋骨間,近心臟處,在那個位置有彈片進入,應該有三十年以上的歷史了。”
“後來,他的身體又長期遭受過寒溼之氣侵蝕,這個病就加重了。”
“彈片的位置離心臟實在太近,貿然取出容易有生命危險。”
“所以只能保守治療,但會經常出現嚴重的疼痛!”
江秘書聽得目瞪口呆,問道:“是不是程姨跟你說過?”
葛宏搖搖頭:“我自己看出來的,程姨沒說過。”
“盛都督以前沒有表達過要找我看診的意思,我不好主動提。”
“道不輕傳,醫不叩門嘛。”
前邊開車的司機忍不住回頭瞧了眼葛宏,心道這位大夫可真是厲害,這都能看出來?
車子開得很快,沒過多久,就到了一棟莊嚴雄偉的大樓外。
門口有身著制服的保衛站崗,查過證件之後,才放這輛車子進去。
車子停穩,江秘書笑著開了車門,請葛宏下車。
隨後他在前帶路,領著葛宏進了一棟紅樓。
電梯帶著葛宏直達七層,往裡走不遠,到了一間寬大的辦公室外。
在辦公室門口,有六七個人在門外的長椅上坐著。
一看到江秘書現身,這些人便紛紛站了起來,客氣地同江秘書找招呼。
這些都是本省各個部門的頭頭,前來找盛南國請示彙報工作、批檔案的。
每個人來之前,都要經過事先預約,然後按著約定的時間等著盛南國的接見。
對於江秘書這樣的人,他們沒一個人敢不客氣點。
江秘書雖然只是個秘書,可他的話有時候是能夠影響盛南國的決定的。
這些人正熱情地說著話,這時候,一位工作人員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他一看到江秘書身邊的葛宏,便道:
“是葛大夫來了吧,盛都督讓你把人帶進去。”
江秘書與那些等候的頭頭腦腦打過招呼,這才領著葛宏往裡走。
他們倆一進去,在外邊等候的人便震驚了。
這人誰啊?
葛大夫?是不是那個葛神醫?
有不少人聽說過葛宏,而且也知道,葛宏曾經給盛夫人治好過怪病……
噝!
盛都督還挺重視這小大夫的,居然讓他先進去了!
這種待遇,他們這些人可沒有過!
有的人卻是知道孟六安來濱海的事,還知道他與葛宏之間的恩怨。
現在這麼一看,這些人心裡就震撼了!
盛都督這是什麼意思?
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葛宏叫過來,是在給他撐腰嗎?
天啦嚕,真是好大一齣戲啊!
要打架了嗎?就算打架,那也是神仙打架啊!
神仙打架,閒人還是閃避吧!
不提這些人腦子裡翻江倒海一樣的腦補,葛宏這時已隨著江秘書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是個套間,裡間有沙發有行軍床,可以供短暫的休憇。
葛宏一進到裡間,江秘書進去之後,便把門帶上,不讓別人進來。
看到行軍床上靠著的盛南國,葛宏呆住了。
多日沒見,盛南國怎麼疼得這麼嚴重?!
只見他額頭和兩腮上全都是豆大的汗珠,花白的髮梢上掛著汗,溼搭搭的。
白襯衫整片後背也全都被汗水溻透了。
葛宏看得出來,盛南國是個意志堅定的人,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哼出一聲。
連他臉上的表情都沒什麼變化,看上去很平靜。
葛宏嘆了口氣,心道他現在這個樣子,還堅持來工作,也實在難為他了。
盛南國抬起胳膊,朝葛宏招了招手:
“坐,麻煩你了,幫我看一看吧,這次實在有些頂不住。”
“今天下午還有一場重要的會議要開,我不能缺席!”
“你幫我做下針灸試試,能止痛就行。”
葛宏穩穩走過去,在盛南國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道:
“止痛的話,並不難。”
“不出意外,十五分鐘後之內能開始起效。”
“但要想根治,後續還需要幾個月的療程。”
“具體的,還是要把下脈,仔細看看。”
盛南國很是意外,愕然問道:“怎麼,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根治?”